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要放跑這些沒毛種!!”
偽裝成灰先知的魁野怒吼著,站在樓頂居高臨下,發號施令,斯卡文鼠人蜂擁而動,一時間綠油油的小眼珠在溶洞裡如浪潮般湧動。
狂濤怒浪。
不久之前,其他鼠人大概也喊出類似的命令,只不過對象是魁野的玉勇大軍,光靠屍體和人頭都硬生生擠進了玉勇的銅牆鐵壁。
攻守之勢易也。
至於本來發射火箭炮的突變實驗室方向?
所有斯卡文鼠人都下意識忽略了,認為就是這群欺詐者教團的所作所為。
鼠人如潮,很快就圍堵追趕上了那運著斯卡文母鼠的板車,但奇怪的是,許多斯卡文鼠人在靠近那板車之後,一個個都變得精神錯亂,迷茫打轉不說,有的還攻擊友軍,一時間還是被逃入溶洞淺處,向著地道衝去。
【癲狂】
仔細看,運送著斯卡文母鼠的板車下面刻著許多複雜的魔符,顯然這個板車本身就是一個光環類的寶物。
這些陡然出現的欺詐者教團偷斯卡文母鼠幹嘛?
不過要搞清楚欺詐者教團的目的,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作為萬變靈的下屬,欺詐者教團在凡間的許多陰謀殘忍卻無厘頭,比如收集矮人的胡須織布,給一個乞丐很多錢但把他關在金庫裡餓死,偷光全城的褲子並換成裙子。在希爾瓦尼亞和帝國的生死之戰中協助弱勢一方。
不要問,問就是古聖大計劃。(蜥人震怒)
就算是欺詐者教團的很多高層都不知道自己喜怒無常的支配者像幹啥。
看著那板車進入和魁野來是另外一條地洞,此時的鼠人蜂擁而去,鑽入洞中,本來喧鬧的地下城頓時冷清不少。
“大人,我們要不要也一起去?”
一個灰先知隨從小心翼翼的問。
“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一個不落全上,務必逮住賊人,而且這次不要隱蔽行蹤,直接入侵地面,讓那些沒毛種知道我們斯卡文鼠人不是耗欺負的,打出我們的威風,也要帶回母鼠,那是俺們全村,呸,全地下城的希望。”
灰先知形態的魁野義正詞嚴下達命令。
順便在所有鼠人傾巢而出的時候,進一步搜刮毀壞地下城,比如灌入地下水之類的。
鼠人們嗷嗷叫著通告‘大角鼠之音’的睿智命令,一個個神氣活現,湧入各個地道。
而在鼠人走後,看著空無一鼠的地下城,魁野稍微沉思了一下,讓本來進入書中世界躲避的炮兵隊伍再出來一次。
與此同時。
地面之上,燈紅酒綠。
今天可是帝國皇帝卡爾·弗蘭茲的登基典禮,禮炮從清晨響徹到現在都未曾停歇。
在帶上了厚重的皇冠後,本來英氣逼人的青年親王,好像一瞬間老了幾歲,沉穩了幾分,坐在王座上接受各路使節的恭賀和禮物。
“這是奧蘇安的極光花,三十八年一開花,三十八年一結果,百年難開豔一朵。但唯此花,可展現陛下雄才偉略,綻放凡人刹那又永恆的榮耀。”
雖然穿著絲綢長袍的俊美精靈使節畢恭畢敬,身邊仆人遞上的花宛若水晶璀璨,但卡爾·弗蘭茲的第一反應是著精靈使節送的禮物和禮節是不是有某些陰陽怪氣。
來自奧蘇安的精靈自詡文明,也是出了名的話中有話,陰陽內涵,動則以‘猴子’稱呼舊大陸的凡人,許多施舍和禮物都帶有隱蔽的侮辱性。
最經典的莫過於一百三十七年前,當時的的皇帝婚禮收到了來自奧蘇安的一根香蕉,還以為是什麽精靈至寶,後來才知道是某位精靈公主隨手用過的香蕉,用來侮辱取消人類的愚蠢。
“奧蘇安的熱情和祝福帝國永遠銘記,來而不往,有失禮節,我將回贈帝國的火槍和珠寶,感謝奧蘇安上鳳凰王的厚禮。”
卡爾·弗蘭茲斟酌著語氣,在宮廷禮儀官一旁的手語指導下,用最得體的詞匯給出回應。
精靈使節用嘴角翹起四十五度角的完美笑容瀟灑離去,新任的皇帝陛下這才稍微讓面部肌肉放松。
“下一個送禮的是誰?”
此時戴冕的正禮已經過了,卡爾·弗蘭茲坐在宴會廳上,周圍的人有的跳舞有的聊天,時不時的還有人學剛剛的精靈使節來送禮,這反而讓這位新皇帝片刻不得放松,總是緊繃一副最端莊的摸樣。
“下一個沒了,剛剛的精靈使節是最後的外國送禮者了。”
看著禮物清單的阿爾道夫皇宮總管回答道。
“陛下,請再堅持一下,雖然外國使節的送禮環節結束了,但選帝侯們的覲見還沒開始呢,要不您先喝杯香檳提神。”
“不要香檳,震旦的茶比較好,買來這麽久光給賓客喝我還沒喝一口呢。”
新皇帝揉了揉眉頭,表情寫滿疲憊。
“如果可以,我寧可被精靈多笑話幾句,至少精靈只是笑話,不像這些選帝侯,一個個總是背地裡給我陽奉陰違。我一有法令,不是裝病就是有一千萬個理由拒絕。有些根本就不是來覲見,是來挑戰的。”
新皇帝用頭痛的眼神看向宴會場內的一個盔甲老人。
卡爾·弗蘭茲在人類男性中算是高大的了,這個法須皆白的老人卻卡爾·弗蘭茲更高大,在宴會中也穿著華麗得反光的盔甲,在皇內大搖大擺的晃蕩著腰間的配劍,甚至從進來到現在壓根沒正眼瞧過新皇帝一眼。
因為這個老人是米登領選帝侯,鮑裡斯·托德布林格。
帝國皇帝之位的競爭者,整個帝國勢力最大的選帝侯。
這位老人據說已經七十歲乃至八十歲高齡,這在整個帝國都是少有的高壽,有人說他是得到了白狼神尤裡克的祝福。
但別看他老,戰績十分彪悍,殺掉的野獸人和諾斯卡襲擊者據說超過十萬,至今天天帶兵在外征伐,堪稱帝國北方的守護神。
就連前皇帝在這位老選帝侯面前,都只能算是晚輩, 更別說是卡爾·弗蘭茲這種晚晚輩。
不過也因為資歷太老脾氣太臭,雖然人品和實力沒的說,但這位米登領選帝侯一樣看不起帝國其他選帝侯,認為都是廢物點心,所以在選帝侯投票中,還是長袖善舞卡爾·弗蘭茲勝出。
唯一的例外是巴托尼亞的騎士王勞恩,兩人是多年的好友,此時在宴會上相談甚歡。
選帝侯鮑裡斯一點都沒來恭賀的意思,仿佛只是一個來蹭吃蹭喝的人,就是和老友吹逼吃喝,也不上來敬皇帝一句。
卡爾弗蘭茲也不敢讓人傳召,否則當場拒絕自己今天的主角臉更是被打腫了,只能故作風度的不去理會。
兩人之間的仿佛隔了座冰山一樣冷漠堅硬。
“我去上個廁所先,你們不用跟來,把所有覲見者給我記錄下。”
為了避免疲勞影響,卡爾·弗蘭茲決定先去洗把臉,可是剛站起身,旁邊的皇宮總管卻面露難色。
“陛下,其實在今天的典禮開始之前,就有一個獵巫人出來警告,讓我們今天離下水道還有廁所遠點,要不,下人給你打盆熱水。”
“那些神神叨叨的獵巫人又在搞什麽,討伐下水道的史萊姆還是抓下水道流浪。並非不敬,但這些獵巫人就不能正經點消滅幾個惡魔邪教徒之類的,而不是整天盯著下水道……”
新皇帝並沒有聽勸,抱怨著繼續去廁所,推開了廁所門。
然後就看到一個斯卡文鼠人正在把另一個鼠人拽出皇帝用金馬桶。
面面相覷。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