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瞳孔微縮!
“你的雜交水母遺傳到了夢幻水母的天賦!”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響起。
“大人真聰明。”
黑袍人集體變臉!
“所以,如今我們處在你的水母製造的幻境中!”
荊棘沒有回答,回復他們的是乍然而起的慘叫聲!
只見刺青男四肢展開微微後仰,痛苦地發出吼叫聲,熒綠色的靈力如同潰堤的洪水,自他的身體奔湧而出,消散於周遭的那片“星空”中……
這群人才真正感受到恐懼!木王星大陸的人幾乎都有靈力,但靈力等級到達高階,才能稱為法師,失去靈力的法師,真正的生不如死!
即便偶爾幾個還在心裡默念,這是幻境……這是幻境……
刺青男的折磨並沒有結束,在同夥的面前,靈力被迅速吸乾,連同皮肉干癟萎縮,直至化為灰燼……
老者直接嚇得跪地,直哆嗦,而其他人似乎被禁錮,但渾身被汗液濕透,克裡斯雙手緊握,因為剛解完毒,身體未恢復,嘴角怒急攻心甚至滲出了鮮血。
若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境,夢幻水母沒有吸食靈力的天賦!那黑色的水母到底是隻什麽怪物!
他咬牙切齒道:“荊棘小姐,你出手早了!”
她輕笑道:“阿圓說他的記憶肮髒,血腥,散發著惡臭,這是阿圓最喜歡的類型,況且二十個人,你也拿不出那麽多籌碼。”
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了幾分,阿邁是他的左右手,他的雙手沾滿鮮血,而他隻多不少,她在暗示自己是現場最美味可口的食物嗎!
克裡斯隻拿出了包括他在內三個人的代價後,才真正見識了這個女人的狠辣!
她沒有直接放了他們,而是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和阿邁一樣的遭遇,靈力吸食乾淨,身體化為灰燼,死亡的過程一遍遍地在眼前演繹,像死神鐮刀冰冷的刃,一遍又一遍刮過他們的背脊……
輪到克裡斯時,他才發現不對勁,那股細微的電流徒然增大,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靈力在電流的催動下,不可控制向外傾瀉!
他下意識地釋放自己的天賦,想奪回主動權,似乎有效,只是堪堪地抵擋那股吸力,而他的部下們沒那麽好運,靈力散盡後,人昏迷過去消失於這片虛空中!
“你言而無信!”
“我一直開得是一條命的代價,我保證你們會是活-的-離開我的荊棘花鋪……”
克裡斯口中血腥更加濃重!
沒有靈力,他會變成廢物!
“說起言而不信,這人是你吧,會長大人,若是一開始把血鈴蘭的價錢付了,可沒那麽多事。”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我已經收了你的代價,自然要遵守承諾。”她的語氣誠摯無比。
“不過……”
幾顆特級魔法石掉落在他的身上……
克裡斯湧起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荊棘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回蕩:“I -want -more!”
他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老者感覺到冰冷的觸手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體,失禁癱倒在地,許久才說出幾個字:“你……你……你為何不早說……”
吸食十六個人的靈力後,虛空中幽藍色“繁星”亮了許多,隔著這片“星空”,荊棘高挑的身影顯得影影綽綽。
“早說?早說代價嗎?”她聲音越發清晰,
離他們越來越近。 “你都快一百歲了,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決定人命運的不是機會,而是選擇,每當你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命運之神可會為你指引方向?告訴你哪條路的前方是錦繡似錦,哪條路是前方是萬丈深淵。”
她頓了頓。
“有如此好事,這世間何來那麽多的痛苦和折磨……”
隨後,耳邊一片死寂,不遠處,克裡斯的藍色靈力從開始的嫋嫋輕煙很快如同岩漿噴發,渾厚滂沱的靈氣鋪天滿地被藏在黑暗深處的野獸吞沒……
漆黑的雨夜狂風急驟,荊棘花鋪的窗戶和大門敞開,好幾條透明的巨大的觸手蜿蜒而出,時不時興奮地揮舞幾下。
荊棘在阿圓的域中,看著頭頂“星芒”璀璨耀不開眼,嘴角愉悅地劃開弧度,“不虧是SS級術士,多飽滿的果實啊。”
她小心地把藍色晶體收集,分別收納於手上兩枚戒指中,一枚紅得發暗的血寶石戒指,當晶體進入戒指中是,火焰色的紋路燃起,又如同血脈在流淌。
而黑色晶體的戒指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把黑色的戒指靠近唇邊,低低道:“寶貝,今天的大餐滿不滿意……”
阿圓猩紅的雙眼,瞳孔緊縮,長滿利齒的巨嘴發出哇哇地吼叫聲,生氣地扭動身體表示不滿,荊棘輕笑:“阿圓別鬧,你才是我真正的心肝兒,今夜真是辛苦你了,變回去吧,”她把目光投向窗邊的位置,“那裡還有隻樹妖呢。”
阿圓很快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似乎還對那句“寶貝”耿耿於懷,鼓著腦袋,坐在荊棘腦袋上。
木王星大陸不少術士都擁有靈寵,不過所謂永不背叛的生死契約隻存在童話書中,所以幾乎所有靈寵都在幼年被扶養長大, 伴隨在術士身邊,很少會術士會選擇中途領養成年的生靈,具有超強戰鬥力的生靈驕傲且不受約束,自不甘誠服於人類,最初被強製收服,但很容易在戰鬥中背叛,反殺術士。
眼前的樹妖身處壯年,卻滿目滄桑,即便他的主人克裡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都沒給過一個眼神,依舊空洞地盯著窗外。
“樹妖族的黃金戰士,可惜被剝去了黃金血脈……”樹妖後背斑駁錯落的棕色印記昭示著曾經的尊貴和輝煌,也昭示著如今的落魄和淒涼。
得不到就毀滅,的確是克裡斯能乾出的事,曾經的黃金戰士,淪落到乾苦力的坐騎,阿圓不解地歪著腦袋,發出嚶嚶聲。
“我在一本書中讀到過,樹妖族的戰士,只有戰死,沒有自裁,不然會受到樹神的詛咒。”
樹妖手臂上的樹葉輕微顫動。
荊棘走到他的跟前,即便樹妖蹲著,她也需要仰望,“既然克裡斯已經成了廢人,你也無處可去,不如跟了我,可好?”
樹妖沒有回答,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如一潭死水,默默地看向她。
須臾,荊棘指著地上的克裡斯他們道:“你幫我把這幾個玩意兒丟到第三個十字路口,我就當你答應了。”
沉默片刻,樹妖終於站起龐大的身軀,大手拖著昏迷的他們,直直地往暴風雨中走去。
克裡斯面部朝下,泥石路上的石子割破了他的皮膚,細細的血色一路蜿蜒,樹妖似乎放慢了速度,慢慢地,慢慢地,體味水幕中微弱的血腥味帶來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