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微斜,繁星點點,空中靜悄悄地,晚風輕輕溜過,拂過臉面,有一絲絲涼意。
紫軒城,方圓有百裡,就坐落在月天國和威靈國之間的廣袤森林中。
不屬於任何國度,是一處自由之城,是一處古今來,人流最多城池之一。
月下城裡,悟道品茶樓內,站在則凡他們桌旁的那位公子,被白羽拒絕了他的要求後,還請他品一杯。
堂堂寒家三少,難道買不起,需要別人施舍嗎?想到這,他臉色沉了下來,平時說什麽是什麽,何曾有人敢在這麽多人面前如此對他們。
“好好好!給你面子你不要,就別怪我了……”當下那位公子抬起右手,搭在白羽肩上,用力一捏,欲捏白其肩骨,但白羽沒有感到任何疼痛之意,令他一驚。
“放手!”白羽杯中茶,抖動一下肩膀,震開了名為寒拓的右手。
“兩位道友,請勿在此鬧事。”
白衣小二站在另間茶房的門前,看到兩人有動手之意,冷冷的告誡道。
此時旁邊客人也都向這裡望來,有一個坐在角落的白鬢老者清品古茶,眼放精光盯著則凡。
“寒拓,回來!”
坐在旁邊的那兩個公子,其中一個叫住寒拓,他們發現白羽可能不是他們所說的凡夫,不然也震不開寒拓的手。
林則凡也不擔心什麽了,剛才只是不想惹這些麻煩,現在就坐在那裡,手搖杯中茶,始終沉默看著這幾人,他並不是怕,而是他剛出來,不明世間俗情,所以就不出言,靜觀其變。
此時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緊張的氣氛在彌漫。
“二哥,你看他們如此言行,怎麽能放過他們。”在這麽多人眼前不給他面子,寒拓早已憤怒。
“這位客觀,如果不是來品茶的,請您離開,不要打擾他人品茶悟道。”白衣小二再道。
“老三,過來!別在那裡丟人現眼。”不曾說話的其中一位公子輕喝道,想必是寒拓的大哥了。
“是啊,你寒家的老大哥都不計較這杯茶,你叫什麽啊?“白羽張口就把一杯悟道茶喝下去了,根本不是品茶,而後放下杯對寒拓說。
“你……!”寒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令他感到很羞辱。
“來林弟,別管他,我們就當酒來喝。”
“哦。”
則凡應了聲,與白羽一口就吞掉了寶貴的茶。
這讓旁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麽好的茶簡直是不當回事。
顯然這是白羽故意給寒拓他們看的。
而寒拓的大哥二哥此時臉色也陰冷了下來,這不是隻對寒柘一個人了,白羽的舉動侮辱了他們。
“老三,我們走……”被稱為二哥的人名為寒傲,此時起身要走。
“二哥,這……我……哼!你們等著瞧!”寒拓被氣歪了,有力卻在這裡難使出,很是憋氣。
說完,哼的一聲隨那兩位出去了。
寒傲他們剛出去,坐在其他桌上的修士與富賈便議論紛紛。
“你知道嗎,這三個人是紫軒城中寒家的,而寒家在此地是最有影響力的家族之一。”
“嗯,聽說了,此族高手很多,一代勝過一代,可謂青出於藍而勝於籃啊……”
“可是,寒家子弟風流倜儻,整日遊手好閑,在紫軒城內依仗家族的強大,經常惹事生非,我想剛才那三人不是襟禪此樓主,可能在就此鬧事了。”
“是啊,我們見到寒家人最好離遠些好。
” ……
夜色臨窗,淡光映照,清澈明如水。
當寒家三少走後,則凡與白羽不再一口一杯了,也沒那個必要了,不然似乎對不起在坐的人。
他們閑品清享道茶之芳香,欣賞古月淡色之柔美,靜聽閣人的言論。
茶香漫漫,樓閣的人皆為之驚歎,也為有此茶才有這香氣了。
令人精神放松,身心舒坦,其香味就有這效果了,那麽對品茶的人更不用說了。
幾杯悟道茶後,白羽心靜如湖,眼眸微閉,他陷入了悟道之境。
而則凡卻拿著茶在鼻子前聞了聞,又在嘴邊品了品,再看了看,而後嘀咕了一句讓人欲發狂的話。
“這茶我好像喝過,嗯,是小時候奶奶經常給我當水來解渴的紫葉青龍水,難怪這麽熟悉。”
……
“噗……唏!”
周圍修士靈覺比一般敏銳,都聽到了則凡的話後,直接把口中的茶狂噴了出來,弄得一地茶水。
什麽?!!很多人想品一滴都不能,他卻當水來解渴!!還有沒有天理啊。
如此揮霍,不懂得珍惜,這天理何在啊,在場的人有種破口大罵的衝動。
此時,所有人都看向林凡,表情各不同,有的驚訝,有的憤怒,有的平淡。
都在猜測,這男孩到底什麽身世,拿最高階的悟道茶來當水解渴,絕對是了不得的家族。
白衣小二亦震驚,據他所知,只有這茶閣之主與他知道配方而已,怎麽還有人知道。
而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者也一陣發呆,手中杯停在半空,而後一口喝完了古茶,眼發精光比方才還亮。
要是寒家三少還在,聽見被他們視為的珍品在別人眼裡只是解渴用的,那非吐血不可,這太傷人了。
則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時,白羽張開了眼睛,一絲靈光閃現,他結束了悟道。
“林弟,我們該走了。”
“好。”
白羽與小二結了帳,一壺十萬兩。
周圍的人咽了咽口水,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價格啊。
則凡他們有來到了燈光明黃的街道上,叫賣的吆喝聲依然在整條街回響著, 很是熱鬧。
可這晚風拂面而過時,卻給人感到一陣陣寒意。
“隆隆隆”
“讓開……!”
街上傳來鐵騎的蹄聲,則凡他們前方的大街上,有五個人穿戰衣,手執長槍,斜指難方,坐下是奇靈異獸。
快速向則凡白羽這裡踏來,行人都為之避來一條路。
有兩人正是寒家三少的寒拓和寒傲,另外三人則凡沒有見過。
則凡他們靜靜站在路中央,他們知道這是衝他們而來的,只因為剛才在茶樓的事。
那五個人來到了則凡他們近前,果然停了下來,其坐騎面目猙獰,有傳說中的石質的寒石虎,有血脈強大的三頭魔狼,有罕見的青古異龍……皆露出猙獰的面孔。
“他們就是寒兄所說的人?”
“正是,別小看他們,外表雖如古井無波,但其修為與我們相當。”
“嗯……?哈哈有意思。”
那五人低語了幾句,而後寒拓對則凡道:“那茶喝得值得嗎?”
白羽上前一步面對寒拓他們,清描淡述道:“不怎麽樣,雖說有幾縷清香,但只能當解渴的水來喝罷了,你也想喝一杯嗎?”
“找死…!敢對我們如此說話!”在寒傲右邊的一人沉聲道,欲衝向白羽,但被冷下了臉的寒傲一手拉住了。
寒傲道:“這裡不宜動乾戈,要知道此城臥虎藏龍,在大街上戰鬥,只怕觸動一些人的逆磷。”
“那怎麽辦?”
“到城中心的演武場就行了,那裡決鬥無人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