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咳咳咳!”
老者聽到這話好似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再看李平安好似看待小醜一般,恥笑道:
“你這後生吹牛也不怕吹破了天!誰都知道這監獄裡不花錢打點根本吃不到酒肉,一旦讓你吃到,那便是斷頭飯,你看著倒也機靈,沒想到這般呆傻,死到臨頭卻不自知,還說你不是蠢貨?”
“什麽?斷頭飯?”
李平安瞬間又慌了,剛才還吃的津津有味的酒肉瞬間覺得無比惡心,開始嘔吐,嘔吐乾淨之後跑到老者身前質問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沒有犯罪,怎麽可能會吃斷頭飯呢?”
“後生,你別急。”
老者剛才嘲笑時碰到了傷口,緩了一陣子後,慢慢說道:
“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問!”
“你進城的時候時候遇可是到了守城士兵的盤查?然後問你是不是外鄉人?是不是問你家裡有沒有做官的親戚?”
李平安無比詫異:
“你怎麽知道?”
“哈哈哈哈,老夫前面當你是蠢貨,這才發現你是涉世未深的黃毛小兒,太過單純著實小看這世道了。”
老者這才仔細娓娓道來:
“這岐縣縣令乃是個敲骨吸髓雁過拔毛的巨貪,最會撈錢,在本地貪汙受賄。貪贓枉法不說,還貪得無厭,專一坑害外地人。
“他曾下令,只要是外地來的,沒背景的,若是不給盤查士兵好處,便拿了鎖了,待交出了所有錢財後才可放人。”
“遇到特別有錢的,好欺負的,依照此例。”
“若是遇到特別有錢,但不好欺負的,像你這樣的愣頭青,他們就在你這種人身上綁上紅絲帶,只要你進城去,城裡的老百姓就知道你是縣令的肥羊,無論你是吃飯還是住店都不招待。”
“能讓你吃住的地方都是縣令的爪牙或者親戚開的,只要你想著貪便宜進入他們的店裡,必然會被麻翻,然後搶了你所有的錢,但是害怕放你這種有錢人出去鬧事,就隨便羅織個罪名,隨便按個名字連夜處死!”
“像你這樣的傻瓜隻這一年老夫最少見過三四百人了,都是稀裡糊塗的進來又都稀裡糊塗的死去,到最後家人都不知道你們死在何處、屍首在哪裡。”
“原來如此!”
李平安立刻轉頭看向牢房對面牆上至尊寶的海捕文書,這才明白了一切,抓誰進來不重要,叫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死。
“這幫畜生就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謀財害命?”
老者歎息道:
“原本按照朝廷法度,無論州府還是京城,要殺囚犯的名單必須上報朝廷,丞相派人查清楚罪名之後還要請皇帝親自查驗勾批名單,如此才能殺人,統一秋後問斬。”
“如今皇帝一心修道,不問天下事,朝廷大小事宜交由太子監國、丞相攬政、國師統領,太子昏庸無能好色,丞相小人一個,國師又是一個妖道,此三賊把持朝廷,以至於各地貪官墨吏橫行,殺人害人無所顧忌,別說是在天子腳下的岐縣,便是國都長安也是如此,比之岐縣還要黑暗。”
李平安點頭稱是,老頭所說與他一路所見所聞基本相同,又問道:
“那按照你這麽說皇帝是個好人,只要殺了太子、丞相、國師便能還天下太平?”
“放屁!萬惡之源在皇帝,在天子,太子、丞相、國師不過是他的爪牙他的傀儡,
殺了太子、丞相、國師也只不過是揚湯止沸,狗皇帝還會提拔新的傀儡,若不殺狗皇帝天下難安!” 老者罵時滿臉憤怒,渾身顫抖,好似與大唐皇帝李改有不共戴天之仇。
“老先生,你這麽激動,又對朝廷內部、天下時局如此清楚,還未請教閣下姓甚名誰,所犯何罪?”
李平安自然是從老者話語之間聽出此人身份絕不是死囚這麽簡單!
“在下諸葛魏巍,複唐團軍師!”
諸葛魏巍說時十分得意:
“所犯罪名更是罪不可恕之罪:造反!”
“我的個媽呀!你好勇啊!”
李平安聽到造反二字立刻下意識的退了幾步,趕緊跟這個老頭撇清關系,但又架不住好奇心:
“不是我說你,您老人家都多大歲數了,怎麽還湊這熱鬧啊?”
“湊熱鬧?笑話!”
諸葛魏巍歪頭噘嘴更加傲然:
“老夫十八歲便開始造反,志在推翻大唐新朝廷,殺盡天下濫官汙吏,你居然說老夫是湊熱鬧?”
“天呐,越說越離譜!”
李平安一路所來,一路所見,這大唐治下的百姓不如豬狗,沒有造反的人才是奇怪,但他不敢再問類似的話題了,他隻想苟著修仙,不想參與修仙之外的任何事情,包括齊天大聖孫悟空給他交代的事情。
故而趕緊轉移話題,便問起了別的:
“如你所說,你說你是什麽複唐團的軍師,我雖然沒聽過,但想來是個厲害的勢力,但是你們自己的人為何遲遲不來救你?”
“說來慚愧,老夫一年前被朝廷安插在複唐團的鷹犬出賣,一路逃亡,最後被岐縣縣令發現抓捕,他所有參與抓捕老夫的普通手下,全被他殺死,除了他的心腹,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這岐縣縣令為了獨攬功勞,把老夫秘密關押在此處,每日三次嚴刑拷打,隻為讓老夫說出複唐團的其他成員以及朝廷暗中和我們勾結意圖造反之臣。”
諸葛魏巍說時一臉的視死如歸:
“這岐縣縣令見老夫如此嘴硬,私自扣押也無用處,最近禦史大夫派人刺殺國師失敗,舉家逃向別處。”
“禦史大夫為人剛直,一心為民,當今狗皇帝也知道他的品行,國師想要請皇帝下旨全國抓捕禦史大夫,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派人私下追殺,至今未果。”
“岐縣縣令看準時機,為了討好國師,這才要把老夫獻給國師,然後編造禦史大夫與老夫勾結造反之罪,想來今夜國師就要派人來押解老夫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