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平安這邊得到了回應,紫霞又往回走來,俯視著二當家、三當家質問道:
“這幾天有人過去嗎?”
“有!”
二當家趕緊交代道:
“前幾天過去了一夥客商,四五十人,隻回來一個,渾身是血,瘋瘋癲癲,告訴我們真相之後就自殺了。”
“三天前又來了個夜行郎,他從蜀山而來,路過五行山縣時揭下海捕文書,上山要來殺了我等,後來經過解釋,他便饒了我等性命。”
“仔細一聊,原來他也要過五行山要去長安,我們便說了山頂來了六個妖怪,已經害死了幾十個人了,他說他正好除了妖怪,獨自一個上了五指峰,結果……”
紫霞皺眉追問道:
“結果怎麽了?”
“結果他就被那六個妖魔給蠱惑了!”
說到此處,一眾土匪均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
“前日他從五指峰下來,再見他時,好似變了個人,全然不認得我們,只是命令我等把過路的人全部抓起來,他下山來取,估計就在這一兩天了……”
“夜行郎?夜行郎是個什麽東西?”
對這方世界一無所知的李平安突然插嘴詢問。
“可憐的幫主啊,當真是讓昆侖三聖給打壞了腦子!”
三當家耐心解釋道:
“這夜行郎是個官,乃是朝廷夜行司下轄的官吏,五品武官,專門負責捉妖的天下行走,所到之處,當地官府必須全力配合,還有先斬後奏之權,這你都忘了?”
“夜行郎大多是我道門弟子出身,即便不是同宗,也是一脈,算是師兄弟,如果真的有夜行郎,我便在這裡等他,待我向他問清楚之後,再處置你們不遲!”
紫霞不知他們說的夜行郎是真是假,眼下之舉實屬無奈。
她並無一個人滅了五指山六妖的實力和打算,尋思著若真有夜行郎,可說服其人聯手滅了五指山六妖,還當地百姓一個太平,也好早日達到長安。
“爾等匪類還不在前帶路,引我去休息?”
一眾土匪看向了李平安尋求意見,李平安對著三當家一歪頭:
“你叫瞎子是吧,快給我師父找一間上好的房間,一定要乾淨!”
“是幫主。”
三當家和幾個嘍囉領著紫霞去了。
二當家見紫霞走了,便湊到李平安跟前壞笑道:
“幫主,我知道你的套路,先穩住她,等到晚上咱們把你師父給奸殺了,對吧?”
“不可!萬萬不可!”
李平安雖然跟這些土匪一樣都是無恥之徒,但做人做事還有底線,不像這群土匪只知道殺人越貨、奸淫擄掠,毫無道德底線。
“幫主,那女人走了,你就別裝了!”
“我沒裝啊!”
二當家詫異的看著李平安:
“幫主,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別說是你師父,就是你親爹你也算計……”
李平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不是,我以前有那麽畜生嗎?”
“有,上個月你喝醉的時候,要不是兄弟們攔著,你差點把後院養的一頭老母豬給……”
李平安懶得聽二當家廢話,直接問道:
“行了,看在本幫主的面子上,咱們放過我師父行不行?”
二當家搓弄著雙手無恥道:
“幫主啊,你師父這麽漂亮,你能忍的住,可兄弟們忍不住啊,就怕到時候受不了把你師父……”
“能死你們了,
我師父什麽手段你們又不是沒見,千萬不要打她的主意,到時候惹惱了她,我可不管!” 李平安趕緊指了指岑禎長清的妻女:
“你們要是實在憋得難受,那就搞那兩個女的,反正你們都說好了,”
“也不是不行……”
二當家有些失意,對變了個人的幫主有些不滿,但又立刻追問道:
“幫主,你不會是愛上你師父了吧?”
“哪有這回事,我師父是好人,所以才不讓你們染指……”
臉紅的李平安矢口否認,再又看向了滿臉懼色的岑禎長清:
“老員外,為了你們的安全,不妨先到山寨裡等著,待我與師父除了那六個妖魔,咱們一起過五指峰不遲!”
岑禎長清顫抖著指了指身前裝滿銀子的箱子,鬥膽問道:
“大當家的,那這些錢……”
“你們的錢我分文不要,誰要是敢搶你們的錢,我第一個殺他!”
得到了李平安的保證,岑禎長清先是給李平安道歉,說自己剛才一直拱火也只是為了活命,並非真心害人。。
李平安絲毫不放在心裡,大氣的原諒了,於是乎一行人回到了山寨之中,各自尋了個房間住下。
為了慶祝幫主李平安治傷歸來群龍有首,五行山的土匪們殺了一頭牛,兩腔羊,五隻肥雞,十隻鵝,開了十壇酒,擺下酒食果品之類。
李平安請眾人好生吃了一回,儼然把自己當做了五行山斧頭幫幫主至尊寶。
宴席間,他以為以紫霞高傲的性格,現在又對他充滿了恨意,不會來赴會,結果沒想到紫霞也在其中,只不過她隻吃素菜喝素酒,安安靜靜坐在最後一桌。
李平安雖時時給紫霞舉杯邀飲刻意示好,但是紫霞對他依舊愛答不理宛若陌生人,便對著岑禎長清飲酒道歉。
岑禎長清見李平安雖為匪首卻全無匪氣,舉手投足之間豪邁壯烈,待人真誠,引人親近。
這夥大呼小叫、全無德行的土匪與之一比,如腐草之熒光,如何比得上李平安這天空之皓月,也在此刻徹底原諒了李平安,只是簡單碰了幾杯。
只不過岑禎長清的妻女還真就如三當家之前所說,像極了妓院的妓女、窯姐,一直發浪不說,還和五行山土匪們打成一片,被佔便宜還沾沾自喜,更是主動伺候,到後來開始聚眾賭博、喝酒撒潑。
在一眾土匪和岑禎長清妻女的吵鬧之下,聚義廳內越發的烏煙瘴氣,屋子裡也越來越燥熱,李平安和紫霞不禁出了一身臭汗。
“岑禎長清,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是紫霞和李平安對他最大的疑惑,他們二人在吃飯之時一直在反覆琢磨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