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燧王朝,東海。
夕陽西沉,融合在天空和海洋的交界處。
一望無際的海面染成橘紅色,海水滿盈,浪濤像頑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躍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一艘小漁船越來越近,逐漸清晰。
船上站著一個光膀子的青年,目光低沉。
青年名叫李青峰,今年十八,長的是明眸皓齒,俊朗不凡,劍眉星目,一臉冷酷。
因常年出海,大風大浪,海水洗面,皮膚粗糙呈小麥色,肌肉線條分明,頗顯陽剛之氣。
“又是空軍....”
“上輩子的霉運。”
“真還帶到了這個世界了?”
李青峰駕駛著小漁船朝著村子碼頭趕去,辛辛苦苦忙活一天,又是一無所獲。
十次出海,九次空軍。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五年時間了。
沒錯,李青峰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十八年前。
他還是個特教專業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已。
造化弄人,世事無常。
誰知十八年後,又成了一條好漢。
只不過就一次橫穿馬路,就被不長眼的泥頭車司機送到了這個世界。
好嘛好嘛,既來之,則安之。
從腹中嬰兒呱呱落地開始,李青峰跟著這個世界的父母出海打漁,討生活。
那時候家庭還過得去,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閑暇之余,父母還將自己送到私塾裡讀書。
但好景不長,十三年前一場大海嘯,村裡不少男人都遇難了,也包括李青峰出海打魚的父母。
李青峰就這樣被迫開啟了孤兒之路......
“青峰,今天收獲怎麽樣啊?”
小船靠岸。
岸上,同村的王嬸一邊將條大魚往魚簍丟,一邊大聲問道。
顯然是今日收獲不錯,心情大好。
岸邊有許多漁船拋錨停駐,在搬運漁獲。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河口漁村的村民們幾乎都是以捕魚為生,李青峰也是如此。
船只有大有小,大船能駛向更遠的海域,捕獲更多更大的魚,從這點看,也側面能看出各家的經濟情況。
李青峰這艘漁船小的可憐,是村子裡最小的。
五年前,為了埋葬父母,李青峰不得不將家裡的船賣掉,隨後換了艘小船。
“王嬸兒,今天收獲滿滿,一百隻蝦,兩隻大螃蟹,今晚可以飽餐一頓了。”
李青峰哈哈一笑,用麻繩將船隻固定好,提著一小魚簍,輕松一躍,跳到岸上。
“呦,不錯啊。”
王嬸兒朝著簍子看了一眼,卻啥也沒看到,問道:“蝦呢?”
“這兒呢。”
李青峰晃悠了一下魚簍。
王嬸兒好奇,伸過頭來一看,分明是些小蝦米,還有兩隻巴掌大的梭子蟹。
“這就是你說的收獲滿滿?”
王嬸兒撇了李青峰一眼,沒好氣的道:“青峰,你都會拿王嬸兒開玩笑了啊?”
“這玩意熬粥喝鮮的很啊...”
李青峰笑著回應,他是個樂天派,即便是天生霉運,也要保持微笑,這是對生活的態度。
“來,給你加個餐,拿著。”
王嬸兒從魚簍裡挑出一隻還活蹦亂跳的大黃魚,伸手朝著李青峰遞過去。
“那可太謝謝您了,王嬸你今天可真漂亮...”
李青峰伸手想接過,
王嬸兒手又縮回來幾寸。 見她笑盈盈的道:“對了青峰,你今年十八了吧,也該娶妻了,你看我家翠翠怎麽樣啊?”
李青峰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這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啊...
李青峰因為長得俊俏,人孝順又勤奮,村裡的好多姑娘都暗地裡惦記著他。
這不,王嬸兒旁邊正在撿魚姑娘,聽到母親這樣直白,臉紅的像蘋果一樣,不敢抬頭看李青峰。
【許翠翠,女子,十五歲。】
【旺夫命格:小有坎坷(不入流)】
【婚姻預測:娶了該女子,度過兩次坎坷後,你們會平淡走完較為貧苦的一生。】
王嬸閨女許翠翠的旺夫命格,一覽無遺的呈現在李青峰的眼裡。
作為穿越者,十年前李青峰就覺醒了金手指。
他能看到女子是否“旺夫”。
所謂旺夫,意思就是女子會讓丈夫事事順利,大富大貴,五行與丈夫相輔相成,產生奇妙的反應。
也就是夫妻相和,妻子興旺丈夫的意思。
兩人結合後,丈夫的各方面運勢都會顯著提升。
而作為唯一的金手指,李青峰不得不好好利用,很是認真的考慮每一個女子。
當然,旺夫命也是分等級的。
分別是:不入流,初級,中級,高級,超級,頂級,超頂級,傳說,神話,至臻。
“翠翠好是好啊,長的還行,屁股大好生養。”
“可我天生霉運,還要讓人家姑娘跟我吃兩次苦,貧苦一生,我心難安....”
想到這,李青峰心中歎息,將手縮了回去,禮貌回應道:“嬸兒啊....翠翠很好。”
王嬸也是個爽直的人,一手叉著腰笑道:
“那你還不來上門提親,聘禮就不收你了,把你那小船賣掉,用我們家船,幾年就讓你蓋上新房,咱也把你當親兒子看。”
王嬸也是真情實意,她看著李青峰長大的,雖然家窮四壁,但人靈活,也肯吃苦,閨女跟他肯定不差。
李青峰咧嘴一笑,擺了擺手道告別王嬸兒:“嬸兒啊,大黃魚我都吃膩了,你還是回去自己補補身子吧。”
“哎哎,你這孩子,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王嬸對著李青峰的背影喊著。
可轉眼就發現這小子走的沒了蹤影。
王嬸的男人在一旁歎氣道:“好了,別喊了,人家李青峰這是委婉拒絕了,還看不明白麽?”
聽了這話,王嬸兒跺了跺腳,皺眉道:“這孩子,咱家翠翠哪裡配不上他了...”
許翠翠不由得鼻頭一酸,眼淚嘩啦落下。
王嬸隻好走去,安慰道:“閨女,錯過了這個,還有更好的,咱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許翠翠幽怨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娘...”
......
......
“哎,無形之中,又傷害了一位少女的心呐。”
回到村子,李青峰一邊感慨,一邊推開自己這間茅草屋的院子。
並不是李青峰狠心,而是婚姻大事,馬虎不得。
他真不想女子跟著自己過著苦日子....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能看到命格,還要連累人家女子,拖家帶口的過貧苦日子,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對自己負責,也是對他人命運尊重。
感慨完後,李青峰將魚簍放在地上,拿出今天的收獲,打算湊活解決一頓。
小蝦米雖然不值錢,但煮粥不錯。
加上兩隻梭子蟹,一大鍋熱騰騰的海鮮粥就出爐了。
咚咚咚——
房門響起。
“哪位?”
李青峰起身打開門,發現是鄰居許伯來了,急忙請了進來,打趣道:“許伯,聞到我這海鮮粥的香味了吧....”
“你這小子,埋汰人呢?就你這三瓜兩棗的,老頭子我去誰家也不來你這蹭飯呐。”
許伯撐著拐杖找了張凳子坐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道:
“好了李青峰,說點正事。近日消息,漠北邊疆告急,戰事緊張,官府上面傳下話,今年十八歲未娶妻的男子,通通要去漠北前線,你得抓緊了....”
李青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