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來了,程旭東放下筷子,想了想道:“這事不難,明天我找人問一問,關鍵是怎麽收購,如果是全資收購,恐怕需要一大筆錢,這裡面涉及到投資者的權益問題,後續處理會相當麻煩。
如果可能,我建議直接注冊一家基金公司,只要注冊本金能達到門檻,金融牌照的問題我去找人搞定。”
余天明點點頭,程旭東的考慮比較穩妥,說到底還是金融牌照,只要能拿到金融牌照,其它的都好說。
“行,老程,就按你說的辦,注冊本金我來出,你來做公司法人,我要的是絕對保密,以後我們任何投資行為都不能被外人知道,哪怕在公司內部也要實行嚴格的保密制度。
老程,趙姐,你們能理解嗎?要覺得這點沒問題,我們就進入下一步,談一談出資和收益分配的問題。”
程旭東掏出雪茄,拿在鼻尖聞了聞,點頭道:“金融市場步步驚心,這點你不提,我們也要對自己的投資活動進行絕對保密,要不然很容易被人針對。”
趙玲跟著表態,“我沒問題,余先生,你接著說,我聽你的。”
“那好,既然大家都認同這一點,我先表個態,公司注冊的資本金全部由我個人承擔,老程,趙姐,你們倆根據自己的財力湊點錢。
我打算在新公司旗下成立兩隻封閉式的投資基金,每隻基金規模暫定在5億美元,這兩隻基金隻對內部員工開放,暫時不對外接受任何融資,你們倆能湊多少是多少。
除了投資收益,你們倆按高於匯豐1.5倍的薪資從公司拿一份月薪水,其它新招員工,也按高於市場同期0.5-1倍的薪酬發放工資,特別優秀的員工可以按1-1.5倍系數計算薪酬。
另外,根據公司全年業績的達成情況,老程,你設計一下員工分紅期權池,只要公司發展得好,後期我不排除會直接獎勵乾股,我希望兩位能跟著我一起成長,一起奮鬥,早日跨入港島富豪榜,成為一方大佬。”
聽余天明說完,程旭東和趙玲神色興奮,單隻基金規模超過五億美金,新公司的資產規模至少10億美金起步,想想未來的發展前景,兩人內心充滿期待。
至於那點薪資他們根本不看重,最有吸引力的是余天明願意開放投資基金帶著他們一起賺錢,這段時間他們倆多少有些猜測,余天明手上的資金肯定進行了分散投資。
最近余天明在匯豐期貨中心又再次出手,建立起高達23000手的恆指沽空合約,加上之前的15000手,累計持倉38000手。
這種大手筆的看空對賭,肯定是有大行情,他們倆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奈何余天明不點頭,他們倆也不敢冒然跟進。
有時候你看著別人在期貨市場賺錢容易,真讓自己下場,八成會賠個底朝天,金融市場就是這樣,不屬於你的錢,你永遠掙不到,你永遠掙不到超出你認知之外的財富。
金融投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余天明能在短短半年內身家豪富,靠的肯定不是運氣,而是眼光和能力。
“好的,老板,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就開始籌備注冊基金公司。”
程旭東快人快語,既然認定了余天明,索性改口直接稱呼老板。趙玲端起杯子,提議大家乾一杯,以示慶祝。
三人邊吃邊聊,接著討論新公司名稱、辦公地址,還有招兵買馬的各項事宜。這些瑣事余天明懶得多費心思,
直接放權程旭東和趙玲去辦,經過大半年的觀察,他基本認可程旭東的個人能力。 談定新公司的各項事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三人散場各回各家。
天色漸暗,大街小巷的路燈紛紛亮起,港島的夜依舊熙熙攘攘,轉過街口,余天明抄近路,從城中村的小巷中穿行而過,準備直插學林雅苑門口的東街。
剛走過一條狹窄的路口,左側的小巷內傳來幾聲怒氣衝衝的叫罵,伴隨著一陣拳打腳踢,又響起一聲聲飽含疼痛的悶哼。
借著透過窗戶的燈光,余天明朝巷子內掃了一眼,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在圍毆一名染著黃毛的小年輕,小年輕不敢還手,只是一個勁的抱頭躲閃。
這種打架鬥毆在港島的城中村內時有發生,余天明不想多管閑事,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哪知道被毆打的小年輕突然喊了一聲,“大哥,救命。”
正在毆打小年輕的三位青年聞言立馬停下手腳,同時轉過身,一臉不善的看向余天明。
余天明有點惱火,心裡直想罵娘,這王八蛋瞎喊,搞得那三名青年還以為他和小年輕是一夥的。
三名流裡流氣的青年對視一眼,其中兩位青年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余天明連忙擺手示意,“幾位兄弟,我不認識他,別聽他瞎嚷嚷,你們繼續,我趕巧路過,你們該幹嘛幹嘛。”
兩名上前的青年有些遲疑,同時也停下腳,余天明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拔腿便走,誰曾想小年輕大聲道:“大哥,救我,我再也不扎你的車了。”
余天明瞬間一愣,接著便想起來小年輕是誰,原來是東街裡賣水產的小黃毛。上次輪胎被扎,氣得他直想罵娘,這會瞧見小黃毛鼻青臉腫,真有點慘,也不知道犯了啥事,竟然被人圍著打。
幫還是不幫,他有點猶豫,兩人沒啥交情,甚至還有仇怨,要是不幫,小黃毛今晚不死也要脫層皮。
余天明想了想,不管之前怎樣,路見不平,能幫一把那就幫,對面就三個人,他和小黃毛加起來即便乾不過,跑路還是沒問題。
念頭轉得飛快,余天明急中生智,破口大罵道:“你個王八蛋,還好意思叫我,幾位兄弟,這小癟三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使勁揍,算上我一份,別收手,繼續打。”
余天明邊說邊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走上前像是要湊上來胖揍小黃毛。
三名青年被這突然間的反轉,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有點不知所措,哪曾想余天明抓住時機突然暴起,飛起一腳,踹倒其中一名青年,接著得勢不饒人,順勢飛撲一拳,砸到旁邊青年的腦門上。
兩名青年瞬間被余天明放倒,小黃毛反應也快,趁著最後一名青年被余天明吸引,從背後猛踹一腳,踢在後腰上。
青年正在應付正面的余天明,哪曾想被人從後面偷襲,一個趔趄,身體失去重心,直挺挺的往前衝。
余天明見狀,猛的就是一記勾拳,這一拳勢大力沉,硬生生的砸中對方的側臉,最後一名青年應聲摔倒在地。
小黃毛見三名青年紛紛倒地,忙不迭的衝上去,一人給一腳,踢得幾人一陣鬼哭狼嚎。
“還打個屁,快走。”余天明大吼一聲,轉身就跑。
小黃毛很機靈,二話不說,跟在余天明身後衝出小巷,兩人趁著夜色飛快的溜之大吉。
一口氣跑進學林雅苑的地下停車場,余天明才停住腳,朝跟在身後的小黃毛道:“你跟著我幹嘛?還不回去?”
小黃毛揮起袖子,擦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跡,嬉皮笑臉道:“哥,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要被打慘了。”
余天明擺了擺手,“行啦!別磨嘰,隻此一次,下次就是見到你被打死,我也懶得管,要不是認識你爸媽,我才懶得搭理你。”
小黃毛渾不在意的嘿嘿一笑,“哥,你是不是練過,我看你一拳就放倒了黑皮,那狗日的不是個好東西,逼著我去夜場賣粉,打死我也不乾那行。”
聽到這,余天明悚然一驚,這事他真要問清楚,免得沾上什麽麻煩,“那幾個爛仔都在這一帶賣粉?”
小黃毛搖搖頭,“不是,這一帶坤哥說了算,坤哥隻開堵場,放高利貸,不沾毒。”
余天明撇了一眼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黃毛揉了揉腫脹的下巴,小聲道:“陳浩南。”
“什麽?你叫陳浩南。”
余天明的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直愣愣的盯著小黃毛,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小黃毛竟然和電影裡的古惑仔大佬同名同姓,也不知道古惑仔的電影上映了沒有,想想就讓人哭笑不得。
陳浩南被盯得有點發毛,渾身都有點不自在,“哥,今晚的事千萬別告訴我爸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余天明不耐煩的瞪了一眼,“我才懶得多事,你學點好,要不然遲早進去吃牢飯,走啦!你也回去。”
小黃毛又揉了一把有些淤青的眼角,疼得齜牙咧嘴,“知道,知道,那我走啦!謝謝哥。”
余天明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負一層的單元樓入口。
進了電梯,余天明籲了一口氣,覺得今晚有點衝動,沒問清楚就動手,這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不過轉念一想,又覺著刺激,直到現在他還隱隱有些興奮。
九十年代,港島的治安環境並不太好,各種青幫社團猶如過江之鯽,充斥在港島這塊彈丸之地,大量遊手好閑的無業青年,成群結隊的加入幫派。
尤其是城中村的棚戶區,更是各種幫派組織寄生的溫床,學林雅苑這一帶屬於高端住宅,環境算是比較好的,但附近的西環城中村就有點魚龍混雜。
這件事也給他提了個醒,做人要低調,遇事莫衝動,尤其不要多管閑事。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以他如今的身家,完全沒必要摻和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