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進來的是宿舍老四沙聲,家裡有錢,長得又黑又糙,但是個十足的娘炮,性取向還有點問題,有女裝癖,宿舍裡的人時常拿他取笑為樂,但他脾氣最好,從來不生氣。
此時距離大二的學生開學還有兩天,但是宿舍四兄弟全部早早到齊,一個暑假未見,哥幾個好生聊了一陣子。
李平安又累又餓腦袋發昏,不想多說,便立刻打斷道:
“我說幾位大哥,我從昨天到現在打了一天一夜的遊戲,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咱不逼逼了行嗎?”
“呦吼,我們三個也沒吃飯呢。”
沙聲翹著蘭花做作地指指向了肚子。
朱剛烈摟住三人豪爽道:
“吃飯這事就交給兄弟我了,跟我有一腿的三個食堂大媽每天晚上發微信說想死我了,兄弟我這就請你們白嫖!”
“多虧了老三你割肉喂鷹,以身飼虎,咱們宿舍從大一到現在還沒刷過飯卡呢!”
“小意思,小意思,為了養你們三個逆子,義父我再拔幾顆老蔥也不在話下!”
“那還等什麽呢?走著!”
李平安等四人出了宿舍,往東區食堂一路嬉笑打鬧而去。
此時,回到大學的老生沒幾個,除了大一新生軍訓的操場,整個學校都顯得十分空曠,去食堂的路上陸陸續續才見了幾個人。
前面路上,有一個名叫周淑芬子子的女主播正舉著手機在校園裡直播。
奈何這河湟大學太大,想要走出去時卻忘了來時的路,路上也沒遇到什麽人。
在東區食堂附近尋了一圈後,就看到說說笑笑向她走來的李平安四人。
相比於其他三個奇形怪狀的大學生,她更想跟四人中身材勻稱高挑、側顏帥氣的李平安問路,只不過李平安一直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好色的朱剛烈一看有美女向他走來,立刻躁動了起來:
“呦呵,那個美女好像要找我要微信!不是我誇口,只要她敢要,我今晚就敢睡她!”
沙聲則白了一眼正在走來的女主播周淑芬子子,GAY裡GAY氣的說道:
“一眼頂針,鑒定為騷貨!”
最為穩重的江流兒則勸道:
“沒看到人家直播呢,我知道哥幾個各個都身懷絕技,但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犯病啊。”
女主播周淑芬子自信滿滿的走到了眾人跟前,袒露著並不富有的胸膛,膩著聲音詢問道:
“這位小哥哥,請問學校大門怎麽走?”
李平安閑閑沒事,來的路上都在用神通洞幽認真的尋找靈蘊,全然不知有陌生人靠近,突然被問,猛地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她,隻這一瞬間,周淑芬子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正如當初人頭狗妖看到他雙眼泛著紫光的場景一樣,吃驚不已,差一點失聲叫了出來。
周淑芬子使勁眨了眨眼,有些懷疑自己,再看看,眼前這個小哥哥的雙眼倒也稀松平常,一度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李平安抬頭一看,和江流兒、豬剛烈、沙聲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沒看錯,是本市知名女網紅、大主播,有幾百萬粉絲,他們之前還看過這個女主播的直播呢。
粉底打的跟島國藝伎一樣,整過的鼻子鼻孔一大一小,割過的雙眼皮一眼假,還有打了玻尿酸的臉,跟別的女主播一樣的網紅臉,估計是一家整容醫院的傑作,只看一眼就令人生理不適!
只不過直播看的時候,
周淑芬子宛若天人,可沒有了亞洲四大邪術之一的美顏加持,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另一個人呢。 可朱剛烈這個色批卻不挑食,食堂大媽都能下得去嘴,更別說這個庸脂俗粉、渾身都是科技的換頭女主播了,對於他來說,關了燈都一樣。
而李平安更在意的是剛才在施展神通:洞幽尋找靈蘊時一瞬間看到的景象,不覺脫口而出:
“這位小姐姐,你今日必死,趁還活著趕緊準備一下後事吧……”
這話剛說出口,李平安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就是個二百五,這種斷人生死、玄之又玄的事情怎麽能隨便說出口,這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果不其然,眼前這個女主播聞言立刻翻臉,立時大怒,瞪著李平安厲聲罵道:
“你這個男人真下頭!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我只不過是找你問路嗎?又不是搶劫你,你他媽的就咒著我死是吧?”
“不好意思,是我嘴賤了,對不起啊!”
李平安自有錯在先,趕緊不住地道歉。
朱剛烈這個無恥之徒為了討好周淑芬子則站到她身邊假裝仗義執言,指著李平安跟罵道:
“小姐姐,你應該看出來了吧,我兄弟他腦子有問題,是個腦殘,經常這樣得罪人,可否看在本帥哥的面子上,就這麽算了,大不了我請你去食堂吃個飯,順便深入交流一下。”
江流兒和沙聲不明白往日情商極高、油嘴滑舌的李平安為什麽直接出口咒人家死,眼下又不好多問,看在自家兄弟的份上,也跟著一旁道歉賠禮,不停下話。
可周淑芬子得勢不饒人,怎會輕易放過李平安,繼續指著李平安怒罵道:
“虧你他媽的還是大學生呢,素質都讓狗吃了?一出口就咒本仙女死,真是個他媽的下頭男!”
自作多情的朱剛烈還以為李平安故意犧牲自己,給他創造和女主播周淑芬子互換微信的機會呢,李平安唱紅臉,他來唱白臉,便又猥瑣道:
“大主播,實在不行這樣,為了表示我兄弟道歉的誠意,本帥哥親自送你出去。”
“對了,大門附近新開了一家情趣酒店,環境相當不錯,連SM都能玩,要不咱倆去那裡探店,今晚深入的體驗一下,順帶比劃比劃。”
若是往常,朱剛烈要是敢當眾不要臉的調戲女人,江流兒和沙聲立刻轉頭就走,裝作不認識。
可是眼下這個大主播一口一個他媽的,一口一個下頭男,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對付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