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寢室裡睡了一晚上,白止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好多了。
確實,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於白止固有的世界觀衝擊太大,讓他相信了但又不能接受,甚至在睡了一覺後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他仔細查閱了校規,周五到周末每天晚上8點之後圖書館閉館,也就是說在白天圖書館仍然是開放的。
所以,昨天的一切,到底是夢還是什麽呢……
自己的書包昨天拿來砸那個繃帶男了,現在應該還在圖書館裡面,如果能在原地找到那個書包,那就說明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今天繼續去圖書館看看吧,順便熟悉一下學校——但願不會遇到那些所謂的“書靈”。
待白止從寢室走到教學樓門口,一陣陣吆喝聲止住了他:
“oi,oi!同學!”
在叫我嗎?白止下意識環顧四周,聲音好像是從門前傳來的。
“靚仔,別看了,就是你!”
這次白止才確定,這個聲音確實是在叫他。順著聲源方向望去,一個胡子拉碴,穿著大褲衩子和背心的學長在教學樓門口坐著,前面還放著一個尿素袋子。
白止有些狐疑地走過去,因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還是尊敬地叫了一聲:
“有什麽事嗎?學長?”
“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
這套說辭讓白止覺得自己遇到了某個垃圾網遊的奸商NPC。
那位穿著隨便的學長就隨便在地上坐著,面前的尿素袋子上面擺著一張張黃紙寫的符咒,用小石子壓著。
“我看你最近精神恍惚,印堂發黑……是不是精神不太好啊?”學長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
不妙,感覺要被騙錢了。
白止一陣無語。
“學長所說確實。”白止應和道:“有什麽破解之法?”
“我這符咒,二十塊錢一張,你清水泡了服下,定會神清氣爽,百病消除!”
“……”白止沉默了一會:“抱歉學長,我不太信這個,大學生禁止封建迷信。”
“誒誒誒,你還別不信,我畫的符在同學之間廣受好評……”
正當那位學長試圖推銷他那二十塊錢黃紙寫的符咒時,一聲厲喝從白止身後傳來:
“又是你小子,說多少次了學校教學樓裡面不讓擺攤,嚴禁封建迷信!”
白止回頭一看,幾個穿保安製服的在身後衝學長叫喚:
“趕緊收拾東西走人,沒人買你那符!”
“好好好各位領導,我馬上收拾東西走人~”學長收起他那尿素袋子,把符都給裝進去,拍了拍白止的肩膀,低聲道:
“沒事打聽打聽我,我在這學校裡名聲還挺大。”
“欸!還走不走了?!”保安又在那邊催。
“好好好,現在就走現在就走!”學長哀歎了一聲“時運不濟”,提著尿素袋子走人了。
白止望著他的背影,問身邊的保安:“他經常這麽乾?”
“那是當然,我們幾乎每天都得趕他一次,你可能會在教學樓甚至學校裡面任何一個地方看到他。”保安滿臉愁容:
“跟貓捉老鼠一樣。”
“他賣的東西有用?”
“現在誰還信這玩意!”保安擺了擺手:
“都二十一世紀了,還賣符?平常根本沒人買。”
“平常?”白止發問。
保安無語道:“考試周買的人倒是挺多,
大多是為了圖個考試不掛的吉利,現在的大學生唉……” 保安擺了擺手,也走遠了。
也許這就是大學吧,什麽奇葩都有。
白止搖了搖頭,繼續向圖書館走去。
今天的圖書館裡也幾乎沒什麽人——這也不奇怪,剛剛開學沒幾天,沒到考試周,又是周末,根本沒人來泡圖書館。
昨晚自己是在自習室複習完,出門走幾步就遇到了那家夥,書包應該就在這附近。
白止順著昨晚的路線一點點找著,由於昨晚是在摸黑的情況下,所以書包具體掉在哪裡他也不清楚。
花了好一會,白止才從一列書架旁看到了他的包,還是昨天晚上砸下去的樣子,連包上的皺褶都沒變,根本沒人動過。
大學生素質還真高。
白止莫名想著,隨後撿起自己的包,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打開,裡面的書還在,一本不少。
不過……從進入閱讀區開始,就一直有種被盯著的感覺,是錯覺麽?
白止向來相信自己的感覺,因為從小到大,他覺得有人在看他,就一定有人在看他,沒出過任何差錯,如果沒有,那就是還沒發現。
於是他環顧自周,終於在書架後面發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穿著半透明的白紗裙,皮膚白皙,像洋娃娃一般精致。
怎麽會有這麽白的女孩子,她是整天臥在室內不見陽光嗎?
白止覺得大概就是她在盯著,但自己上去直接質問“你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會顯得自己很自戀。
於是他背上書包,順著一排排書架前往圖書館的A區。
大概走到一半,白止忽然停下,扭頭,在他走路期間這種感覺一直都在,果不其然,那道身影還在書架後面,透過一排排書本之間的縫隙看著他。
白止覺得有點瘮得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A棟的閱讀區稍微有些人,這讓白止稍微有些安心。他決定裝作看書的樣子,找個位置坐下來,以靜製動。
女孩見白止沒反應,又偷偷摸摸走近了幾步,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裝作看了起來。
在白止的余光中,女孩每隔十幾秒,就會稍微向他挪動一點距離。
最後終於,和白止的座位僅有一步之遙。
這……跟蹤也太明顯了吧。
白止正無語著,但沒想到女孩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白止往長椅的另一側挪了挪屁股。
女孩往白止這一側挪了挪。
白止又挪,女孩照做,如此循環。
“……”白止終於忍不住了,扭頭朝對方問道:
“學姐,你有什麽事嗎?”
“誒?”女孩有些慌亂:
“沒有事……白止……啊不對我不認識你,也不對……唔……”
吳雨瞳眼看自己露餡了:
“好吧……我是文學社的HR,只是想觀察一下白止的……”
“觀察?派你?”白止撇嘴。
派個美女來拉近距離是吧,色誘這一招,我至少還沒那麽感冒。
“是……是社長讓我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