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一想後,谷七最終無奈接受了這個結果。
畢竟四顧劍他搶了個人頭,都獲得了10點投資幣,說明這個金手指沒那麽智能。
又或者說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這麽“務實”也不能算完全沒有好處,起碼一回生二回熟,這種虧以後谷七就不會再吃了!
總體來說,谷七的心情還是蠻不錯的,畢竟這次的戰鬥讓他終於領悟了自己的意。
一種如大海般有容乃大的意。
“少爺,你的劍和苦荷的鐵棍全部都碎了!”
看著準備上前攙扶自己的谷鼠,谷七也是擺擺手:“只是有點脫力了,影響不大!”
“少爺,剛才的意是你新領悟的嘛?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看著谷鼠滿臉崇拜的表情,谷七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我的意包含希望!”
隨後又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去把苦荷的頭顱割下來,回去後送到鑒查院!”
“少爺是擔心慶帝魚死網破?”
谷七眉頭緊鎖著搖搖頭:“我還是小看宗師了,今天要不是我臨陣頓悟,可能我倆都走不掉了。慶帝應該是四大宗師裡最強的,穩妥起見還是等真氣突破到九品再說!”
“苦荷的頭顱,就當敲山震虎吧!”
言罷谷七也是看向苦荷屍體的方向。
在戰鬥之前,谷七就看過苦荷的天賦,他也是和谷兔一樣,唯二天賦有A級的人。
今天的戰鬥也讓谷七有了一絲忌憚,能夠壓製苦荷的慶帝,天賦必定也是A級。
在時間還充裕的情況下,谷七不想去和慶帝賭命,要知道谷七一旦輸了,那麽京都就會血流成河!
連帶谷七在內,和谷七有聯系的所有人都會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京都還有五竹這個變量。
谷七也不確定,在真正生死存亡的時刻,范閑到底會幫誰。
要知道慶帝畢竟是范閑的親身父親!
他不想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他人手中!
……
次日清晨,鑒查院。
影子端著一個托盤,上邊放著一個球形的布囊,隱約間還有些許血跡從邊緣處滲出。
陳萍萍看著沉默不語的影子,頗為不解的問道:“這是……誰的首級?”
“宗師苦荷!”
“是誰?”陳萍萍詫異到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問道。
影子閉目點點頭:“前不久有人把這顆頭顱送到了檢查院門口,我已經確認過了,這是苦荷的頭顱!”
苦荷死了?
這怎麽可能?!
一代宗師就這麽莫名其妙死了,饒是陳萍萍也有點兔死狐悲。
四顧劍和苦荷可以說是慶國最後的希望,既然這個未知身份的宗師能夠殺掉苦荷,那是不是意味著四顧劍也不是對手?
一時間陳萍萍的雙眸都有些黯淡了,長久以來,處於下位的陳萍萍早已習慣了用算計和謀略去達成自己的想法。
這種一言不合掀棋盤的做法,讓他震驚到無言以對。
良久之後,陳萍萍回想起一開始時影子的異樣,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東夷城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嘛?”
影子猛然回神,稍顯落寞的搖搖頭:“四顧劍離開東夷城後,不知所蹤,劍無雙返回劍廬後,就閉門不出,有可能……”
“你想說四顧劍也死了?”
影子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輕歎口氣說道:“從東夷城到南慶,
按理說四顧劍早該到了,到現在沒有四顧劍的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遇害了!” 陳萍萍的眉頭微微抖動,苦笑了笑:“畢竟是她留下來的手段,她這是想告訴所有人,她能讓人成就宗師,也能輕易將宗師拉下神壇!”
“將守在皇宮外的鑒查院護衛都撤了吧,另外……將這幾條消息都上報給慶帝吧!”
“或許我真的該告老還鄉了,買個小院種種花種種草,才是最合適我的歸宿!”
說完這句話後,陳萍萍不緊不慢的滑著輪椅向外駛去,略顯佝僂的背影終究是梟雄遲暮。
其實陳萍萍已經足夠聰明了,只是他永遠也算不到會有穿越者的到存在。
在他心裡,排除所有不可思議後,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葉青梅的神奇。
……
皇宮內。
慶帝不停的打磨著箭頭,在摩擦之間,突然手滑,在指尖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這本該高興的事,慶帝的內心卻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狐疑之間,一個太監匆忙的跑進禦書房:“陛下,鑒查院六處主辦影子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影子快步進入到禦書房後,單膝跪地:“陛下,院長讓我告訴您三個消息。 ”
“其一,苦荷已經身死,四顧劍不知所蹤!”
“其二,院長請求告老還鄉,求陛下應允!”
“其三,肖恩和向無敵都從鑒查院失蹤了,下落不明!”
一時間宛如一道晴天霹靂落下,慶帝的身形猛然一晃,臉色陰沉到無以複加,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確定嘛?”
“確認無疑,苦荷的首級此時正在鑒查院中!”
聞言,慶帝的神情無比的僵硬,憤怒、後悔、詫異、慌亂等種種情緒,一股腦的出現在慶帝的臉上。
這也讓慶帝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表情,扭曲到猙獰的程度。
半晌後,慶帝才回過神來,不禁有些勃然大怒:“你說什麽,陳萍萍要告老還鄉?”
“朕如果死了,他這條老狗還想活?”
影子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院長說,這是那位留下的手段,非人力可敵!”
“滾,你給我滾!”
“告訴陳萍萍那條老狗,如果朕死了,他也別想活!”
影子的話,讓慶帝瞬間明白了陳萍萍的意思!
葉青梅!
作為害死葉青梅的罪魁禍首,慶帝瞬間惱羞成怒,臉色也被憋得通紅,就連額頭的青筋都一根根爆裂出來!
一步錯,步步錯!
這一刻,曾經自以為高深莫測的謀劃仿佛全部變成了一個笑話!
看著影子離去的背影,慶帝憤怒到幾乎失控,歇斯底裡的咆哮著:“陳萍萍以為朕會怕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朕就在這皇宮等著他,有膽他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