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
劉洋剛打開門,狗子就撲上來了。
“汪汪!”
還是那麽親近。
不過。
這條黃狗已經肉眼可見的老了。
身上的毛發失去光澤,眼睛也沒以前亮了。
劉洋蹲下身子,揉了揉它的腦袋:“晚上殺雞,給你加餐。”
“汪汪。”
這時。
張麗從堂屋出來,臉上露出笑容:“擺弄它幹嘛,身上髒的很。”
“沒事兒。”
劉洋走到壓井旁,握住鐵手柄壓了兩下,頓時出口就流出清水。
隨便洗了洗手,用毛巾擦乾。
“媽,縣中學生運動會上周就比完了。”
聞言,張麗問道:“怎樣?”
“拿了兩個冠軍,還有獎金。”
說著,劉洋從兜裡掏出一遝百元大鈔:“1100。”
“這麽多!快趕上你爸一個月的工錢了。”
劉國強是在建築工地乾活,一天50。
吃住條件都很差,更沒什麽保障。
有時候忙活半年一年,工錢要不到手。
真的很難。
想到這兒,劉洋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讓他爸回來,別在工地幹了。
但又憋回去了。
因為他現在並沒有掙錢能力,即便說了,家裡也不會聽他的。
除非劉洋收入能讓家裡後顧無憂。
“把錢收起來,不用給我了,自己缺啥就買啥。”
說完,張麗問道:“晚上想吃啥?”
“想吃肉!殺隻雞怎樣?”
劉洋有點嘴饞。
在學校餐廳有雞腿,但跟家裡自己燉的雞,味道差遠了。
“中!”
傍晚。
劉洋坐在土灶台前,負責燒鍋。
鍋裡燉的就是雞。
香味撲鼻。
張麗在一旁站著。
娘倆正在聊天。
“媽!我被體育局推薦參加8月份的全國中學生運動會,只要通過選拔賽,就能加入咱們南河省代表團。”
張麗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初中都沒讀完。
見識不多。
但她也知道能代表省裡參加全國比賽,是很厲害的。
心裡有些驕傲。
劉洋往灶裡添了點柴火,灶裡傳出啪啦啪啦的木頭燃燒聲。
“登上全國中學生運動會的舞台,很容易被省隊,或者水木大學,京城大學這樣的高校關注。你是希望我去大學,還是做職業運動員?”
聽到這話,張麗被驚訝到。
可以上水木和京城大學?
這可是全國最好的學校,哪個村的學生要是考上了。
能傳幾十裡。
從父母的角度來講,張麗還是很希望兒子上大學的。
但是。
從小到大,兒子都很懂事,很自立,也比較有主見。
她不想讓自己的想法影響兒子做了錯的選擇。
“小卓,我跟你爸都沒文化,也不太懂這些,需要你自己來選。但記住一點,要想好自己想走哪條路,要考慮清楚利弊,不懂的事情要多問問老師。”
劉洋懂得她為什麽這麽說,沉默了片刻,說道:“嗯,我知道了。”
“別再添柴火了,再燜一會兒就能掀鍋了。”
五分鍾後。
堂屋。
娘倆坐在桌子前吃飯。
狗子在旁邊蹲著,望眼欲穿。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劉洋夾一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嚼。
“還是自家養的土雞好吃,外面都是養雞場的肉雞,吃飼料長大的,味道差遠了。”
“你長個呢,多吃點。”
......
晚上。
老鼠在房梁上四處溜達, 窸窣作響。
打架時還會發出“吱吱”的叫聲。
膽小的女孩怕是嚇得跑不出。
但對劉洋來說,習以為常。
此刻。
他躺在被窩裡,在考慮未來的路線。
兩條路優缺點都很明顯。
但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之前沒思考過。
那就是商業活動。
前世劉洋知道一個消息。
劉飛人的代言分成是先扣掉10%給輔助中介公司。
剩下的,劉飛人佔65%,教練佔15%,田協和魔都田管中心各佔10%。
打個比方,代言費100萬,劉飛人最終拿到稅前58.5萬。
58.5%。
其實,這分成還是很不錯的。
各方都滿意。
但。
沒有獨立的經紀人處理事務,更沒有工作室,自主性沒那麽強。
劉洋不喜歡這種模式。
如果加入高校隊呢?
肯定也是有資格參加奧運會這種大賽的。
記得前世水木大學有個“眼鏡飛人”就參加了奧運會。
這個“眼鏡飛人”歸水木大學管,而不是田管中心。
相信商業分成絕對跟劉飛人不是一個模式。
而且相對自由,說不定還能自己選擇經紀人。
想到這兒。
劉洋心裡有了傾向。
等高校接觸他的時候,先問問情況。
如果確實如他所想,那就走高校路線。
劉洋想著想著,就在房梁上的窸窣聲中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