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裡的百姓還說這人頭狗妖有個幫手,是個男狐狸妖,最是狡猾,善於偽裝,以假亂真,時常幻化人形來害人。”
“我之前就是被幻化成人形的狐狸妖給騙了,暗中偷襲於我,這才他們二人裡應外合給拿了。”
“這狐狸妖與人不同,不會有男人的那個禍根,而且最是受不得美色誘惑,一旦被美色誘惑,就會露出狐狸尾巴。”
“人頭狗妖雖然死了,但這狐狸妖卻還活著,所以我才……”
李平安瞬間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你是在確認我究竟是人還是妖!”
紫霞盤腿而坐,吹起火折子燒著了一堆柴火取暖。
“沒錯,我現在可以完全確定,你是人。”
“廢話,我肯定是人啊,如果是你嘴裡的那個狐狸妖,怎麽可能和人頭狗打起來?”
“笑話,你隻知妖吃人,殊不知妖也吃妖,以此來提高修為,萬一人頭狗妖和狐狸妖內訌了怎麽辦?”
“原來如此……”
可意猶未盡的李平安順著火焰盯著紫霞的細白大長腿吞咽了一口口水,搓弄著手掌賤兮兮地向紫霞走去:
“你是確認了我是人,可我還沒有確認你是不是人啊,所以我也想考驗一下你……”
“你盡管試試!”
紫霞並未說話,只是右手掐起劍訣,腰中劍飛出,直接插在了人頭狗屍體的襠部。
李平安見狀不覺襠下一涼:
“與你耍笑,你還當真,長得青春年少,心理卻還是個不懂風趣的老古董呢。”
遂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紫霞旁邊,仍舊四處打量,害怕人頭狗的幫手狐狸妖突然殺出。
借著燃燒起來的火焰,李長安發現這間破廟雖然破敗不堪,牆面隱見裂縫,窗柩脫落,頭上的瓦頂也有些破洞,但好歹勉強能遮風避雨,是個不錯的落腳處。
隨著他的目光再度掃視到破廟門口,卻驀然瞪大了雙眼。
那裡,正是人頭狗妖的屍體。
“紫霞前輩,可否使出法術把這人頭狗妖的妖身弄走,怪瘮人的……”
“不用怕。”
紫霞注意到李長安的神態,笑著說道:
“人頭狗已然是死了,這屍體又不會站起來害人。”
“那外面的呢?”
李平安悄悄使用了神通:洞幽,立刻指向了破廟外的剝屍井。
“莫要作怪,所有的囚犯除了你我早就死了。”
紫霞說。
“我是說外面那一點點藍紫色的光點究竟是什麽?我發現似乎這東西到處都是。”
李平安剛說完,紫霞一臉震驚:
“你能看見靈蘊?你究竟是誰?哪門哪派的修士?”
李平安立刻學著古裝劇中的人物擺出了只有唐朝人獨用的叉手禮,如實道:
“在下國姓李,名平安,字色批,並非宗門修士,只因被人頭狗妖打壞了腦袋,不記得為何來此,此地是何處。”
李平安指了指自己腦後杓高高腫起的包。
“呵呵,好借口,我能理解你,出門在外,自然不能對人講真話。”
紫霞淡淡說著,心裡卻早已認定了李平安就是宗門修士,要不然不可能殺得了人頭狗妖、看得見靈蘊。
李平安繼續追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是靈蘊啊?”
紫霞隻當是李平安在試探自己的深淺,便有意賣弄道:
“靈蘊,也可稱之為靈氣,
乃是天地之造化,引之入體,可助修行,可提升修為,可施展法術,亦可延年益壽。” “如何引之入體?”
“你自家宗門的修煉法門!”
“可我沒有啊!”
“還要裝蒜,莫不是想騙我青雲宗的修煉法門?”
“與你實話實說,你卻把我當了騙子,罷罷罷,反正這裡瘮的慌,我去別處過夜,也省得狐狸妖夜裡偷襲。”
李平安起身就要走,可紫霞的一句話又令他老實坐了下來:
“狗頭峰方圓二十裡,只有這一座破廟可以住人,下山之路崎嶇難行,到處又是獵戶的陷阱,你若走夜路,小心墜入懸崖哦。”
“看來只能在這裡過夜了……”
李平安皺著眉頭繼續盯著井口無奈道:
“剛才我吃那一驚,是因為看到了兩個東西,一個是靈蘊,與你說了,還有一個是鬼魂,剛才沒說。”
“假如說六個鬼魂在你睡覺的時候直勾勾的盯著你,你能睡得著嗎?”
“分明胡說!哪裡有鬼魂?”
紫霞以為李平安又在試探自己的道行,於是撚起法訣,並起雙指,輕輕拂過雙眼,這才看到藏屍井上方果然懸浮著六個鬼魂,各個衣著襤褸,面色枯黃,明顯是之前被人頭狗妖殺死的囚犯。
“你不施展法術就能看到鬼魂, 還說你不是宗門修士?”
紫霞像是看待騙子一樣看待李平安,但語氣中盡是嫉妒。
“我真不是……”
李平安剛說完紫霞雙眼立刻迸射出光彩,她繞著李長安轉了幾圈,露出了十分震驚的神色,語氣間滿是震撼:
“我拜入青雲宗十多年,到現在不過是聚氣境,不施展法術根本不能看到鬼魂!”
“而你這廝渾身沒有一點法力,又不是宗門修士,但卻能打殺了人頭狗妖,還能看到鬼魂。”
“嘖嘖嘖,當真有修仙的天賦!”
李平安聽得出紫霞話裡話外是在羨慕自己,同時在打探自己身上的秘密,便立刻轉移話題:
“紫霞前輩,這人頭狗妖修為比你如何?”
“自然是一樣。”
紫霞驕傲道:
“但是我比他高上三個境界。”
李平安質疑道:
“不會吧?既然修為一樣,你怎麽還比他高三個境界呢?”
“無知!”
紫霞再又賣弄了起來:
“這一方世界,修煉法門有上三流和下九流之分。”
“儒釋道為上三流,妖修、武修等為下九流。”
“儒釋道比妖修高一等,比武修高二等,以此類推。”
“儒修也即文修,境界名稱雖然與仙修不同,但本質一樣,只不過那些文人騷客喜歡附庸風雅,顯示與眾不同,什麽才高一鬥,才高兩鬥。”
“那儒釋道的修為等級又是如何劃分的?”
李李平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