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局 sai余波與希冀 Afterwi比光他們更搞不懂的,是見證了這局千古名局的若乾職業棋士。 “這……這是……”
“嗯,好棋,上等的好棋。sai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業余棋手!”
“哎?塔矢名人投了?怎麽會?!應該還有半目的爭奪才對……”
蘆原的段位太低,隻好在一旁默默不語,傾聽著前輩們的討論,緒方也不知為何沒有參加集體研討,獨自抽著悶煙。
“喲,緒方君,換個牌子吧,你那個味道太淡。”桑原第無數次發出類似的建議。
“桑原老師不用和他們檢討棋局麽?”緒方第無數次無視了桑原本因坊的建議。
“……喲呵呵呵……這一點,緒方君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桑原怪笑道,“你也期待著吧,新的對手。”
緒方沒有答話。
的確,如桑原所言,sai的棋風獨立一派,絕對不是他們熟悉的高段棋士。
……而且,那些古老的定石……
“……sai,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和谷義高家。
憑著劇情需要的王牌金鑰匙,和谷又一次“幸運地目睹”了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的這局棋。
(眾人:吐槽太頻繁了……)
“sai……”
和谷調查了他的戰績,自從注冊帳號以來,sai隻下了兩局,而第一局,雖然找不到棋譜,但他的對手狂輸十五目半也太過誇張。
至於第二局……
“toyakoyo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塔矢名人本人……”他試圖推理,“既然是他本人,就應該不會喜歡網絡圍棋這種東西吧……反正森下老師是半點都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卻還出現在網上,就多半是sai的請求……”
“而sai如果是塔矢名人認識的人的話,就不會用這麽麻煩的方法對局……”
“這麽說來,sai和塔矢名人應當不相識。可是,是誰在他們兩人之間牽線搭橋呢?”
他捂住臉。根本推理不能。
比起抓狂中的和谷義高,塔矢亮要淡定得多了。他知道父親對局時不喜打擾,因而早早跑去了棋院,找棋院的工作人員借了一台電腦,守候著。
自棋局開始,他的目光便片刻未曾離開。
sai的棋風,和本因坊秀策非常相似。加上久原燈的棋風也是如此,亮大約猜到,sai是燈的熟人。
就算被父親的嚴肅神情打了一劑預防針,當他真正目睹sai的實力時,仍然止不住震驚和向往。每一手都經過深思熟慮,每一手都能切中要害,每一手都浸透了可怕的氣魄,每一手都如同完美無缺……
這樣的人,和父親的棋力不相上下。
不……或許更勝一籌。
亮突然萌生了強烈的與sai對局的欲望,他猶豫不定,最終還是拿起了客廳裡的電話。
“喂,這裡是塔矢亮。請問是久原家嗎?”
?
習慣了落子聲的耳朵,像塞滿了棉花,以為世界上,已經沒有了其它聲音。那是習慣對自己的造句。迷信用所謂的經驗,代替真相。總是在自以為是中,一次次遭遇真相這個奸細,又總是先他之前,把自己典賣。
時間限制了我們,習慣限制了我們,謠言般的輿論讓我們陷於實際,讓我們在白晝的魔法中閉目塞聽不敢妄為。
我們已經走得太遠,以至於我們忘記了為什麽而出發。
我深信,在這短促的人生,圍棋才是唯一穿越時空的,唯一的真實。
放棄時間的人,時間也放棄他。
但是,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
所以心如槁木不如工愁多感,迷蒙的醒不如熱烈的夢,一口苦水勝於一盞白湯,一場痛哭勝於哀樂兩忘。
在現實與夢想之間,在物質與精神之間,人總是矛盾著,跌撞著,顧此失彼,而永遠找不到連接兩者之間的直線或弧線。大概這正是人類永遠苦惱困惑的原因。
而我……
燈剛把光和佐為拒之門外,就感到陣陣刺痛,椎心泣血。
“對不起……”
他無意識地喃喃,希望能有所緩解。然而隻是徒勞。
“我很嫉妒你喲……進藤光……”
【我為什麽要下圍棋?曾經有一個人說過,是為了連接遙遠的過去和遙遠的未來。】
【不過對於我……大概隻是等待和某人下一次的相遇吧。】
“嫉妒到怎麽都……恨不起來呢……”
他深呼吸著微冷的空氣,想換取安逸的心情。
隻要你們一直走在追求神之一手的道路上……不管是誰在下棋,不都是一樣嗎?
“鈴鈴鈴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沉悶,燈走上前,平複下呼吸的節奏,才緩緩地拎起話筒。
“你好。”燈模式化地說。
“喂,這裡是塔矢亮。請問是久原家嗎?”
亮的嗓音太獨特,以至於燈瞬間判斷出來。
“吖,你好,塔矢,我是久原燈。”燈急忙組織好語言,以免顯得過於詞不達意,“請問你是要問關於塔矢老師的對局的事嗎?”
亮很驚訝:“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燈滴汗:“不……換成誰都猜得到好不好啊……”
話說,小學時代的亮真心很萌啊,燈如果沒有愛上圍棋的話,多半就會以培養一個遠離面癱的圍棋貴公子塔矢亮為目標了。
“是嗎……”亮變成了不知所措的一方。
“而且,你居然也在看那局棋……該不會是在網絡咖啡廳吧?”燈好奇不已。
亮這麽乖的孩子,估計是不會去那樣頹廢的地方的。
“不,我在棋院。”亮解釋時語氣就恢復了淡漠一般的正常,“和父親一起來過幾次,知道在哪裡可以借到電腦。”
“這樣啊……”燈支開話題,“呐,如何,這局棋?”
燈還沒有聽見過他人的評價,想看看亮的回答,大概是出於某種尊重的感情吧。
“……我達不到那樣的境界。但是,我會以此為目標努力的。”亮認真地回復。
果然是塔矢亮風格的話。燈猜得八九不離十。
“我也一樣。別一不小心被我反超了哦,塔矢。”燈笑道,盡管有些酸澀。
“當然。”亮的語調聽上去是上揚的,燈知道他很開心。
“不過,你特意打電話來,不會隻是為了聊這些吧?”燈的情緒穩定了許多,轉而關注對方的境況。
“嗯,久原,也許冒昧……”亮在這裡停了一下,繼續說,“我可以和sai下一局嗎?”
燈覺得劇情已經嚴重脫離控制了,不得不出手維護一下。
“沒問題,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唉?”亮迷惑不解地發出一個詞音。
燈咀嚼了一下語句,才又開口:“你們遲早會碰面的,比起對局,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力量吧……sai,很難記住無法理解他棋路的對手,更不會把弱者當成勁敵哦。”
亮“誒”地遲鈍了許久:“那麽,要到哪一天才能與sai對局?”
燈思索片刻,回答:“看緣分咯,塔矢。”
確實無法強求的,這種事。燈還不至於無視光的感受。亮和光才是命定的對手。
“這算哪門子回答啊……”亮無奈地笑了。
“我又不是sai的代理人,這種事不好隨便決定的吧。”燈自嘲道。
對於佐為而言,久原燈不過是個總愛粘著他的打發時間專用練棋工具吧……還是升級奇慢無比的那種。
“倒也是,讓你為難了,不好意思。”亮怕戳到他的痛處,放棄了逼問。
“沒關系。下星期的圍棋嘉年華,塔矢也去嗎?”
“是的,我會跟著父親……”亮回答。
“那就再好不過啦。到時一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呢……我們說不準會碰面哦,有種小學生春遊的感覺啊……”燈侃侃而談,將自己的秘密丟到了九霄雲外。
“我們本來就是小學生吧……”亮奇怪地問。
燈面色一變:又說錯話了。啊啊啊啊啊可惡……
“再過一個學期就不是了。”燈勉強圓謊,“十二月我要去考院生,如果哪年能當上職業棋士的話,學校對我就幾乎沒有任何意義啦……”
這段逐漸正常的對話進行同時,森下研究會也在和谷義高的介入下看見了這局棋的棋譜。
“……塔矢行洋又變厲害了。”森下茂男托著下巴,感歎道。
研究會裡一片靜默,這個時候不管接什麽話都顯得太過突兀。
“我說,最後sai的勝局,塔矢名人真的無法逆轉麽?”終於,訝木說了一句話打破氣壓極高的氣氛。
“嗯……說得對,我們先來檢討一下這個問題吧,畢竟差距隻有半目……”森下很順利地轉換了話題。
和谷插不上嘴,隻能用心聽這些前輩的討論。他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在三年之內考上職業棋士,當然,這是後話。
“去親戚家?”燈從母親處得到這個消息時,明顯透露出不情願的意思。
母親隻是忙著收拾行李:“對,你爺爺的祭日,我們雖然搬來了東京,但這麽重要的儀式不能不去……麻實嬸嬸他們住在英國,不也一樣千裡迢迢趕回去嗎?”
“可是……”暑假已經越來越短了,燈自覺棋力尚待提高,不願錯過與佐為每一次切磋的機會。
“大家族難得團聚,放心,我們會在你那個圍棋嘉年華之前趕回來。”母親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燈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我知道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小燈你就收拾一下你要帶去的棋譜吧,鄉下沒有那些個雜七雜八的東西,如果連續幾天不看棋譜的話,你一定又會無聊了。”母親微笑著摸摸他的頭。
這樣親昵的舉動,燈也漸漸適應起來。
“嗯,說得對……”
燈打電話告訴光和亮這個消息時,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答覆。相比亮的彬彬有禮,光幾乎就是在咆哮了。
“什麽啊?!”光的暴躁屬性一點沒變,“那豈不是要到嘉年華前一天你才能回來?”
“又不是我願意的……”燈捂住耳朵,無辜地反駁。
“那佐為就隻能和我下棋啦?”光似乎很不滿,“他……明明那麽厲害,這樣很浪費耶!”
燈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浪費?”他重複道,“你不是想變強嗎?趁機鍛煉鍛煉啊……”
“是你說的吧,要讓佐為下棋……”光反常的話讓燈愈加不安。
“你可以帶他去圍棋會所啊,之前我去過的那家,老修叔的店。”燈猶豫不定,報出了中庸的選擇。
“……嗯,我知道了。”光若有所思,煞有其事地同意道。
“啊,等等……進藤……”
燈還沒來得及叮囑,光就急性子地掛了電話。
白癡……
燈後悔那天對光說出那麽過分的話,可是已經無法挽回了。
佐為……
如果進藤光因為藤原佐為而止步不前的話,佐為會不會非常自責?
想知道,本因坊秀策死去的時候,佐為除了難過,是不是還會對秀策感到愧疚?
不能按自己的意願下棋的棋士,無異於行屍走肉。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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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久有話要說:這局棋的棋譜,直接翻漫畫就好,我不打算改動。之後有必要的地方,會留下棋譜出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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