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不擇路地跑著,那狗緊追不舍,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前面出現一團濃霧,搞得我們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我隻好回過頭對那狗說道:“狗大哥,我看咱倆也別鬧了,回去吧,不然等會迷路了,回不了陶朱宮,我們的主人一定會著急的。”那狗道:“你先講清楚,剛才你的手一招一招的什麽意思?你是看我個子小,不把我當狗看,不把我放在眼裡嗎?”我連忙道:“我豈敢不尊重大哥您啊。這手一招一招是我的習慣動作,我主人因此傳授給我一項本領就是招財手,我能招來天下的財富。”誰知那狗一聽這話,很不服氣,它說道:“我家主人乃是忠義侯關公,天上人間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他的‘忠、信、義’三品乃是為人處世經商的重要法則,他是天下財富的守護神,具有至高無上的聚財守財能力。他傳授給我的搖錢尾是最招財的。”聽他這麽講,我當然是不服,我爭道:“我的招財手才是最厲害的。”“我的搖錢尾才是最厲害的。”
我倆爭吵起來,吵著吵著,見爭執不下,那狗惱羞成怒,突然衝我撲了過來。我嚇得連忙後退,沒想到一腳踩空,情急之下之下我緊緊抓住那狗,就這樣我倆一起從仙國掉了下去。
我倆都沒有騰雲駕霧或禦風飛翔的本領,隻覺得下墜速度越來越快,心想這下子是必死無疑了。我緊張得飛快的招起手,那狗也瘋狂的搖起尾巴。只見紫氣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形成一個氣旋將我倆一邊托住一邊往下掉。
就這樣我們竟然平穩地落到地面,大難不死,我們都癱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待到我們緩過勁來時,我們發現我們剛好掉在一個草垛子上,所幸毫發無傷,我倆暗自慶幸。
我先開口道:“狗兄弟,這下好了,你我都墜落人間,一下子回不去了。別說主人會不會到人間來找我們,即便來找了,這麽大的人間,叫他們到哪裡去找。”
那狗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說道:“為今之計,你我只有各自再去找一個主人,我們要幫他成為人間的巨富,這樣才能引起主人的注意,來找到我們。而且我們正好也可以較量較量到底是你的招財手厲害還是我的搖錢尾厲害。”
我心想:事到如今,還惦記著分個高下這點破事,真是服了這條臭狗了。我問道:“狗兄弟,還沒有請教該怎麽稱呼你。”那狗道:“我是博美犬,主人給我起名叫總財,因我總喜歡搖尾巴,他們又叫我搖錢狗。”
我道:“看來咱倆還真是一對,我是短毛貓,名叫BOSS,又叫招財貓。”自我介紹完,我倆握了握手。
“幸會,總財兄。咱倆就來個約定,我們後面要輔佐的主人,不管是做什麽的,都必須舉貓旗和狗旗,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彼此服務的對象,才可以隔空較勁。”
博美狗搖搖尾巴表示同意,於是我倆互道珍重後分道揚鑣,他往北我往南,開始各自的人間闖蕩之旅。
我一路流浪往南走,期間有幾次被人收留過,但我看他們都是只有玩物之心沒有創業之志之流,所以就不辭而別,輾轉來到一座江南古城,來到西子湖畔。正值三秋時節,遠山如黛,近水澄明,有長堤臥波,小島照影,雖然沒有了“接天蓮葉無窮碧”的盛況,卻有“留得殘荷聽雨聲”余味,美不勝收,恐怕只有靈都的蓮池可以與之媲美,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又如仿佛月宮墜落人間。難怪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我正望水興歎,突然聽到面前一個青年男子對著湖水大聲叫喊,可是他用的是我聞所未聞的語言,雖然我一個字也沒有聽懂,但從他的臉部表情和語氣中,可以聽出,他是既痛苦又興奮,既壓抑又激昂。
他嘰裡咕嚕地喊了很久,最後他總算用我聽得懂的話說了一句:“世人笑我太癡狂,我笑世人看不穿!待到世人看穿日,早已賺得盆缽滿。”然後大笑三聲“哈哈哈!”有點悲憤和霸氣。
我盯著他看,只見他其貌不揚,相貌獨特,但卻很有精神和鬥志。他轉過身,看到我目不轉睛的望著他,一隻手還不停地搖擺著,好像很懂他的樣子,就過來摸摸我的頭說:“看來只有貓兄你能理解我。”他停頓了一會,又說道:“這斷橋就是緣份橋,當年許仙和白娘子在此相遇結為夫妻,今日你我有緣相逢於此,不如我們結為兄弟吧。”說完也不管我願不願意, 單膝跪地,說道:“雷峰塔在前,保俶塔在後,今日我馮二和貓兄結為兄弟,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請雙塔作證,終生不悔。”說完磕了三個頭,我也跟著磕頭。他見我有模有樣地磕頭,經不住抱起我無限憐愛的我道:“真是我的好兄弟。”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股濃濃的親情愛意,心裡對他真有了幾分好感。
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麵包,掰了一半遞給我,說道:“我今天擺了一天地攤,所賺的錢,只夠買這個,咱倆一人一半。”聽他這麽一說,我竟有點熱淚盈眶,傾盡自己所有與人分享,這才是真愛。我朦朧意識到這位馮先生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盡管我現在還不知他是幹什麽的。
於是當馮先生抱著我回家時,我內心竟有幾分激動。一路上他跟我講他的夢想,我終於知道,原來他發現了互聯網貿易這座金礦,那可比阿裡巴巴發現的四十大盜的寶藏不知要大多少倍,可惜世人都看不懂,他也苦於沒有資金沒有幫手去開采。最近他經常四處遊說,找人投資,但常常被人笑話為瘋子。所以他現在的心情既是雄心萬丈又有點垂頭喪氣。
我靜靜聽他講著,漸漸明白他要乾的事業以及這個事業的遠大前景,我暗下決心輔佐他成就一番事業。
回到家裡,馮太太迎了上來,那倒是一個精致的女人,說話細聲軟語的,一聽就是個善良的女人。她也很喜歡我,給我做了可口的貓食,吃完飯,她還給我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馮先生在書房給我做了一個溫暖的窩。勞累了一天的我們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