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像是深水炸彈一樣引爆了整個朝堂!
副院長?這不是零時湊數的位置嘛?陳萍萍革職後,向無敵當院長不就完了?還幹嘛多此一舉?
要知道除去尚武堂,鑒查院依舊是慶國權利最大的部門,這種部門的副院長,漬漬!
難道……
眾大臣神態各異的紛紛看向慶帝。
這是已經有心儀的人選,擱這搞薑太公釣魚呢?
一時間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敢說話,這哪是舉薦,分明是猜謎。
猜不中腦袋可能就不保了,這種蠢事誰會去幹?
當然其中也不乏腦子有大病的。
郭攸之上前一步:“陛下,如果不在乎身份高低,唯才能之,臣倒是有一個推薦人選!”
“講!”
“太子麾下門客,有著“藥香公子”之稱的谷龍,此人雖不及向無敵勇武,但同樣已達九品武者,且藥香醫館的名號,這天下聞名遐邇,醫者仁心,必定能夠讓鑒查院的美名更甚!”
郭攸之說瞎話的功夫,讓大臣們一陣錯愕。
你就算是已經站隊了,這麽離譜的話究竟是如何說出來的?
鑒查院和美名有個毛關系!
然而郭攸之的話音剛落,太子就緊隨其後道:“父皇,兒臣以為谷龍尚且經驗不足,難堪此大任,不妨在聽聽其他重臣的推薦!”
朝堂上的人,看著二人一唱一和,這一手以退為進也是不由的讓群臣高看了太子兩眼!
舉薦的同時又給自己留好了退路,可謂滴水不漏!
然而慶帝似乎並不買帳,看向范建的同時開口問道:“這谷龍就暫時當個備選吧。戶部侍郎不知你可有人選推薦?”
不知為何,聽到慶帝問話,范建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范建心裡出現的同時,范建也是向前一步道:“鑒查院乃慶國的重中之重,依微臣之見,必然要掌握在陛下手中,郭大人推薦的谷龍確為上上之選。”
聽到范建開口,慶帝的嘴角也是勾起一絲微笑:“我聽聞戶部侍郎家的長子,頗有才名,似乎前些年紅極一時的《射雕英雄傳》就是出自他的手筆,叫什麽來著?”
一旁的候公公連忙提醒:“陛下,叫范閑!”
“對,就是范閑,戶部侍郎覺得自己長子如何?可堪此大任?”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什麽玩意?范閑不是快要掌管內庫了嘛?難道陛下想將范閑捧起來?
眾人雖然有諸多疑惑,但無一人敢上前反駁,就連太子也憋的滿臉通紅,只能等待著下文。
慶帝和范建的關系,大多數人都知道,所以二人間的博弈沒有人願意摻和進去。
一旦亂開口,得罪哪一方,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范建聞言也是壓著怒氣推卸道:“陛下過於抬舉小兒了,他只是微臣在外的一個私生子,《射雕英雄傳》這話本據我兒所說,也並非他所寫,他只是代筆之人,鑒查院關乎慶國安危,一個私生子恐難堪此大任!”
“而且小兒已與郡主有了婚約,不日就會完婚,內庫同為慶國之根本,陛下萬不可將二者交於一人之手,哪怕是微臣的兒子,也沒有能力身兼兩大要職!所以,請陛下三思!”
范建的話,幾乎是明牌了!
潛台詞就是告訴慶帝,一旦將范閑推入鑒查院,無異於將之推到風口浪尖。
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想禍害,就去禍害其他人,范閑可是咱們的“親兒子”。 然而慶帝卻劍走偏鋒,沒有陳萍萍和他打配合,索性直接選擇了將軍。
“按戶部侍郎的意思是,不能將兩大部門交由一人之手,這原因朕倒是沒太想明白,難道是怕這人造反(重音)不成!”
“造反!”
看似玩笑話的一句,實在暗藏殺機,群臣們冷汗直流。
慶帝的一語雙關,不僅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打消了其他人心中的小九九,同時也將壓力給到了范建。
這副院長范閑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范建聞言立刻雙膝跪地:“陛下,臣絕無此意,如果陛下覺得范閑是合適的人員,臣可替長子應下!”
范建當然聽出了慶帝話裡的要挾,他怕他如果再反駁,慶帝會讓范閑做去更危險的事。
兩相比較之下,在京都起碼有他護著范閑。
而隨著范建的話音落下,阿諛奉承的大臣們紛紛開口,馬屁如潮。
“陛下英明,范大人以後絕非池中之物!”
“范大人和郡主結親,也算是半個皇族,陛下英明!”
……
慶帝也是興致勃勃的接著開口道:
“林相,這范閑也算你半個兒子,你對朕的想法,怎麽看?”
林相也同樣明白了慶帝話裡的意思,范閑畢竟是范建的長子,沒有重臣表態,范閑就會官名不實。
一想到范閑能夠瓜分向無敵的權利,林相也是順杆就爬。
“回陛下,老臣以為范閑為鑒查院副院長自無不可,畢竟他以後是要掌管著內庫財權的,在向院長手下磨練一二也是好事!”
“好!(重音)”
“林相不愧為百官之首,看的就是比常人長遠,這正是朕的意思,范閑年紀尚輕,現在就履行婚約掌管內庫,尚早了些!
就先在鑒查院裡磨練兩年吧,婚約就暫且延後吧!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吾皇聖明!”
這個時候,誰敢跳出來唱反調?林相作為文官之首,他家二公子被向無敵斬殺的事,誰人不知?
林相和慶帝的意見達成一致,再加上一個半推半就的范建,誰敢得罪?
能站在這朝堂上的沒有一個蠢貨,但幾乎所有人都在想,這范閑為何會如此好運?
不管是鑒查院還是內庫財權,那都是國之命脈,可以說范閑就像是當年的向無敵一樣,一步登天。
隨著一卷聖旨落下,這件事也徹底蓋棺定論!
以後這能夠攪動京都風雲的又多了一人。
而第一時間獲知這則消息的大臣們,也各自心懷鬼胎的打探起范閑的消息。
或拉攏、或討好,但無疑就像范建之前猜測的一樣。
范閑被慶帝推到了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
而能否度過這次的劫難,也只能靠范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