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范閑還是答應了谷七的要求,讓五竹和谷七等人去截殺四顧劍。
范閑不是沒有想過這是一個陰謀!
但是他更加無法容忍慶帝用滕子京家人的生死,威脅滕子京刺殺他。
這種行為是讓他身為現代人的思維方式無法接受的。
哪怕猜測這可能是慶帝對自己的一種磨練。
但這種磨練方式,說實話,范閑接受不了,也不願接受!
說回谷七,他也算真正見識了這位“主角”的優柔寡斷。
就算把所有事實攤開在明面上,范閑給五竹的命令仍舊是:只有確定四顧劍真的趕往南慶,再出手!
沒錯,到現在范閑仍舊對慶帝抱有一絲幻想,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給谷龍留過暗文密信後,谷七三人便趁著天黑向著東夷城出發了。
以三人的修為甚至連馬都沒有騎,全憑輕功甚至還要比騎馬快出幾分。
而谷七也在近距離觀察五竹時,不得不感歎一句“小說奇跡!”
這種和真人毫無差別的科技,除了在電視劇、小說中有可能出現,現實生活中,實際上溜須拍馬也趕不上。
這已經不是科技差距幾十年的問題了,有這種程度的戰爭“兵器”,還會爆發核戰爭?怎麽想怎麽覺得狗血。
這也讓谷七愈加對神廟好奇,神廟背後隱藏的人類究竟進化到哪種程度!?
……
與此同時,接到命令的谷龍也是毅然決然的獨自前往了慶典將們的所在住所。
自古醫毒不分家,一身臻至化境的醫術,玩弄毒藥也是信手拈來。
對於谷龍來說沒有絲毫留情!
對於尚武堂的慶典將來說,死的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今夜過後,南慶再無尚武堂。
……
一夜的趕路,三人一步未曾停歇的趕到了谷七曾經的住所,也就是當年學打鐵時,東夷城外的小屋。
相比當時,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木屋已經在風霜的摧殘下變的不蔽風雨。
進入木屋安靜等待的同時,谷七也試圖和五竹這位機器人進行溝通。
但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五竹根本不鳥谷七,甚至可以說是直接無視!
接連吃癟的谷七心裡的一點小九九也徹底無疾而終,原本他還想試試看,機器人能不能投資?
……
就在谷七等待四顧劍離開東夷城的時候,慶帝也得知了新的噩耗!
“你說什麽?!(重音)”
慶帝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他耗費大量財力打造的慶典將竟然死了大半。
八品慶典將甚至死亡了!
“陛下,老奴以為下手者……乃是大皇子麾下門客成龍(谷龍的假名)!”
慶帝背對著陳萍萍,面色不停地變幻:“這話還用你說?難道你讓朕去懷疑自己的兒子嘛?”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陳萍萍和慶帝二人都心知肚明。
一次性毒殺這麽多人,范閑還真的有能力做到,要知道范閑可是得到了費介的真傳,一身毒術早已排名天下前五。
但相比范閑,和第一樓曖昧不清的成龍,顯然嫌疑更大,所以二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認了此事是成龍所做。
也算意外歪打正著了!
“去!給我把太子找來!”
隨著慶帝一聲令下,一位頂替候公公的太監連忙向宮外走去。
“陳萍萍,
你老實告訴朕,你是不想查,還是不敢查?”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殺機四伏。
“陛下,老奴不善毒術,費介此時又在北齊,老奴真的是有心無力!”
“哼!范建呢?朕在宮裡火急火燎,這個老東西難道在家享清閑?”
“去,給我把范建也叫來!”
隨著慶帝再次下令,又一名太監向著宮外跑去。
看到如此失態的慶帝,陳萍萍也是悠悠歎了口長氣:“陛下,現在的局面,只能請宮裡的那位宗師出手了!”
沒錯,哪怕是身為近臣的陳萍萍也不知道宮裡的宗師到底是誰,慶帝從龍之時,身邊的高手數不勝數,沒有人能夠確定潛藏在皇宮內的宗師到底是哪位。
洪四癢死後,這位宗師身上的迷霧也愈漸加重。
這是陳萍萍的一次試探,也是對慶帝的一次勸誡。
宗師的事,只能是由宗師來處理。
“放肆!”
慶帝一聲怒喝,轉身怒目圓瞪著陳萍萍。
而後者則是罕見的沒有下跪,毅然決然的和慶帝對視著。
“陛下,老臣只是一副殘軀,死了也就死了,但慶國之危,非宗師不可解,請陛下三思!”
良久的沉默過後,慶帝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一般,一個踉蹌靠在桌前。
轉瞬之間,雙眼再次被殺意充斥。
“罷了!去把和康王世子有關的人全部“請”來皇宮,剛好也讓朕看看,這位藏在暗處的宗師到底想做什麽?”
陳萍萍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老奴領旨!”
……
而京都內發生的一切,谷七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谷七三人正和三名劍客對視著。
而這三名劍客正是四顧劍、雲之藍和劍無雙。
一切如谷七猜測的一樣,收到密信後,四顧劍果然在不久後率領著自己兩位最優秀的弟子,走出了東夷城的大門。
在看到五竹的第一時間,四顧劍就認出了他。
雖然詫異過了二十年,五竹依舊相貌不改,但是想想葉青梅,四顧劍也就釋然了。
“五竹,好久不見!”
五竹沒有說話,徑直上前拔出了劍。
“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和我一戰嘛?”
五竹不帶一絲感情道:“你要去殺的人,是小姐的兒子,你要殺他,我便殺你!”
聞言,四顧劍瞳孔猛然收縮。
“不可能,李雲慶(慶帝)不可能殺自己的兒子!而且短短……”
話說到一半,四顧劍語塞了。
他想說的是不到二十年,就算從娘胎裡開始練武,也不可能領悟劍意。
但是一想到他是葉青梅的兒子,四顧劍也猶豫了。
看著一臉堅定的五竹,四顧劍自知避無可避,也是拔出自己的劍,直指五竹。
“這是用葉青梅教給我的方法打造的劍,名曰四葉劍!”
“此戰過後,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會再去南慶!”
“五竹,替我和葉青梅的兒子說聲……對不起!”
……
頗為煽情的一段話,聽在谷七耳中卻沒有半分動容。
這世界需要的不是高不可攀的四大宗師!
從四顧劍踏出東夷城的那一刻開始,結局就是注定的,他不可能有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