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八局北鬥杯前哨
“你贏啦?”
聽見昭喜出望外的聲音,燈的嘴角綻開笑容:“嗯,這下我們真的可以在賽場上見了,阿昭。”
“行了,你這麽高興我也知道,不過在國際長途電話上囉嗦太多我妹妹會殺了我的,上個月的電話費已經快讓她暴走了……”昭抑製不住的興奮從空氣裡傳來,“我們等會網上聊吧。”
燈只是單純地想讓昭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才一激動撥電話過去的。
“我倒是沒關系,這邊是棋院出版部的電話。”燈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他們到月末會不會發現有人打過國際長途呢……”
“你還沒好嗎?久原?”身後的天野奇怪地看著他。
“啊,就這樣,再見了。”
燈看天空中的烏雲都變得美麗起來。
北鬥杯嗎……
我來了!
北鬥通訊系統辦公大廈。
“室長!”手持聽筒的女秘書(疑似)叫著上司的名字,“日本棋院的古瀨村先生打過來的電話。”
“你好,我是戶刈。”被叫做室長的男人拿起電話,“是嗎……我知道,照片都已經收到,中韓方面的消息這邊就快準備好了。等大會手冊完成後就會馬上送過去的。”
“有勞了。”古瀨村討好地回答。
“對了,古瀨村先生。對於日本隊的表現,我將會拭目以待的。”
說完,再寒暄了幾句,他便掛斷了電話。
“相川小姐。”他轉向一直自言自語的女秘書。
“什麽事?”她笑眯眯地回頭,停下手中的工作。
“沒什麽,只是請你盡快安排好大會手冊的事宜。”
“好的!”
“還有,照片屆時會退還給選手,要保管好哦。”
“是。”盡管這樣說著,她還是心想——討厭,居然把人家當小孩子看待……
再做最後的check好了……
韓國的團長是安太善八段,選手是高永夏三段,16歲,林日煥四段,17歲,洪秀英二段,14歲。
中國的團長是楊海八段,選手是陸力五段,18歲,王世振四段,16歲,林昭四段,15歲。
日本的團長是倉田厚七段,選手是塔矢亮三段,15歲,進藤光二段,15歲,久原燈二段,15歲。
這樣一來人就齊了。相川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唉……那小子能不能安靜一點啊……”北島的抱怨聲從塔矢家的圍棋會所裡傳出。
光和亮又在原位上檢討棋局,那是亮在本因坊循環賽上落敗的一局。
“嘛,嘛,進藤好歹也贏了本因坊二次預選,很不容易呀!”廣瀨不得不繼續擔任打圓場的角色。
“哼……”
他們開始了圍棋之神的討論。直到市河出來叫停。
“好了好了,有人要見你,小亮。”
“誒?”看見市河晴美的微笑,亮墨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疑惑。
門口的人一步步走近,最後在亮和光面前頓下腳步。今天的金發少年眼中是滿滿的鬥志和熱情。
“喲,塔矢,進藤。”
“久原?你終於願意來會所啦!太好了……快點,我們下一局……”光迫不及待地扯過他的手。
“不急。我這趟來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北鬥杯的事。”燈慢條斯理的樣子和他氣質上的興奮格格不入。
亮感興趣地問:“怎麽說?”
“我們總不可能毫無準備地赤膊上陣吧。
”燈不知道該不該剽竊人家社清春的創意,“集中特訓,你們看如何?” “集中特訓?”亮和光異口同聲。
看他們茫然的樣子,燈明白自己該變身解說員了。
“住在一起拚命練習,就是這個意思。”
“好啊,可是地點在哪裡?”亮總是考慮得最周全的人。
“地點?”
燈突然想起,如今塔矢名人都沒有隱退,塔矢夫婦也就自然不可能去中國,原作已經大大地被修改了——也就是說,按原定計劃住在亮家似乎不太好……
“嗯,圍棋會所不行嗎?”光天真的表情非常可愛。
“這裡不會24小時為我們營業,而且不方便檢討。”說到“檢討”二字時燈特意瞟向光和亮。他們一複盤就能把這裡吵得天翻地覆。
“呵呵……”光決定裝聾作啞。
“那就來我家吧。”燈心下已有決斷,“我爸爸和媽媽正打算回老家一趟,我們怎麽鬧都無妨。”
“好。”亮點點頭。
“我當然沒問題。”光搶著說。
這時,韓國棋院發生了一件因為翻譯失誤而導致高永夏引起古瀨村嚴重反感的事件。
這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暫且不提。
而中國,楊海正為了昭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為什麽你要提前去日本?”楊海不滿地看著恭敬的昭,“你從來不是使小性子的人,這樣一來辦簽證也會很麻煩……”
“對不起。”昭只是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唉,你也知道,這次我準備讓你當主將,你會備受媒體矚目,行事太隨心所欲也許可能招來非議。”
中國的新生代棋士中,唯有昭一人拿過全國冠軍,他幾乎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人物。
“……只要您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只是提早過去見一個朋友。”昭不肯放棄。
“如果你堅持……”楊海也無可奈何了。
“謝謝,楊海先生。”昭微笑著回答。
這次過去,還想同日本棋院商量一下轉籍的事情。如果楊海知道他打算永久性移民日本,一定會大罵著跳起來吧!
可是,畢竟那裡才是自己的故鄉。
那裡還有重要的友人。
“喔,你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剛剛踏進久原家,光便不禁感慨萬千。
“比塔矢家小太多了。”燈面無表情地反駁他,“換拖鞋,我去買點儲備糧,這幾天你們決計是不可能主動做飯的吧。”
“啊,你考慮得真周到啊,久原!”光兩眼放光。
燈黑線:“你果然只有在我給你吃的的時候才會說這種話。”
——嘿嘿,確實。
佐為一板一眼地點點頭。
“那我和進藤要不要幫忙?”亮似乎沒有光那麽厚臉皮。
“不必了,你們先下著吧,等我回來之後我們車輪戰。”燈說著,搬出珍愛的棋盤,冰冷的手感立即喚起了他對奕的渴望。
他關上門,光和亮面面相覷。
“怎麽辦?”光看看亮。
“還能怎麽辦,下棋吧。”亮知道這家夥又在裝傻了。
……
半小時後。
“啊,不行了,我輸了。”光垂頭喪氣地趴下來。
“開始複盤嗎?”亮風輕雲淡地說。
……
一小時後。
“這裡明明就該用斷嘛!”光一臉鄙夷。
“胡說,應該扳!”亮罕見地吵得面紅耳赤。大概是周圍沒有圍棋會所的大叔使他的本性更加充分地暴露了出來。
“斷!剛剛你不是還承認了要做眼嗎?”
“扳!就是因為要做眼才非扳不可!”
“這麽簡單的死活,有啥好糾結的啊。”燈拎著大包小包臃腫地走進來,“呐,試試不就一清二楚了?”
“久原?你回來了。”亮有禮貌地點點頭。
“如果只是死活當然簡單,但是這個地方必須借機獲得先手利!”光還在糾結。
這兩人,果然八字相衝。
“那就下一局來看看嘛,來來來,我來和你下。”燈拉著光在棋盤前坐下。
“……”
三人的熬夜車輪戰隨即拉開序幕,雖然到了後半夜幾人都有堅持不住要困倒的趨勢,互先監督的打架式爭吵還是讓他們順利度過了這幾天。
圍棋是熟能生巧的技術,當然不全靠熟能生巧,但是魔鬼訓練毫無疑問對於棋感有很大的好處。
對奕,複盤,再對奕,再複盤。
他們從來不覺得枯燥無味。
北鬥杯的信念,更加激勵著他們向前。
於是,那一天終於近在咫尺。
這日,久原家的門鈴突然響了。
“咦?這個時候,會是什麽人啊?”正在對局的光和亮不好分心,燈隻好獨自去開門。
“喲,好久不見,阿燈。”
微笑著的昭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那裡,燈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阿昭?”
“抱歉,沒有事先通知你們就過來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昭聽見屋內的吵鬧聲,一臉了然,“是他們?你們已經開始賽前熱身啦,正好我也要來……”
“啊,嗯,阿昭的話當然沒問題!”燈高興得魂都沒了,“北鬥杯開始之前你都會住在日本嗎?”
“是的。 我在你家不遠處定了很久的房間。這次北鬥杯結束後,我會加入日本棋院,那樣以後就可以一直留下來了。”昭和他一起走進客廳。
“真的?不,我是說,中國那邊……沒關系嗎?”燈感到難以置信。
“在回來之前為他們贏一個北鬥杯不是很好嗎?”昭開玩笑似的說。
“你還真是相當自信啊……”
他們的對話在看見光和亮的瞬間停止。
光與亮看見昭,皆是一臉驚訝,不過多一個練習對手他們自然非常歡迎。
“北鬥杯和你們平時進行的手合賽、循環賽不同,日本的比賽越是高端時間就越長,好比名人賽決戰長達二日,那樣的慢棋想必你們也都習慣了。不過,北鬥杯所限定的時間要遠遠小於你們的預計,這一點或許你們已經從通知上了解了。”昭看起來輕車熟路,“不管哪一場對局,都必須在三小時內完成,這需要你們控制思考的時間。”
“明白。”亮點點頭致意。
“我沒問題,反正我一直都下得挺快的。”光毫無壓力。
“這幾天我就陪你們下下快棋,以後的日子還請多多關照。”昭正式地鞠躬說。
於是乎,昭也加入了組團訓練,隔三差五地跑來虐他們,幾人的棋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到賽前第三日,昭離開他們前往棋院聯系轉院事項,余下的三人則等待與倉田領隊的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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