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如此年紀,不僅武藝高絕,就連棋藝也如此驚人,是朕小瞧你了!”
面對慶帝的攻心,谷七並沒有理會。
這一局博弈他不能輸,也不想輸!
仔細觀察棋局勢後,谷七發現慶帝唯一的出路就是右下角的“假眼”。
現在他大局在握,只要拿下最後的那一大塊活棋,一切就會像水到渠成般,讓他贏下這局。
而也就在谷七思索間,一名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了眼谷七後欲言又止。
“說,無礙!”
隨著慶帝一聲輕呵,太監也立時開口道:
“啟稟陛下,郡主林婉兒已經接到啟年殿,由慶典將和鑒查院負責保護了,言若海大人讓我來稟告您,除非宗師親至,否則郡主絕對安然無恙!”
聽完太監的稟告,谷七也微微動容。
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林婉兒,這個范閑的雞腿姑娘。
雖然范閑和林婉兒在慶廟的“偶遇”被谷七攪亂,但之後二人還是相識了,也如同電視劇中一樣,二人一見鍾情。
他也明白了,為什麽慶帝沒有太過在乎被軟禁的其他人。
所謂打蛇打七寸。
谷七和慶帝都知道五竹在京都,同時二人都十分了解范閑的性格。
林婉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范閑的要害。
只要掌握著這張底牌,以范閑優柔寡斷的性格必定會倒向慶帝一方。
但是范閑真的會讓五竹對自己出手嘛?
想到這,谷七也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慶帝。
“陛下的手段未免太過狠辣了一點吧。”
慶帝揮了揮手,示意太監退下後,也是不以為意的喃喃道。
“狠辣?不,朕也想看看,朕的兒子會如何選擇!”
說話間,一股霸道至極的意陡然而生,在慶帝的身後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面容雖然消瘦,但依稀可見的棱角分明。
而看在谷七眼裡,虛影赫然是年輕了幾分的慶帝。
“這是……帝王意?”
谷七完全不理解,為什麽他會在慶帝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帝王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有種想要臣服的錯覺,仿佛慶帝就是天生的王者!
但畢竟是一個穿越者,很快谷七就調整好了自身狀態,而那道由意形成的虛影也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徹底消失不見。
強!
很強!
這是谷七在感受過慶帝的意之後唯一的感覺。
慶帝絕對是四大宗師裡最強悍的那一個,谷七甚至懷疑,其他三位宗師就算是二打一也不一定贏過慶帝。
這算什麽,堂而皇之的威脅嘛?
也就在谷七恍惚之間,二人又是十幾手過去,而慶帝也趁著這點時機,一點一點的將劣勢挽回。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竟然這麽快就回過神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所言非虛啊!”
而谷七卻不知為何,這般聽起來像是誇獎的言語,卻讓谷七有種冷嘲熱諷的感覺,有種陰陽怪氣的意味。
“就算沒有注意到你的謀劃又如何,諾大的優勢,還是在我。這局博弈見招拆招,我還非贏不可!”
內心有了決斷後,谷七也專心在棋局上,不再思考那未知的不確定。
就算范閑真的站在慶帝一方又如何?
區區五竹和慶帝還留不下他。
輾轉又是幾十手,憑借前期的優勢,和穩扎穩打的棋路,
慶帝也不禁流下幾滴冷汗。 他的攻心之計雖然佔了一定的便宜,但是面對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的布局,他的奇襲還是略顯松散了一些。
慶帝知道,如果谷七依然穩扎穩打的進攻,最多二十手他就得輸。
慶帝擦掉鬢角的幾滴汗液後,也是開始認真思索起破局的辦法,久居高位的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壓力了。
棋盤中有一片棋正在打劫。
對於谷七來說,這片棋並不重要,如果拿下這片棋,就會和邊角連成一線,只是進一步壓縮慶帝的空間罷了。
但是對於慶帝來說,這片棋卻十分重要,這關乎到他能否獲得翻盤的關鍵。
就在思索之間,慶帝落子的同時,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范閑應該已經知道林婉兒在皇宮內的消息了,你猜他會如何選擇?會冒著大不韙弑父呢,還是為了摯愛幫助父親穩固江山呢……”
不得不說,哪怕也有著兩世的記憶,但面對這等老狐狸時,谷七心裡仍然掀起了波瀾。
范閑,希望你能知道這個天下最需要的是什麽!
……
范府。
驅趕走所有下人後,范閑自顧自的不停飲著酒,哪怕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並不高,范閑的狀態也有了幾分醉意。
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後,范閑也是消化著剛才收到的幾條消息。
滕子京的妻小被救了,證實了確實是慶帝以此相要挾,讓滕子京刺殺自己。
但滕子京妻小被救的同時,皇宮內也傳來消息,林婉兒被軟禁了。
“為什麽!?”
“自己守不住江山,還當什麽皇帝,要挾自己的兒子,還算什麽父親!!”
“明明是你們之間的博弈,為什麽要牽連到我……”
隨著范閑歇斯底裡的咆哮,眼角也悠然流下兩行清淚。
而范閑的院子外,因為范閑的咆哮而引起了騷亂,范建也是匆忙趕到。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依舊的瞎子,范建也是揮手勸退了下人們,陡然開口道。
“你就看著范閑這樣,絲毫不作為?他可是葉青梅的兒子!”
聽著范建有些不悅的怒斥,五竹仍然是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小姐說過,范閑的路只能他自己走,小姐不允許其他人介入范閑的生活。”
“他現在需要的是什麽,你知道嘛?看著范閑現在這樣,你心裡就好受了?”
范建也是動了肝火,聲音變得激昂了起來,言語中充滿了對五竹的不滿。
而五竹的臉上也因此出現了幾分慌亂。
“可是……可是范閑說他想冷靜冷靜……”
還沒等五竹把話說完,伴隨著一道聲音,影子推著陳萍萍坐著輪椅來到了二人不遠處。
“喝酒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小姐還說過,她希望這世間不再有欺壓,五竹你還記得鑒查院裡的那塊石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