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野走出雅茶會,就看到了半邊身體長滿石質鱗片的‘石夫望’,坐著輪椅上被一群士兵推著人在街道上狂奔逃竄。
而‘顏塵’則也坐在一頭巨龍馬身上,用以陰風凝聚而成的魔法箭矢在這群士兵後面轟擊街道,氣勢十足,炸得塵土飛揚。
但仔細看卻是人體描邊。
“攔住他,魁野,別讓這個幕後黑手跑了!”
‘顏塵’在後面追趕著,大聲的命令道,魁野手下那些玉勇正打算攔截,魁野卻示意退開自己來。
身後推著輪椅狂奔的士兵是一個天廷龍衛,此時長戟都丟了,看到魁野的攔截拔出了作為副武器的配劍,眼中發狠,就要強行闖關。
然而下一秒,三根阿斯萊之箭就貫穿了那金燦燦的龍衛甲,仿佛標本一樣穿透胸腹,把他釘在了地面上。
而那被推著的輪椅也翻車而出,半石半肉的雍容女子被摔倒在地,滾了好幾圈,身上滿是令人心痛的擦傷,斷裂的是石片皮膚下不斷地流血。
弱小,無助,可憐。
魁野拿著馮·卡斯坦因之劍,走到了半邊皮膚都是石片灰鱗的女子身邊,對方似乎被嚇住了,只看著自己的鞋子,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你就是‘石夫望’女士。”
魁野一副初次見面的語氣問道。
“不要怕,我會幫你的。”
雖然嘴上說著安慰的話語,但魁野一腳踩在對方的後背上,高高舉起了馮·卡斯坦因之劍,仿佛下一秒劍人就將其斬首。
“稍等,稍等一下,讓我最後問完幾句話。”
看著魁野這麽上道,‘顏塵’的心裡得意洋洋,但此時眺望遠方的天空,漆黑的真龍在後面追擊糾纏著金色真龍,離此地還有一兩分鍾的路程,‘顏塵’準備拖延一下時間。
‘顏塵’騎著具龍馬落地,趾高氣昂面若冰霜道。
“可是快沒時間了。”
魁野指著天上。
此時不需要飛的高,也可以越過城牆,看到一黑一金兩條龍正飛速接近,偶爾互噴一下龍息干擾,但速度依舊非常快。
“放開吾妻!!!”
龍嘴大張,隔著幾十公裡大聲咆哮,其氣勢洶湧,幾乎山搖地動。
魁野能看見士兵身上有多了一本DEBUFF【龍威】。
【龍威:士氣-10,一百米內敵人攻擊-8】
哪怕是最小的龍子,镔龍昭明的威嚴也不是凡人可以挑戰的存在。
他隔著幾十公裡,死死的盯著魁野那踩在他愛妻身上的左腳,怒火恨不得隔空殺死魁野。
而身後的龍型妙影幾次抓扯镔龍的尾巴,也被因為手滑被甩開,仔細一看,龍尾滿是鮮血,正是滑溜溜的龍血才導致妙影抓不住它。
而龍尾傷口的痕跡,甚至是镔龍自己咬的。
為救愛妻,镔龍灑血百裡。
何其癡情。
然而就在兩條龍風馳電閃的時候,魁野踩在‘石夫望’後背的腳一用力。
這位女子周邊的土地如同水波一樣泛起漣漪,然後被踩著‘沉沒’進地面。
了無痕跡。
這一幕氣的半空中的镔龍就要吐息。
“你殺了我,你的愛妻就回不來了。”
魁野用手在嘴邊作喇叭,大聲對其喊話。
憋屈的镔龍在半空微微一頓,滔天的怒火最終將龍息噴向了天空,在天空化為星星火雨。
龍如箭落,碎地而現。
塵埃中現出昭明那老氣多須的莽漢形象。
“爾等賊子,快還我妻兒。否則,我將你碎屍萬段,魂飛魄散。”
怒火中燒的昭明衝過來就抓住魁野衣襟,將其壓在牆壁上狠狠威脅,這一撞讓魁野感覺背後疼得近乎麻痹。
而周圍的阿斯萊巡林客剛剛要射擊,卻被魁野伸手阻止。
妙影此時也落地化為人形,但她周圍環顧一下,看著地上輪椅,如雪白眼中滿是疑惑。
“還沒殺?”
顯然妙影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別急,聽我說。你為了救你的妻子,願意付出什麽?”
“想要要挾我?賊子,你是為錢還是為寶?放我妻子平安,我就饒你一命,和寶物,或者你要什麽都可以。”
“那我要你毀滅震旦願不願意?”
魁野嬉笑問道,但昭明的回答是把魁野在牆上按壓得更加用力。
這就是回答。
再怎麽深情,震旦和愛情孰輕孰重,昭明還是拎得清。
“咳咳,開個玩笑,別緊張,我沒叫你毀滅震旦,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你當眾朗讀一下這張紙上的內容,朗讀完了,我就放她出來。順便一提,作為一個臨時工,我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妻子。”
魁野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剛剛在雅茶會內記錄寫滿的紙張。
簡單看了一眼,镔龍昭明臉色突變。
“你還想汙蔑陷害吾妻?”
“你先念一下,念完再讓大家聽聽,驗證一下是不是陷害。”
面對魁野自信滿滿的要求,镔龍昭明眼神陰晴不定的接過皺巴巴的紙條。
“兩條笨龍上當了!上當了!被我騙到了,現在應該打上了吧。”
“是被‘我們’騙了,不是我騙那條镔龍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你那邊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放棄了所有的力量,甚至故意失憶來接近镔龍,那幾年真的是太艱難了,不過總算有你送來的那本日記,我才記起來了所有計劃。”
“不得不說,這頭毛茸茸的龍子還有那麽一點可愛,有一次我病得半死,身上的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镔龍用全城一百多丹鼎師護住我的性命,那一刻還真是有一點小小感動呢。”
本來‘顏塵’離開幾十米遠的距離,打算看镔龍把這個新人魁野掏心掏肺,但此時臉色卻微微變化,甚至趕忙檢查身體,看是不是藏了什麽竊聽魔法。
而‘顏塵’的這一系列舉動,也被飆龍妙影看在眼裡。
“……我和镔龍之間在情深意濃時,立下了相伴百年的約定,你知道我這具身體也撐不了百年。所以準備了從今年到未來一百年的禮物,從賀卡到畫紙,從毛巾到雕像,甚至還有三首歌謠,來歌唱人龍之戀的。”
“每一年當我們相愛的紀念日到來,镔龍就會拆開一份禮物,回憶起我們之間曾經多麽親密和多麽相愛,這些禮物我製作都感覺感動得不得了。在一年一年中深沉和發酵,這樣镔龍也會在每一次的思念中撕心裂肺,對自己的姐妹恨之入骨……”
镔龍昭明越念,語氣越發沉重和悲戚,最後念出口的語氣,近乎肝腸存斷。
甚至已經念不出來了。
“夠了夠了,你給我一張紙能說明什麽,你們的汙蔑還不夠嗎,她是個好女子,絕對不可能謀害於我,謀害震旦,你們只是變著法子朝她潑汙水。”
镔龍用怒吼掩飾自己的悲切。
“我是第一次見你,也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妻子,要不,你去查一下,你的妻子給你準備的百年禮物中,是不是有賀卡和雕像, 是不是有三首感人至深,好讓你仇恨姐妹的歌曲。對了,等下我把她放出來質問的時候,最好把‘顏塵’女士綁起來外加弄暈,不要給他們有任何通過魔法和心靈交流的空隙。”
魁野捂著呼吸困難的胸口建議道。
镔龍昭明沒有動彈,但眼神閃爍,召來了一個城門樓被魁野俘虜的守軍,燒斷對方繩子後交給這個俘虜一柄黃銅鑰匙,顯然要求對方去核對百年備禮。
看裡面有沒有三首歌!
這種私密的事情別說魁野和飆龍,就連镔龍自己,都不曾知道妻子為自己準備了什麽禮物。
“綁起來。”
妙影沒有發表意見信還是不信,而是對著‘顏塵’身邊的巨龍馬騎兵下令。
然而巨龍馬騎兵們一動不動,仿佛壓根沒看見妙影。
從之前沒有【手足相殘】這個DEBUFF開看,顯然也不是常人。
“了不起,了不起,我承認我是小看了你,我以為已經很小心了。但看起來我不應該假手他人,應該在路上就殺了你。”
‘顏塵’一邊說著,身體一邊起了變化。
她的七竅流出如煙如液的流體,流出的同時身體快速風乾如同木乃伊,而流出的液體越來越多,甚至多出的身體的容量,仿佛身體是一個藍色的游泳池一般。
而這些流體,最終凝聚成一個材質如同史萊姆,但倒映這藍色鳥人身影的惡魔。
“吾乃寄壞靈,竊格瓦……”
話語未落,化為原型的兩條真龍一左一右用龍息蒸發了自我介紹都還沒作完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