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剛睡下不久,就聽到宅子外面有淒慘號泣之聲。
“何方厲鬼遊魂?若是再攪擾小爺睡覺,必讓你連鬼都沒法做!”
李平安煩躁的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正朦朧睡間,就聽到緊閉的房門哢的一聲,被一股怪風吹開。
“嗯?來找死的?”
李平安料定這種沒人住的鬼地方必然有遊蕩的鬼魂,只不過沒想到這鬼魂的膽子這般大,竟然不聽勸告自己來尋死,可他身體又疲憊不堪,懶得動,於是就躺在床上半睜半閉著眼睛想要看看什麽不知死活的鬼魂前來尋事。
結果令李平安感到十分詫異的是,屋外月色下,有一條水形斷頭龍飛旋而入,舉著爪中龍頭向李平安撲來。
“這倒是新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龍魂呢。”
李平安對於妖魔早已司空見慣,第一次見到這水形龍,但不知其是妖是魔還是鬼,便立刻使出神通:洞幽一看,得見水形龍的本來面目。
一個斷頭龍王,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首級,高叫道:
“西天佛魔,還我命來!還我命來!五百年前設計害死本王,如今又欺騙我九子助紂為虐,你出來!你出來!我要你的命!”
這斷頭龍王比之尋常厲鬼厲害百倍,竟然修煉出了實體,叫完之後,快步行至李平安床邊,一把扯住李平安,再三嚷鬧不放。
“不是,你到底是誰?你有毛病啊?我是道門修士,不是西天佛老,你睜大了狗眼看清楚再索命!”
李平安一邊解釋,一邊掙扎,隻掙得汗流遍體,正在那難分難解之時,這龍魂把李平安惹得惱了,氣性發作,就要殺人放火,拽起百戲鋼棍,一腳踹開了端頭龍王,叫罵道:
“你這不知死的畜生!我念你一介鬼魂能修出鬼身著實不易,便不忍心打殺了你,你卻羅唕個沒完,非要找我索命,罷罷罷,我這就超度了你!”
李平安舉棒便打,那斷頭龍王隻自說自話,被踹開之後,不顧李平安警告,像個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又向李平安撲來索命。
噹一聲,李平安一棒子打向斷頭龍王的身體,斷頭龍王慘叫一聲,這才有了躲避意識,急急往門外逃去。
“現在知道逃了?晚了!”
李平安提棒追趕,斷頭龍王化作水龍形態,往天上飛去,李平安睡覺被擾,火氣正大,一時間失去理智,今日非要結果了這龍魂不可,見龍魂遁走,李平安想也不想飛向龍身,騎在龍頸的位置,不停抽打龍魂身體。
嗷!
斷頭龍王慘叫不止,卻又無法擺脫李平安,便像個沒頭蒼蠅一般胡亂在天上飛,飛出九十九米之後,突然出現了兩道結界陣法,像個罩子一樣把李平安和斷頭龍王罩在其中。
可亂飛的斷頭龍王眼中似乎沒有那兩道結界,直接撞了上去,咚一聲,不但把自己撞的七葷八素,險些把李平安從龍身上震飛下去,而且觸發了那兩道結界陣法。
斷頭龍王與結界陣法觸碰的位置,突然幻化出一個巨大手掌,直接抓住龍身就要往地下按。
噗一聲,斷頭龍王被巨大手掌眨眼之間就被按在地上,變成一團井水往鎖龍井裡鑽。
第一道結界幻化的巨大手掌消失,第二道結界立刻觸發,只見原本古樸的鎖龍井井口地面忽然亮起佛家咒語、道家真言,密密麻麻閃著金光,藏入鎖龍井的斷頭龍王再度飛出井口,只不過這一次就是本體形態,龍王身子提著龍頭。
“少年快跑!”
斷頭龍王手中的龍頭忽然對著李平安怪叫了一聲。
“你這畜生倒是個反覆無常的東西,前面看你目光呆滯像個傀儡一般尋死,現在眼中了有了靈光,像是活了一般,又勸我快跑,你究竟何意?”
李平安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斷頭龍王這般奇奇怪怪,心裡隱約覺得這斷頭龍王的奇怪行為必然跟這兩道結界陣法有關,便以神通洞幽觀察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這小小的墮龍坑竟然藏著驚天手段!”
李平安就看到以鎖龍井為中心,綿延向外一裡之地,藏著兩道高深莫測的結界陣法,一道是道家真言,一道是佛家咒語,如果這陣法結界是五百年前所設,經歷了五百年的風吹雨打,竟然沒有一點衰弱的跡象。
由此可見,這施展結界的高人何等強悍, 也說明這斷頭龍王來頭不小,絕對不是一般的井龍王!
正思慮間,那龍王的斷頭再喝一聲:
“你還不走?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那就休怪本王了!”
龍王的斷頭惋惜的說完之後,雙眼瞬間無光,恢復了此前死氣沉沉的眼神,呆若木雞,只是如索命一般,大喝一聲:
“雷法·天絕地滅!”
斷頭龍王單手指天,口念法訣,頓時之間,原本月明星朗萬裡無雲的墮龍坑上空,一裡之地,頓生雲霧,其中電閃雷鳴,立刻下起了血雨,刮起了腥風。
轟隆隆!
腥風血雨齊作,雷電齊下,好似雲端有個掌控雷電的天神一般,以閃電為劍,以雷為刀,不停地劈砍李平安,如此驚天動地的場面必然引得長安城百姓的觀望那個,可在墮龍坑之外,一切如舊。
一道紫白雷電直接劈向了李平安,好在李平安反應迅速,立刻往後跳飛出五米,就見被雷電劈中的位置,不但被劈出一個巨坑,而且坑裡的土地全部變為焦土。
“好手段!好驚人的雷法!”
李平安自打從一葉知秋那裡知道了雷法之後就一直想要學習,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見到了這龍族雷法威力驚人,心中越發的羨慕和癡迷,琢磨著若是以這雷法為攻伐手段,必能在這妖魔縱橫的亂世自保。
轟隆!
李平安剛一落穩,又一道雷電急急劈來,李平安無奈,沒有抗衡手段,只能不停地躲避。
可是他躲避的越快,雷電劈的速度也就越快,就好像打地鼠一樣,疲於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