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歸想,眾人還是得完成教練布置的嚴苛訓練任務。
雖說已經到九月,但是正午的氣溫並沒有絲毫的降低,站在太陽心底下,不出一會兒眾人便都已經滿身大汗。
遠處的丁月和林清雨也沒閑著,雖說搬球這種體力活已經主動被丁皓給攬了過去,但二人依舊沒有閑著,正在為隊員們準備著訓練要喝的水。
“清雨姐姐,你還行嗎?放著我來吧!”
丁月看著林清雨氣喘籲籲地從儲藏室角落扛起了一箱礦泉水,正在奮力往推車上面搬著,然而這個乾活的模樣不由得讓丁月皺起了眉。
看著林清雨蹩腳地乾活姿勢,丁月這個從小乾過苦活的孩子便知道,眼前的這位小姐姐應該是從小到大錦衣玉食過慣的。
這也讓丁月更加好奇,這樣的一個極具氣質和顏值的美麗小姐姐是怎麽被藍杉哥哥給忽悠過來的。
然而她不知道,其實自己在其他人眼裡也是氣質和顏值同在,可以說林清雨和丁月幾乎分別扛起了高一年級和高二年級的顏值巔峰。
原本丁月還以為林清雨和自己一樣,為了社團免費的餐食和今後的素質分減免才來,但是經過她的仔細觀察發現,眼前的這位清雨小姐姐好像並不是因為這些俗物。
丁月反倒發現,清雨姐姐乾活那叫一個積極賣力,而且每每當藍杉哥哥頭轉來的時候,林清雨則會變得格外賣力,仿佛這樣子就能向藍杉證明什麽似的。
“難不成?清雨姐姐對藍杉哥哥有什麽其他想法?”
丁月腦中胡亂想著,然而內心卻隱隱生出了一絲警惕感。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為何會突然湧上心頭,但是她也已經不動聲色地乾起了活兒,而且特別是在藍杉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時候。
此刻遠處的藍杉正在和華靖練習著傳接球,目光偶爾會瞥見正在遠處陰影下整理物資的兩個女孩兒,心想這倆兒姑娘竟然乾起活兒來都這麽賣力,嗯,自己作為正式隊員也一定不能松懈,於是更加賣力地傳球,把對面的華靖都驚到。
“你這球速,比前兩天還要快了不少,進步這麽快,你是怎麽做到的?”
華靖好奇地問著。
“你看看咱們球隊的經理們都這麽賣力乾活兒,我們不加油訓練對得起他們嗎?”
華靖和藍杉同時看向兩名女生,華靖點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
隨後猛地一球,差點沒有把接球的藍杉掀翻在地...
張凱倒是沒有心思關注場上隊員的訓練,畢竟中午的訓練都是一些基礎,以現在隊員的體力,在這樣的天氣下還不能進行高強度訓練。
這些還是要講究科學和循序漸進的。
不過雖然張凱這麽想著,卻一直盯著手裡的手機,若是仔細看,可以發現,張凱的屏幕中央此刻正顯示著一個綠色桌面,上面密密麻麻一堆長方體圖案。
好家夥,原來竟然是在打麻將!
“教練,您可以立直了!”
就在張凱一心二用時,突然聽到後面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把張凱嚇得跳起來。
穩了穩心神,張凱咳了一聲。
“什麽立直不立直,在咱鳳國,這叫聽牌!”
“好的教練,有機會一定要向您請教麻將打法!”
當山敬一本正經,滿臉嚴肅地說道。
“我也想領教一下來自麻將發源地的鳳國麻將奧義!”
“擦,
怎麽這小子說話,說著說著就燃起來了?” 眾人也是看笑話,隨後突然反應過來。
“麻將?!”
原來教練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原來是在打麻將,完了完了,不會教練剛回國就被人盯上騙去網賭了吧?
哎,可惜了這麽優秀的年輕...呃,好像也不年輕了。可惜了這麽一個優秀的中年人啊。
眾人內心都在暗歎,甚至有的人已經在暗自下定決心:
“不行!不能讓這麽好的教練就這樣墮落下去!下次有機會,我們一定要組織線下麻將,幫助教練戒掉網賭,還他一個健康的中年!”
當然想歸想,張凱已經一臉尷尬地將手機收了起來,隨後上下打量著當山敬,好奇道:
“當山同學?你之前是打什麽位置的?”
看著當山敬一身濃厚的島國棒球少年氣息以及那些略帶陳舊的棒球裝備,眾人便意識到,眼前的這名少年應該也是一位老玩家了,只是不知道水平如何。
“嗨一,我以前在球隊擔任三壘手,打擊第三棒...”
隨後,當山敬向著眾人介紹起了自己,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名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男孩是來自島國的東都,他的父親曾經參加過甲子園,只是可惜最後決賽失敗。
而他本人竟然是青少棒比賽中的盜壘王,盜壘率更是高達恐怖的48%,也就是說在中小學這樣的年紀,幾乎每上壘兩次就會有一次盜壘的可能,這給對方的防守帶來不小的壓力。
“照你這麽說你的教程應該很厲害咯?要不要比一比?”
就在這時,隊內一個以跑步見長的名叫傅一航的男生突然站出來說道,似乎對當山敬的自我介紹表示懷疑。
傅一航原本是初中田徑隊的,因為曾經在短跑比賽中獲得過市級冠軍,因此對於自己的腳力很有自信。
“好的,這位同學,你想怎麽比?”
當山敬倒也不拒絕,反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興奮的色彩,這種眼神被張凱捕捉到了,他很清楚,這樣的眼神,他在當年的職業賽中經常看見。
那是一種只會出現在最頂尖球員面對挑戰時才會流露出的一種特有的興奮感,目前自己在隊裡只看見過兩個人流露過。
一個是藍杉,而另一個是秦明!
現如今,自己的球隊裡又來了一個這麽有潛力的隊員,張凱也是產生了興趣,於是並沒有阻止傅一航的挑釁,反而是默許了這樣的挑戰。
隨後,兩人來到了足球場的一處拐角。
不僅如此,隊員們還讓丁月和林清雨搬來了球隊剛剛購置的壘包放在了足球場的對應位置。
“咱們就把這裡當本壘,沿著一二三本壘的順序跑一圈,用時短的人獲勝,你看怎麽樣?”
傅一航信心滿滿,過去在球隊中還沒有一個人能在這種有曲線的跑步中贏過自己。
內野的周長差不多有110米左右,然而因為不是一條直線,而且又需要踩壘包,因此所需要的時間比短跑要長很多。平時球隊的其他成員跑完一圈差不多需要25秒左右,而傅一航則可以輕松進入20秒內,因此他也就成了公認的全隊最快。
“小子看好了,讓你看看什麽叫田徑隊的實力!”
傅一航不屑地瞄了一眼呆呆的當山敬,內心暗道一聲,隨後便先手起跑。
結局不出所料,傅一航輕松跑進了20秒以內,所有隊員都傳來了鼓勵和喝彩聲,然而秦明,藍杉和華靖三人卻是緊皺眉頭看著場上的局勢。
雖然傅一航的速度很快,但是他們三個還是發現,傅一航在跑壘時還是有很多地方處理的並不是很好,而且腳程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快。
“同學!該你上場了,讓我們看看你這個來自島國的教程是什麽樣的哈哈哈!”
傅一航跑完便徑直走向了當山敬,略帶挑釁地說著。
當山敬似乎也沒有意識到傅一航的挑釁,只是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站到了本壘前。
“當山同學請注意,我要開始計時了,預備...跑!...哎?當山同學你怎麽不跑?”
負責計時的王金明滿臉好奇的看著當山敬。
“不好意思同學,剛來鳳國,鳳國語有時候會搞不清楚,您可以直接比手勢就可以了。”
當山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王金明無奈,隻好重新給了當山敬一個手勢示意跑步,隨後便按下計時器。
“嗖!”
站在邊線旁的隊員隻感覺身旁躥過去一隻肥碩的兔子,兩個腳不停在草地上左右來回蹬,不一會兒便跑到了遠處壘包上。
而令眾人更加吃驚的是,這個男孩在過壘包時,腳上的動作十分細致,讓人絲毫感覺不出在刻意對準壘包,仿佛他的腳天生就知道跑到壘包需要多少步。
隨後當山敬又以一個優雅的弧線踩過二壘,三壘...
這一系列流暢的操作和變態的腳程,把原本擅長跑步的傅一航都給看呆了。
“十...十五秒!”
王金明哆哆嗦嗦地報出了計時器上顯示的時間。
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現在都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這位島國學生。
“這個天然呆竟然這麽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