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天明,煙花綻放在阿爾道夫的天空。
震耳欲聾的響亮聲讓整座城市都仿佛小地震一樣,各種軍靴踩踏聲,高歌聲,摩擦聲,甚至是放水聲,都仿佛無孔不入的鑽入耳中。
每當到這種節假日,其實是斯卡文鼠人們最討厭最痛苦的時候。
作為擁有‘顫感’的種族,如果只是噪音也就罷,但各種‘顫波’可以穿透幾百米幾千米的岩層,搞得每一個斯卡文鼠人都無法休息。
顫感就像是斯卡文鼠人的被動警報器,一整天響個不停,怎麽能獲得良好休息。
而斯卡文工程師賓西·跑得快此時也飽受折磨。
不過唯一好在的是大概是因為慶典的緣故,士兵的夥食改善了不少,甚至有閑心拿吃剩的蛋糕雞腿逗弄鋼鐵狗籠裡的鼠人,倒是沒挨餓。
不過這也是賓西·跑得快等待許久的時機。
它雖然像其他斯卡文鼠人一樣捂著耳朵,但惡毒的小綠豆眼一直死死的盯著越發散漫歡快的士兵,隨著一個士兵回到營房內招呼剩余的人去看慶典,整個駐扎營地幾乎空無一人,就剩下兩個臨時雇傭兵看大門。
它花了五分鍾,才用開鎖工具打開拿粗糙的銅鎖,這種可以鎖住熊的低劣玩具卻對小小的變形絲毫無辦法。
打開了籠門,賓西·跑得快撇向了一個籠子,籠子也關著幾個鼠人,但此時被開水燙得奄奄一息,已經沒有救的價值。
窮極無聊的士兵一般不能離開營地,就只能自己找樂子,比如就在昨天,就把這隔壁籠子的鼠人活燙死取樂,這也是為什麽賓西·跑得快今天必須跑。
“你抬頭,你抬腿,架起來跑。”
賓西·跑得快搜索了一下營地,但也只找到幾塊還沒斧柄長的尖木頭作為武器,指揮著自己籠子中剩下的六個鼠人抬起那個半昏迷的鼠人刺客。
要不是賓西·跑得快的照顧,外加士兵投喂取樂的蛋糕,這些鼠人恐怕第一天就活活吃了昏迷鼠人刺客。
賓西·跑得快需要鼠人的情報將功贖罪,否則就算自己被抓後逃回地下城,也絕對沒好果子吃。
不過不是走大門,七個鼠人琢磨一一下,決定沿著瑞克河的河邊走,那裡水草茂盛灌木眾多,可以隱藏行蹤。
,狂歡的人群都用所有的目力去搜尋一個個出廠的各國使節大人物,去欣賞精靈的美貌,騎士的英武,矮人的工藝,壓根沒人注意七個陰影中的老鼠。
沿著河走了大概三小時,終於來到了一處泡水口,幾個鼠人輕車熟路的卸下了排水口的鐵欄杆,抬著昏迷的鼠人刺客進入。
撲鼻而來的惡臭此時在賓西·跑得快眼裡是如此芳香和令人喜悅。
在把鐵欄杆複位後,七隻鼠人抬著傷員一路小跑,跑到了下水道的主水道上。
阿爾道夫是一座超過千年的城市,經歷了無數戰火,地質也不斷沉降,然後在舊城區的上面繼續加蓋。
所謂下水道,其實是幾百年前的主城區,在道路兩側建築內灌入砂石泥土後封存,因此四通八達十分廣闊,如果在早幾十年,斯卡文鼠人甚至還和一些寄住在下水道的流浪漢作鄰居。
但現在那些流浪鄰居全搬進了斯卡文鼠人的腹中。
東拐西拐後,七個鼠人來到了一座被泥漿封門的建築前,只是用特殊的手勢和節奏敲了敲,堅固無比的泥漿封口被搗開,露出了另一張帶著灰毛的鼠臉。
“給我開門,
鑰匙佬,否則我擰下你的另一隻爪子烤著吃。。” 賓西·跑得快惡狠狠的威脅。
泥漿後的鼠人急忙拿出鏟子,幾下就把封門的泥漿挖開,小聲催促眾鼠快進後,有拿出一桶黏糊糊的泥漿補在進入的缺口上。
遮蓋的完美無瑕。
而仔細看,會發現這個轉職泥瓦匠的鼠人原來少了一臂。
進入被封存的建築後,是一條有著許多鼠毛的下坡隧道,七鼠抬著傷員不斷線下Z型運動,僅僅是體感,就能感到已經下了幾百米深。
然後豁然開朗。
出現在七鼠面前的,是一個遼闊深邃,犬牙交錯的水溶洞。
這溶洞大概是瑞克河的地下水侵蝕出來,十分狹長,一眼望不到頭,就像一個蛇腹之內,只不過一根根的溶柱支撐起了這片巨大的空腔。
而在狹長的溶洞內,密密麻麻分布著各種用木頭和鐵片搭建起來的‘宿舍’和樓房,一層堆疊一層,以至於幾乎無法看到‘地面’。
黑暗志宏,無數綠油油的眼珠子亮起,普通人類在這怕不是當場嚇死。
這就是阿爾道夫的斯卡文地下城。
大概是熟悉的環境,本來被抬在擔架上的昏迷鼠人刺客悠悠轉醒,但眼神依舊迷茫的左右張望。
“咱現在去見灰先知,對,對。我能不能脫罪,就看你的情報重不重要的。”
賓西·跑得快搓手期待。
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賓西·跑得快早就丟下他們自己一個人跑了。
“我見到灰先知才會說。”
大概是是怕賓西·跑得快下黑手,眼前的鼠人刺客虛弱但堅定的強調。
“見就見。”
鼠人刺客虛弱的翻身下擔架, 其他鼠人攙扶著他,一起走向地下溶洞唯一也最漂亮的神廟式建築。
眼前的神廟明顯不是鼠人風格,有著漂亮的大理石柱和斑駁壁畫的穹頂,但神明內的神明雕像就剩下一對無法辨認的腿,並擺了許多風格迥異的大角鼠雕像。
而在這些雕像面前,是十二位外表不同的,但看起來身份尊貴(主要是砍裝飾品數量,鼠人以裝飾品區分社會地位)的斯卡文鼠人。
斯卡文魔都的十三議會操控所有鼠人氏族,每一個氏族也會組建類似的機構,稱之為下層十三議會,以此來控制數量龐大的鼠人。
而看到賓西·跑得快的出現,這十二個鼠人領導(十三議會永遠有一張椅子位大角鼠留著)並不愉快的注視下,賓西·跑得快急忙解釋。
“我不是擅離職守,我是被那群烏鴉一樣的獵巫人俘虜了,他們關了我們好幾天,還燙死了我們兄弟,因為慶典我才借機逃離出來的。”
賓西·跑得快急忙解釋,但下層十三議會的眾鼠十分冷漠淡然,顯然對它的失蹤理由毫不在意。
“我還救回了一個刺客,他似乎在刺殺中掌握了什麽關於大角鼠的秘密和知識,他說好像和大角鼠的神器有關。”
“大角鼠的神器?”
這下十二個領導終於來了點興趣。
“匯報你的情報,殺人者,這神器在什麽地方?”
“在地獄,鼠人們。”
鼠人刺客挺直腰板,完全沒有受傷虛弱的摸樣,目光死死盯著十二個斯卡文軍閥和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