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切按照說好的,蕭顯山大清早就進宮面見慶帝,請求慶帝賜婚世子李承文。
慶帝對此並不吃驚,不冷不淡道:
“蕭尚書,看來是對朕的那些不爭氣的兒子,不甚看好啊!”
蕭顯山到底比起陳萍萍還是稚嫩了些,只是弓著身子惶恐道:“老臣絕無此意,只是小女生來頑劣,怕是會玷汙了皇室血脈!”
“罷了罷了,你那點小心思,就別到處顯擺了!”
“朕會下旨賜婚的,蕭尚書先回去等著吧!”
隨著一聲令下,蕭顯山在行禮後就離開了禦書房,雖然離開時的神情卻是陰晴不定。
其實慶帝對於大臣們觀望的心思十分明白,只是他需要的是像陳萍萍和范建這種真正忠心於他的人,而不是舉棋不定搖擺的牆頭草。
就像是電視劇中的林相和太子的談話。
林相:“如果殺我兒的是陛下呢?”
太子:“自當為二公子報仇雪恨!”
對於私底下的這種言論,慶帝哪怕不知道,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皇室向來無情!
但慶帝畢竟還在壯年,大臣們這麽做,能得到重用才有鬼。
慶帝可是靠帝王真意才突破宗師的,沒有統一天下,慶帝怎麽可能舍得退位!
如果做出了太過出格的事,別說大臣,就是兒子,慶帝也照殺不誤!
就像電視劇中八面玲瓏的曹正純(梅執禮),他做錯什麽了嘛?只是因為把自己小人的一面,展露的過於明顯,最終弄了個告老還鄉途中被馬匪截殺的下場。
……
當日下午,在宅邸內悠閑下棋的“李承文”和谷七,就接到了慶帝的聖旨。
除去婚約之事就此確立外,康王的王位也定在一年後繼承。
可以說一切和谷七料想的一樣,慶帝在等“李承文”的態度,只要獻上自己的忠心,是不是真的“李承文”已經不重要了,陳萍萍那裡所謂的丫鬟也已無用,世子之位徹底坐實。
隨後一個月的時間,“李承文”可謂醜名百出,康王剛剛離世,又被慶帝賜下婚約,但“李承文”仍然對於青樓流連忘返,紈絝之名甚至傳遍了大半個慶國。
對此群臣雖然議論紛紛,但都沒有做出什麽上奏的舉動,畢竟蕭顯山這位老丈人都沒有多說什麽,他們作為外人也不便多言。
而陳萍萍也因,未將第一樓掃除的緣故,被慶帝以“查辦不利”的名義給放了假,鑒查院現在由向無敵暫時以“代院長”的身份掌管。
這件事造成的轟動就比較大了,陳萍萍那可是眾所周知的暗夜之王,慶帝的寵臣,鑒查院也是慶國權利最甚的部門,這說削就削了?
一時間,誰也摸不清慶帝的心思,但幾乎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慶國馬上要發生大事了!陳萍萍畢竟只是被革職,誰也不會真的認為日落西山了。
一個月後的某天,谷七在看過近期的暗文情報後,突然略顯猶豫的看著其中一份。
這份情報來自北齊,而情報的內容是關於上山虎的。
上山虎在抓捕到一名第一樓的殺手後,並沒有將其斬殺,而是偷偷將其送離北齊,只是在臨走時塞給了這名殺手一份密信。
而密信的內容正是上山虎想要雇傭第一樓辦一件事,他願以自身的忠誠作為報答。
按照以往的情報,谷七並不記得上山虎在北齊有什麽死敵,此時他仍然是鎮守在北齊和慶國邊界的大將軍。
所以一時間谷七也猜不到上山虎的意圖會是什麽,總不能是因為蛇無活功高蓋主了吧?
一番思慮後,谷七也是派出了身在北齊的二徒弟谷狗,這個明面上少數能夠調動的自己人。
準備與之接觸一二之後再說,畢竟谷七追根溯源,那也是北齊的血脈,如果戰齊帝沒有死,谷七大概率就是儲君,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上山虎也算四分之一個自己人。
幾天后,谷狗依令來到邊界,在出示了書信後,也是順利的見到了這位北齊名將上山虎!
雖然谷狗看上去十分年輕,但是上山虎卻是沒有半分輕視,派心腹把守好暗室後,也是直接開門見山!
“第一樓的事,你能做主嘛?”
“我能來,自然就能做主!”
上山虎閉上雙眼像是在做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片刻後睜眼沉吟道:“我想請你們去南慶京都,幫我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誰?”
“二十年前北齊的大將軍,我的義父,肖恩!”
谷狗一臉驚訝,他曾想過對方會雇傭第一樓的人暗殺蛇無活、慶國鎮東軍諸多將領等,但沒想到對方會讓一個殺手組織打探情報?
“如果只是打探大魔頭的下落,可抵不過大將軍的忠誠!”
“沒有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也聽過我義父的名字,第一樓果然不凡,怪不得就連鑒查院都拿你們沒辦法!不過……”
說話間上山虎運用真氣壓向谷狗:“不過,如果是讓你們第一樓的人找到我的義父,並救他離開北齊呢?”
谷狗同樣運用真氣,將對方的氣勢揮散,搖搖頭譏笑道:“作為你放過我第一樓殺手的答謝, 我可以告訴你肖恩被關在鑒查院最底層的牢房裡,至於救出肖恩,怕是僅僅大將軍的忠誠還不夠!”
上山虎怒目圓瞪,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恥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嘛?我掌管十萬北齊戰武軍,一旦我向你們效忠,就算爭奪北齊皇位也並非毫無可能!”
谷狗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搖搖頭:“我想大將軍誤會了,我畢竟只是個第一樓的底層人員,這種事情豈是我能做主的?只是在我來時,我家少爺告之過我,不管大將軍提出什麽要求,僅僅獻上忠誠都是不夠的!”
“少爺!哈哈哈!”
“誰能想到“天下人命皆在手”的第一樓,背後的主人竟然被手底下的人稱作少爺?”
仰天大笑過後,上山虎做出了承諾:“告訴你家少爺,只要能夠救出我的義父,任何要求,我都能夠答應!”
谷狗也是伸出了大拇指:“將軍大孝,在下佩服!”
待到谷狗離去後,上山虎的眼眶有些濕潤,一個人待在暗室內猛漢抽泣:“義父,請原諒我,百善孝為先,虎兒實在不忍你再受那牢獄之災!”
……
而南慶京都,谷七在看完暗文後,默默低頭不語。
自古忠孝兩難全,上山虎不愧為慶余年中最大的孝子。
隨著一陣微涼的秋風吹過,一旁的“李承文”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道:“入冬了!”
“是啊,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谷七面帶微笑的看了看北齊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