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小鎮002號街道。
韓凌風家隔壁有一棟三層小平房。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就在小平房二樓的陽台上,韓凌風與隔壁老王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有一盤花生米兩個小菜以及韓凌風從家中帶過來的三瓶台子!
【台子:高端酒!】
“姓名:老王!”
“關系:鄰居!”
“愛好:喝酒!”
“很少接觸,其余信息不詳!”
這是韓凌風腦海中金色卡片關於老王的所有信息。
說起與老王相識也屬於偶然,昨天韓凌風去教堂的時候恰巧遇見了正在懺悔的老王。
一個須發皆白,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老頭。
跪在神父面前足足懺悔了幾個小時都還沒結束,最後連神父聽困了,告訴老王,讓他先回去,明天再過來!!
對於這麽有意思的老頭,很對韓凌風的胃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起來。
知道老王喜歡喝酒,而自己在這邊也沒有朋友,所以特意提著三瓶珍藏的台子來找老王喝酒。
老王說話很像學者,文質彬彬的,家中一樓牆壁上掛滿了他寫的字畫,一進屋都是墨水的清香。
三瓶台子下肚,兩人酩酊大醉,韓凌風臉已經紅了。
“老頭,我忘記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昨天在教堂的時候你不是跟神父說了麽!”
“你偷聽我的懺悔?”
“懺悔個屁,你那是在懺悔嗎?二狗油,我都瞧見你偷拿神父褲兜裡的錢了!”
說到這裡,老王表情明顯興奮起來。
“不錯做的漂亮~我都能想像那個妻管嚴的敗杆回家後被妻子爆錘一頓的慘狀!哈哈哈!!爽!!”
老王說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此酒入口柔,不燒口,回味無窮,果然是好酒!!
相比之下,自己曾經風光無限,大魚大肉時喝的那些酒,簡直就是垃圾!
說起偷神父錢這回事,韓凌風也想不通。
自己是一位富二代,別墅裡數不盡的金銀,喝不完的美酒,為什麽心裡總是有一種對錢的強烈控制欲呢!
特別是在偷錢時那種淡然的心態、嫻熟的手法,以至於韓凌風都感覺自己天賦異稟,偷盜技術與生俱來。
“其實忘記一些事情也很好呀,當一個人心裡沒有了負罪感,那便算不得惡人!”
惡人。
這個詞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你覺得我像是惡人?”
老王攥了一把花生米,套著一口酒囫圇咽下。
“什麽叫像啊,我告訴你,在小鎮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壞蛋,沒良知的還好,在這兒湊合的過,有良知的就慘了,每日被過去的錯誤折磨,痛苦不堪!”
“所以你忘記一些事是恩賜,這叫獲得新生,重新開始!把過去做過的所有惡心的事情統統全部丟棄!爽~”
真不知道老王年輕的時候是怎樣一位十惡不赦的壞人,足足讓他在神父面前懺悔幾個小時都不夠,以至於他在說到重新開始時,一臉真誠與渴望。
他那杯酒不簡單,摻雜著過往,又連喝了兩杯,似乎想將過往全部吞下。
“我來小鎮多久了?”
老王此時喝的醉眼朦朧,眼眸死死盯著韓凌風,說話有點大舌頭。
“你是說你來多久了,不是問別人對吧?”
這老頭到底還是喝醉了,
我當然是問我啦! “對,我問我來這多久了!”
老王掰著手指頭認真數了好幾遍。
“你嘛,來這三天了!”
這不純屬瞎幾把扯淡麽!
對於老王著三不著兩的話,韓凌風一點都不信。
“三天?”
“老頭,你喝醉了吧?我在小鎮有記憶的日子就有兩天了,難不成一天時間在這兒能建造好別墅?搞好裝修?然後入住?你這不扯淡麽!!”
老王此時也急了,用手指敲著酒杯發出鐺鐺鐺的聲音。
“關鍵那不是你呀,你剛剛問的是你啊!!”
“他來小鎮一年了,你和他不一樣呀!”
韓凌風仔細打量了一下老王。
老頭臉頰通紅,滿嘴酒氣,說話大大咧咧,眉飛色舞,看狀態明顯是喝醉了。
酒蒙子的話不可信!!
本著尊老愛幼的高尚品質,韓凌風將老王攙扶進屋休息。
“老頭,我扶你進屋,你好好休息昂~”
二樓有一左一右兩個房間,韓凌風不知道老王住哪間。
“老頭,你住哪個房間啊?”
老王此時昏昏欲睡,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左邊。
在他的指引下,韓凌風打開左邊房間,裡面堆滿了老頭的墨寶。
“老頭,還說沒扯淡,這是書房,不是臥室!!”
書桌上的一個錦盒引起了韓凌風的注意。
錦盒拳頭大小,方方正正,打開錦盒後,裡面的東西用黃色絲綢包裹。
韓凌風見老王依靠在門口睡著了,老毛病又犯了,壯著膽子打開黃色絲綢,裡面是一枚長方形的血紅色印章!
印章下的文字太繁瑣,韓凌風認不出來,反正總共有三個字。
印章整體是用上好的血玉製作而成,此玉通體呈鮮血狀,入手細膩溫潤,裡面好似有人的脈絡,鮮血在裡面流淌。
據說古代豪門貴族有此癖好,用活人鮮血滋養血玉,血玉吸收血中靈氣,周身光澤透亮,生出脈絡,開竅玉靈,護佑主人。
老王手中的這塊血玉應該是他的傳家寶,最少養了上百年,不然沒有這種手感與脈絡!
韓凌風也沒想到自己對血玉的來歷如數家珍,仿佛腦海中有它的詳細資料,不假思索便能夠娓娓道來,或許這也是天賦!
將印章踹入口袋之余,還不忘取下絲綢包好血玉,避免沾染了凡人身上的濁氣。
“老頭,你喝糊塗了吧,左邊房屋是你練字的書房,你住在右邊吧?”
嘎吱!
韓凌風架著老王推開右邊房門。
“唔~”
屋內充斥著一股難聞刺鼻的味道。
這種味道由血腥味、藥味相互摻雜而成。
韓凌風連忙捂住鼻子,只見床上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這個人看上去沒有血色,年齡比老王還要大一些,全身乾癟。
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皮膚因為缺少血肉充實而一遝遝的垂落下來,導致皮膚褶皺一層疊著一層,臉頰上布滿了皺紋與老年斑。
看得出來他很難受,張大嘴巴用力的呼吸,性命只在旦夕之間。
若不是有呼吸,看上去就是一具乾屍。
“老王,這是...這是你爹?”
老王立即反駁。
“他是我兒子,因為得了一場怪病,所以身體的衰老速度比平常人更快一些!韓家小子,你有辦法治療嗎?”
“這不搞笑麽,我又不是醫生,怎麽會有辦法治療怪病呢,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哈呼~
哈呼~
哈呼~
床上的老人見到韓凌風之後,渾濁的雙眸有了一抹亮光,表情明顯激動起來,可因為身體衰老的太厲害了,就連完整話也說不出來,喉嚨只能發出咕嚕嚕,咕嚕嚕的聲音。
“別激動,別激動,這位大兄弟,我可不是什麽名醫,別聽你爹瞎說!”
老人嘴角抽動,用盡全力瞪大眼睛,眼眸如同釘子似的死死盯住韓凌風。
他的身體已經不能相互配合了,現在做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非常吃力。
當老人嘴巴張開,想說話卻說不出話的那種無力感,讓韓凌風看見後心裡產生淡淡的傷感。
雖然說不出話,可老人還是拚盡全身力氣用口型說出四個字。
“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