“……”
聽到這話的李平安背後直發涼,不覺後怕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也徹底了解了紫霞對待土匪的態度。
如此尷尬局面,他心裡只能不斷祈禱,自己不過是跟五行山大當家至尊寶只是長得像而已。
若真是一個人,那就要跟為人正氣善良高傲的紫霞拔刀相向了。
“繼續上路,今日為師倒是想會一會傳說中的夕陽武士五行山大當家至尊寶!他若放我過去,我便饒了他,他若執迷不悟自己尋死,那為師正好為民除害!”
紫霞說完轉身往前走,李平安趕緊抬頭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仰頭對著蒼穹祈禱: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今天最好不要遇到五行山的土匪,要不然我裡外不是人了!”
二人入了五指山口,上了山,眼前正是一座猛惡林子,樹層層密,林漸漸深,詭譎雲霧環繞起來,不知藏著什麽妖魔鬼怪。
正要往前行時,入口右邊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之人是個護院打扮,跟李平安一樣,手裡拿著一柄鐵棒,在前引路。
後面是兩駕馬車,左右四個小廝跟隨,看這夥人馬,像是過往的客商,只不過各個臉上愁容不展,尤其是要往五行山裡走的時候,更加警惕的左顧右盼。
這夥人在看到李平安和紫霞時,停下腳步,護院警覺地打量一番,見是年輕的一對男女,隻當是過路的夫妻,便繼續趕路。
紫霞拉著李平安站到一旁,讓出路來,護院騎馬護著第一輛馬車而過,第二輛馬車將要從他們身旁路過時,忽的抬起轎簾。
“王護院,適才為何停了下來?”
馬車車窗露出一個老者的臉,戴著襆頭,圓領長袍,五六十歲,山羊胡子,一臉富態,一身貴氣。
看模樣像是個有錢的讀書人,看穿著又像個員外,那員外對著護院詢問時才看到路口邊站著的李平安和紫霞。
“二位小友,莫不是也要過五行山去?”
紫霞歪頭不答,李平安看著員外慈眉善目,像是個好說話的人,便以叉手禮回道:
“這位老爺慧眼,我們兩個正要過五行山去。”
“過了五行山呢??”
“去國都長安。”
“小廝,停下馬車!”
員外立刻喝止住了馬車,第二輛馬車便停在了李平安和紫霞的跟前,驚訝道:
“要去長安,只有五行山山上山下這一條路,可這五行山不是尋常去處,你們兩個娃娃就這麽大喇喇地走過去?”
“這位老爺何意?”
李平安問。
“小哥,看見我家護院了嗎?”
員外指了指走在最前的莊客謹慎道:
“這五行山有一夥強人,以剪徑為生,都是不好惹的殺人魔君,你們怎麽不帶個高手護送而去啊?”
“我們就是……”
李平安正要解釋時,一臉不耐煩的紫霞用胳膊搗了一下李平安示意不要再廢話。
“我看兩位小友年紀尚輕,初來乍到,不知此處凶險,雖有武器傍身,但那夥強人人多勢眾,都是摸不著性子就要殺人放火的歹人,你我不妨坐著馬車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呵呵。”
紫霞聞言隻把腦袋一歪,看向別處,示意讓這話多的員外趕緊走人。
李平安自然是看出了紫霞的態度,但是他這嬌弱的身子骨哪裡吃過這等苦,已然連續趕了兩天的山路,跋山涉水,
馬不停蹄,腳都快磨出泡了。 如今有白坐馬車的機會,懶癌犯了的他如何肯錯過這個機會。
“我們二人都可坐你的馬車?不會收錢吧?”
李平安不顧紫霞警告的眼神試探性地問道。
“哈哈!小友說的哪裡話,不就是坐個馬車嘛,有什麽值當的。”
員外招手示意李平安和紫霞趕緊上車來:
“如今是晌午時分,太陽最毒,好似個火盆天上掛,你我快些,運氣好些,可在天黑之前下了五行山!”
“那就多謝老先生了!”
李平安趕緊謝過,屁顛屁顛的往馬車裡要走,可身後的紫霞卻無動於衷。
“李平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逆為師,你坐個馬車試試!”
“試試就試試!”
李平安無視紫霞的警告,再又折返,跑到面無表情的紫霞跟前做了一個鬼臉。
紫霞正要訓斥自己這個沒大沒小、不著腔調的徒弟時,李平安直接麻利的彎下腰,出其不意的抱起自己的師父紫霞,雙手死死地抱緊紫霞的細白長腿沾佔著便宜, 往馬車裡鑽去。
“李平安!你這逆徒!”
紫霞也沒有想到李平安膽子竟然會這般大,可下一刻她看到李平安浮腫的腳腕和快要磨破的鞋底時,又動了惻隱之心。
說實在的,這些天連續趕路她也累的人困馬乏,和人頭狗妖打鬥時受的傷還沒有痊愈,反正事已至此,天氣又熱的緊,簡單訓斥了一下厚顏無恥的李平安後,隻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在下李平安再次謝過老先生!”
李平安又客氣的行了一禮,儼然把這馬車當做了自己家的一樣,對著外面喊道:
“嘿!嘿!嘿!快些趕路啊!晚上想睡在五行山是吧?”
“王護院,還不快些走,等到幾時!”
老員外也不見怪,對著外面命令一聲,這又開始趕路。
三人在這馬車裡靜靜坐著,李平安身體閑住了,但是嘴巴閑不住,跟健談的老員外聊了一陣。
這才得知這個員外名叫岑禎長清,乃是五行山縣的員外,家裡有的是錢,穿的是金,戴的是銀,此番帶著家眷往長安去探親。
一路往東,行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三個小時),車外的王護院對著馬車這邊喊道:
“主人,夫人,小姐,已然進入了那夥強人的地界了!”
岑禎長清聞言瞬間緊張了起來,一臉擔憂的看著李平安和紫霞:
“兩位小友,只希望今天不要遇到五行山那夥土匪,若是遇到了,我家護院去說,老夫再花個買路錢,他們若是問你們二人是誰,便說是老夫的外甥、外甥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