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驛。
薛萬年在聽了鳳三俠的稟報後,眉頭緊鎖,沉聲道:“楊五如何了?”
“不知,我趕到青雲道時,咱們的人和貨已不知所蹤,想必已被劫走。”
“勝九,你若傷了楊五哥,我必取汝頭!”言罷,對鳳三俠道:“鳳三哥,你即刻前往九鋒寨打探消息,並令桑大刀隨機應變,配合我攻打九峰寨!”
鳳三俠領命而去,隻兩三個時辰便摸上了山,剛進了桑大刀住處,就聽外面有人說話。
“這事都怨我,老子當時一刀結果了他,那還有今日?”
“哎,不怪你……”
鳳三俠聽見有人說話,急忙跳到梁山躲了起來,緊接著房門“砰”的一下被人推開,桑大刀與獨角龍醉醺醺的走了進來。
桑大刀安排落座後,又倒上了酒。獨角龍道:“兄弟,不是說來你這喝茶的嘛,怎麽又倒酒來?”
桑大刀笑道:“茶要喝,酒也喝,來來來。”
兩人說著話又喝了起來,桑大刀有意無意的道:“我聽說這次下山,官差中有個姓楊的十分厲害,殺傷了咱們三十幾個弟兄,可確有此事?”
“有,那人使一柄七星金背砍山刀,著實厲害,若非我們人多勢眾,還真拿他不住。來,桑老弟喝酒!”
“是,喝,喝。”
桑大刀又問道:“那姓楊的現下如何?”
“哦,他啊,被九爺關在地牢裡,他若肯降便罷,不肯降啊那就殺了。”
桑大刀聽到這微微松了口氣,獨角龍道:“桑老弟,我氣的不是周扒皮和那婊子,我氣的是九爺啊~”
桑大刀明知故問道:“龍老兄,何出此言?”
獨眼龍道:“兄弟們隨他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打下這份家業來,他卻是如何對待兄弟的?那朱四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因為喝多了動了那婊子,他把人活活打死了。嗚嗚。”
獨眼龍說著掉了眼淚,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更何況是獨眼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大盜了。
“還有李虎、張金幾個兄弟,只因為勸他殺了周扒皮,他竟將人趕下山寨,以至他們被官府捉住,在城門口砍了腦袋。”
桑大刀聞言也是又氣又怒,他倒不是氣這幾人的死活,只是他出身草莽,也不恥勝九的所作所為。
待獨眼龍走後,桑大刀正自彷徨之際,鳳三俠從柱子上滑了下來,叫道:“二哥,我來也。”
“三弟你來啦!楊五未死,還關在牢中呢。”
鳳三俠道:“我都聽見了,這就回去報於大人知道。”
桑大刀扯住:“大人可有吩咐?”
鳳三俠道:“大人已決定攻打九鋒寨,他要你隨機應變行事。”
桑大刀聞言大喜:“好,俺在這裝孫子,都他娘的快憋出病來了!”
鳳三俠道:“二哥不可莽撞,只聽大人安排就是。”
桑大刀點頭道:“俺曉得。”
次日,薛萬年領了兩百多名捕快來到九峰寨前討戰,第一寨守將嶽陽出寨迎敵,只在趙無疾手下走了三個回合便被他一錘打死,官軍一鼓作氣拿下了第一寨。
到得第二寨,守將李長生拒險不出,官兵幾次攻寨,皆被他用弓箭打退,死傷慘重。薛萬年隻得暫退,入夜使鳳三俠悄悄潛入寨中放火,薛萬年趁亂攻寨,趙無疾一馬當先斬李長生於馬下,這才攻破了第二寨。
等到薛萬年攻打第三寨時,
守將吳明早有防備,竟設計誘捕了鳳三俠。薛萬年得知後下令強攻大寨,結果損兵折將,大敗而歸,隻得退守二寨,與吳明僵持。 這天,薛萬年收到蔣松年的來信,看過後不禁“啪”的將信拍在桌上。趙無疾道:“這姓蔣的不答應派兵?”
薛萬年搖搖頭:“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卻要我救出周師爺,否則就辦我個失職失責之罪。”頓了頓,苦笑道:“你知道,那周扒皮是我讓桑大刀將計就計抓去的,本欲借勝九之手為民除害,從而逼蔣松年全力支持我剿滅九鋒寨,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我反倒要救他。”
趙無疾笑道:“一個周扒皮算的什麽,為了五哥,也隻得妥協了。”
薛萬年道:“說不得也只能如此了,無疾你準備一下,待援兵趕到,即刻攻寨。”
趙無疾答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這些天,因官兵圍剿九寨鋒,勝九不得不離開溫柔鄉,親自到前線指揮。李秀才在設計抓住鳳三俠後, 當即建議勝九乘勝出擊,奪回失去的兩座大寨,同時將官軍徹底趕出白骨坡,以絕後患。
勝九正在猶豫時,周師爺出了個主意,讓他堅守三寨,官軍久攻不下自然退去。
勝九貪圖享受,不思進取,當即采納了周師爺的建議,命令吳明堅守不出後,便回了主寨忠義堂。
這天,勝九喝的大醉,又因小事責打了十幾個兄弟,以至寨中怨氣越發的重了。入夜,獨角龍隻身來到李秀才屋中,一見面便跪下道:“李先生救我!”
李秀才正在屋中讀書,聞言疑惑道:“頭領何出此言?”
“我得到消息,九爺聽信了讒言,待打退官兵後就要解了我的兵權,如今能救我的只有先生了。”
李秀才搖搖頭:“頭領一身本事尚且不能自保,我又有什麽本事救你?”
“先生莫非信不過我?”獨眼龍一咬牙,舉刀剁了自己小指,咬牙道:“如今寨中人人自危,先生早晚也必被小人陷害,如今先生不救我,日後何人救你?”
李秀才見獨眼龍有此決心,忙將其扶起,想了想道:“如今想要活命,只有一條路了……”
“哦!?”獨眼龍仿佛從李秀才眼中看到了刀劍,不覺一股寒意襲遍全身。
“先生的意思……”
“不錯!”
獨眼龍咬著牙。“他不仁,我等只能不義了。”
“好,過幾日我勸九爺到三寨巡查,他若同意,你即在寨中將他殺了,如何?”
獨角龍點點頭,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這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