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局塔矢行洋與進藤光　　時間啊，停下來吧，你是多麽美好啊！

　　——《浮士德》

　　[時間:平成十三年進藤光國中二年級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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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面帶微笑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身邊跟著一個四處張望還不時發出驚歎聲的長發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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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光，你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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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佐為你也不必每次都感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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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劉海的少年愉快地抱怨幾句，快步踏進一棟建築，建築的上方懸掛著“日本棋院”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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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藤光，14歲，國中二回生，同時也是今年日本棋院東京總部的職業棋士新初段。學習圍棋只有短短兩年半的時間，被一些人稱為新時代的天才棋士，得到塔矢名人、桑原本因坊和倉田六段的矚目，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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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光只是個有一隻高智商千年鬼魂作為外掛的，深愛著圍棋的小孩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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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日，正是進藤光的新初段聯賽進行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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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進藤！”身後有人追上光的腳步，聞言，光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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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谷?你也來了?”光一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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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新初段聯賽我當然不會錯過了，白癡。”和谷揮揮拳頭，“雖然知道一定會碰見塔矢亮和越智，但我還是堅強地來了，所以感謝我吧進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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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谷的新初段聯賽在你之後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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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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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是越智，後天是和谷。只可惜了伊角……沒能成為職業棋士，還退出了九星會……]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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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了，你沒有在聽我說話麽?”和谷發現自己被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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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啦！還有，不要說什麽‘感謝我吧進藤’，很惡心耶……”光吐槽的功力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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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進棋院大廳，佐為照例跑去魚池前溜達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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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阿福說今年你的國中同學也考上了院生，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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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谷在等電梯時想找個話題說說，於是記起了他和阿福討論院生狀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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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說明明和三谷吧！沒錯，他們是上個月通過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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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金子正子之外，參加院生考試的這兩個人都合格了。光覺得他愈加期待未來的職業棋壇，想必會充滿樂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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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你們學校圍棋很吃香嘛。”和谷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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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光正想再說幾句，電梯門卻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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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心裡話，光今天真的很緊張。在塔矢研究會並不是不曾與塔矢行洋對奕，但是今天還是第一次在正式對局裡和他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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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和行洋每個月對奕一次。光一直在旁觀，行洋的實力有多可怕他是非常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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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系，小光。你只要盡力而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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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這樣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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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也是……]光乾勁十足。

　　“早啊，塔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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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出門後，又一次在電車上遇見了亮。亮居然穿著休閑裝，這讓習慣了他西裝革履的燈有點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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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久原?”亮也頗感意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你也去看進藤的新初段聯賽?”　　.

　　燈點點頭:“這次不知道他會下出怎樣的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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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的出現，使得如今的光不再像原作裡那樣孩子氣。燈無法推測出未來，但很明顯今天的比賽光絕對會自己去下棋，因為佐為和塔矢行洋的對奕已經多達每月一次，佐為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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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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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過的一排排樹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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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趕到記者室時，發現不僅和谷，明明和三谷，連越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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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生熱鬧！”天野帶著他的相機等在桌旁，“看起來進藤光初段的名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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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門外又走進一個桑原本因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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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呵呵，今天晚輩們倒是到得很早嘛。”他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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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本因坊！”眾人連忙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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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緒方君，看見老頭子我也不打聲招呼?”桑原笑呵呵地眯眼看一言不發的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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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峙的瞬間，燈感到氣壓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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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老頭……”緒方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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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緒方君，要不要再打個賭?”桑原對這種事興味盎然，“這個小鬼能被塔矢名人看中，肯定不簡單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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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矢老師我能理解，但是我倒不知道桑原本因坊是什麽時候開始關注進藤的?”緒方絲毫不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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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也一樣嗎?別告訴我你只是因為塔矢行洋的兒子才對進藤君感興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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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繼續拌嘴，余下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直播的電視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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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的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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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光的成長一日快過一日，他不禁擔心佐為的消失會提前。同時，這種可能被超越的壓迫感也讓他非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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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棋可不是隻依靠時間就能出類拔萃的東西。也正因為如此，燈覺得有點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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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賦?用天賦的借口抹殺棋士的努力更是對圍棋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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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他真是個天才”，燈更希望聽到“他真努力啊”之類的話。可是不知為何，在這兩者之間，他找不到最恰當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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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們也該開始了。”天野帶著照相機離開記者室，“我去拍幾張照片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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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關上門後，房間裡的空氣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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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藤他……到底是……”越智低頭問和谷。

　　.

　　“……我們的朋友，對手，以及最重要的同伴。”和谷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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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談這個爛掉的段子。幽玄之間裡，光根本沒有想太多的力氣，單單是看著這個房間就讓他激動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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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光，我也好想在這裡下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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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圍著棋盤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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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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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佐為想的完全不一樣，光沒有抱怨“你別異想天開了”，而是面露遲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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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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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光覺得喉嚨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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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不起，小光，我只是興奮過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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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連忙賠笑，裝作很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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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欲言又止。半晌，才重新綻放出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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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道什麽歉啊！今天好好看著哦，我要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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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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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慢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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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都準備好了嗎?那麽，請開始計時吧。”裁判長宣布對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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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去年的燈，光好像更緊繃著臉，直到他捏起棋子下出第一步，才全心全意投入到對奕當中。

　　記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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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兩個星位大斜攻擊，最近他在塔矢研究會常常這麽乾。”緒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進藤這小子，不怕塔矢老師直接擊潰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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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呵呵，棋是萬變的嘛，緒方君不是也偏愛對殺嗎?人的習慣可是很恐怖的，喲——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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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誇張的笑聲讓房間裡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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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嘛，塔矢名人這一招古風的味道很濃啊，是試探這個少年的棋力不成?”他有節奏地搖動著手裡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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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受sai的影響吧。”亮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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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呵呵，你是……塔矢名人的兒子，叫什麽來著?塔矢亮對吧?”桑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很熟悉sai的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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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怔了一怔，道:“晚輩不敢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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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只是大笑幾聲，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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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局勢逐漸複雜。雙方的爭奪在上方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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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藤他……是在送地嗎?”燈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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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小子是在封鎖白棋，讓白棋後手小活來取大勢。”桑原一針見血地指出要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絕佳的騙局啊。老夫不認為塔矢名人會上當，不過，這樣的策略怎麽都不算壞手，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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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緒方斜眼看著桑原，默認了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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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藤他……到底是……”越智低頭問和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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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朋友，對手，以及最重要的同伴。”和谷再次有氣無力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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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此段對話的燈有點想抽嘴角。

　　幽玄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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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仔細掃視盤面，感受著對奕雙方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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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這裡打入……”光有種血液在來回翻滾的錯覺，“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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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矢行洋面色不改，但眉宇間的認真泄露了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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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讓子兼讓先棋，但是小光能下出這個局面，確確實實是他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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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打開折扇，目光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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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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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贏！”光氣勢磅礴地落下關鍵的一子，打入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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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塔矢行洋看著棋盤許久，“……算上倒貼的貼目，我輸了一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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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高段棋士不相上下的判斷力……你真的成長了呢，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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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欣慰地放下扇子，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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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可以看到終局了吧，進藤君。”塔矢行洋的話打破了沉默，“我輸了。很高興看見你的進步，你擁有一個棋士應有的氣度，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未來在頭銜戰循環賽上和你對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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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心臟撲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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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矢行洋的認可讓他陷入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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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贏了！佐為！]他不顧一切地回頭，[你看見了嗎?我贏了！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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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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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為與光相視一笑。那似乎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又似乎歷經千年。他似乎因為棋力的飛躍而欣喜，又似乎是在用笑容掩飾對某人無法改變的命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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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業棋士進藤光的職業圍棋生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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