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穎看著往車裡坐去的男子。
“喂,你不等著送他嗎?”
“或許你可以試試!”
......
呂默坐於碑前,喝著酒,凝望著遠處的夕陽,只是他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樹後,有一個人在靜靜的看著他。
兩年前。
“小呂,這裡挺不錯的。”一婦女說道,說著用手肘碰了碰與她並肩的男子。
“是啊,空氣很好離市區也遠,沒那麽吵鬧。”
呂默走上前看了看周圍抽出一根香煙。
“她喜歡看夕陽,這裡樹太高了,看不到。”
“我怕她在這裡,會太冷,太害怕。”
......
“嘉怡。”呂默回頭看了眼碑上的黑白照。
“我沒有家了,也沒有你了。”
“我的世界裡什麽也不剩了。”
“好冷啊。”他抽出一根煙淡淡抽了口。
“嘉怡。”
“我快撐不住了。”
夕陽落下,呂默收起了地上的瓶子。
他轉身拍了拍墓碑。
“我走了。”
......
墓園門口,點點火光證明哪裡有個人再抽著煙。
呂默看了一眼不在理會,扭頭往市區走去。
“呂默!”
他停住腳步回過頭。
“我送送你吧,天太黑了!”
“不必了,我習慣了。”
她看著他靜靜遠去的被路燈襯托下的背影。
孤獨,悲傷,痛苦,她感覺到了,那種無力的,被扼住喉嚨般的,絕望。
他走在行人匆匆的路上,感受著他們的快樂。
“既然最後的告別做完了,那一切也該結束了。”
他緩緩的走向鄰江大橋。
......
呂府,房中。
“你說莫兒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他好似變了個人哪!”男子焦急的說著。
“你知道他與我說什麽嗎?”
李夢軒看著他。
“他居然說要替我去南疆平亂,這小子!”
“莫兒剛醒時,也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些許是因為傷了頭,不過,這樣的兒子,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行了,睡吧。”
......
“少爺!少爺!醒醒少爺!”
呂默睜開眼便看到搖晃著自己的清玲小丫頭。
“行了行了,別搖了。”
“哦,是少爺,我還以為你又昏過去了,清玲都搖了你好一會了,你要再不醒,我就要喊夫人了。”
好一會了,我為什麽沒感覺呢?哎等等。
呂默扭了扭頭,又轉了轉手,動了動腿。
哎!好像不疼了!
他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著瞪大眼睛的小丫頭。
“咳咳,本少爺奇筋異骨,這點小傷自然不算什麽。”
“可是少爺,你上次崴了腳,躺了半個月呢!”清玲疑惑的看著他。
“咳咳!”
“得了,我每天要乾些什麽啊!”
“少爺每天醒來當然是去找那些世家公子了。”
我倒是忘了原身是個什麽人了。
“你去給我備些禮,今日我要去秦府一趟。”
“是少爺。”小丫頭行了個禮,隨後伸出手衝著呂默。
“幹嘛?”
“給錢啊少爺!”
“哦哦,
你等會。” 說罷他便在四周找了起來,一會後。
靠!怎麽什麽也沒有,別說錢鈔了,怎會連半點金銀都不見!
呂默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我沒錢!”
“奴婢當然知道了,少爺每月發的銀錢都只夠花兩日的,如今還未到月初,自然沒錢。”
嗯,嗯?嗯!!!
“小丫頭你敢耍本少爺!”呂默卷死袖子,作勢要給小丫頭一點顏色看看。
清玲趕緊躬身“少爺錯了,奴婢哪敢耍少爺啊,只不過奴婢是夫人的奴婢,用錢的事奴婢可解決不了,得少爺自己解決。”
“好,不就是錢嘛,本少還就不信了,你去給我備份茶點,要二老喜歡的,跟去他們哪看看。”
“是。”
一會,呂默在清玲的帶領下,進入一處宅間。
屋前亭中。
“老爺,那偷襲莫兒的人,可問出些什麽線索?”
男子舉起茶杯,珉了一口。
“那小子倒是有些骨氣,不過再如此下去,他於我便再沒有價值,哎,再查吧。”
此時,清玲帶著呂默走了過來。
“老爺,夫人,少。”
小丫頭話還沒說完就聽呂默喊道“爹,娘,孩兒來看你們了!”
二老同時朝呂默看去,男子狐疑道“這小子傷怎麽好那麽快!”
“誰知道呢。”
只見呂默快速上前,衝著二老行了一禮,隨後抽出一個凳子坐在了李夢軒身邊,衝著清玲擺擺手。
“慢點。”
清玲把茶點放於桌上,便給二老分發著,隨後便退至李夢軒身後。
“爹,娘,吃點。”
“小子,有什麽事直說。”男子開口道。
二老看向他。
“哎呀,爹,我這還真有點小事。”
男子舉起茶杯,珉了一口,回味著。
“借點錢唄,地方。”
噗,男子剛喝下的茶便吐了出來。
呂母掏出一塊手絹, 替他擦拭著。
“你,你你,你要多少。”
“嘿嘿,不多,三千兩。”呂默微笑著。
二老對視著,又看了看清玲。
“區區小事你去找吳管事不就行了嗎。”男子說道。
呂默看向清玲。
好好好,太好了,非常好,感情這小丫頭在著報復我呢,就因為我昨天嚇了她。
想讓我尷尬,太棒了。
“哎呀,這不是爹娘給的錢,才花的舒服嗎?”
“你這是哪學的歪理。”男子笑道。
“此外,還有一件事。”
“哦,是嗎。”二老笑道。
“爹這事跟你沒關系。”呂默拉起李夢軒的手撫摸著。
男子笑容戛然而止。
“你這孩子,成何體統。”
“娘,我甚是喜歡清玲這丫頭,不知道母親是否可以割愛啊。”
“這。”隨即她便看向了清玲。
清玲一驚,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奴婢,聽從夫人安排。”
嘿嘿,小丫頭,我還治不了你了,現在我看你怎麽辦。
“爹娘,孩兒還有事要辦,就先告退了。”
呂默走到清玲身邊“還不走?”
“是,少爺。”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夫人,你說我們的兒子,還是我們的兒子嗎?”男子珉了口茶。
“他怎會不是我們都兒子。”
“可現在的他。”
“給我一種從未認識的感覺,”
李夢軒意味深長的看了離去的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