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被荊棘搜刮得乾乾淨淨,薪水都發不了,肯定瞞不住了!
三頭蛇分崩離析的局面不可避免,無論是內鬥還是被其他團會拉人,獨角團都樂見其成,最重要的,三頭蛇全部懸賞單直接成了廢單,給荊棘免去了大麻煩。
傳言不單單指向銀發的三頭蛇,還有黑山會暗中勾結銀發,搶佔地盤,謀奪利益,連具體碰頭地址時間以及金額,都有具體的數據,這引起娜希國國王的重視,直接派遣使臣會見火鷲,對違反協議暗中搞小動作表示不滿。
人證銀發如同人間蒸發,少了關鍵證據,火鷲自然不承認,雙方掰扯掰扯,最終娜希國要求三頭蛇的人員不得入黑山會,還有境門費必須減半,畢竟幾十年的門票費已經讓火鷲賺得盆滿缽滿,錢多才會搞事!
娜希國使臣離開後,帶著面具的火鷲陰沉著臉,低壓的氣氛,讓在場部下噤若寒蟬。
須臾,一部下才弱弱發聲:“會長,我們要不要把銀發找出來?”
火鷲已經壓下怒火,面無表情道:“銀發還活在人世嗎?長生不老,這樣的鬼話,你們也信!”
他靠在自己的寶座上,捏著眉頭,除了四年前雲嵐老貨算計他的那次,已經很少有讓他煩躁的時刻。
“銀發這沒用的廢物,連獨角團這種弱不拉幾的團會都拿不下,還被反殺,真是一群蠢貨。”
“會長,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門票費減半,可是一大筆損失啊!”
“還能怎麽辦,已經引起那老獅子的注意了,少了一枚棋,其他棋可不能再折進去了,近期別再動作,蟄伏。”
在部下離開後,火鷲拿下面具,露出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那雙金邊紅色瞳孔,透著狠厲陰鷙,嘴裡低念著:“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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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駛入娜希國腹地的荊棘自然不知道邊境地帶的翻天覆地,不過三頭蛇團會的分崩離析以及發布懸賞單作廢,還是有所耳聞,即便不怕賞金獵人上門,也不勝其擾,畢竟阿圓的事對她很重要。
雲嵐的大師的作品果然巧奪天工,無論性能還是其他方面,令荊棘分外的滿意。特意拉高的駕駛室,自然為阿翠準備的,司機阿翠在無人公路上滿打滿算練手一天,便光榮上崗。
這魔法車還可以敞篷,阿圓這個變態用觸手纏住荊棘的身體,然後長大嘴,迎著疾風,風鼓得他的大嘴比腦袋都要大,小變態還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這麽幼稚的玩意,絕對是被他主人的寵壞的!想當初他堂弟把炸彈果丟進獨角獸的糞便毀了他十二歲的生日宴,被他狠狠揍得連嬸兒都不認識,以後乖順得不得了……
過往的一幕,牽扯出榮耀加身的時光,因為自身優秀,被樹神恩賜成為黃金戰士,是一眾長輩拿來教育自家孩子的榜樣,眾星拱月,被同齡人深深羨慕嫉妒著!
如今,他不過是個廢物,連堂弟都不如,荊棘似乎感受到身邊阿翠的陰鬱,啟口道:“阿圓,阿翠頭上的風景更好。”
阿圓二話不說,松開荊棘纏上了阿翠,見路上沒其他人,直接變大了身體,張開血盤大口,那風啊,呼啦啦啦往裡灌,阿圓變成了比車都大一倍的黑色氣球,他閉上嘴,大風再一刮……
阿翠:!!!麻蛋,他感覺魔法車的輪胎離地了!
他在內心咆哮!住手,哦不!住嘴!這該死的變態。他轉頭,目光凝視著荊棘,示意趕緊阻止阿圓,
而耳邊傳來荊棘興奮的聲音:“阿圓,再變大看看,能不能飛起來!” 阿翠:……
魔法車空間極大,一樓挑高不僅是阿翠的活動空間,有他的臥室,還有客廳廚房,客廳靠車窗位置放著荊棘看風景的貴妃椅,二樓則是荊棘和阿圓的臥室。
他們在一處臨海懸崖的綠茵處停下休息,道路的兩側栽滿白色的風鈴花,它們隨風搖曳,如同孩童笑得前俯後仰的模樣,白色海鷗在晚霞絢爛的天空盤旋,耳邊是海浪不緊不慢的聲音,阿翠和阿圓在一邊滿足地吃著小點心,荊棘則仰躺在車頂望著漸暗的天空,星影稀疏。
有移動的房子,有同行的夥伴,她想起了一本流傳甚廣的小說《三劍客探險記》。
“阿圓,你說我們像不像小說中的三劍客?”
阿圓吃得滿嘴是渣,也沒聽清什麽,隻點頭表示認同,荊棘說得都對!
阿翠翻了翻白眼,白天因為那兩貨的騷操作,把他嚇得不輕,腹誹著:還三劍客呢,我看就是三賤客,呸呸!是倆賤客,再加一帥氣的樹妖。
娜希國國君治國嚴明,國內治安一向很好,他們一路走來,幾乎沒遇上麻煩,距離海港城還要一天的車程,此時天高氣爽,他們在一臨湖的小村鎮停下休整,車停在密林中,阿翠去翠藍色的湖中清洗,阿圓也跟著去玩水,荊棘爬上一顆黑杏樹,這顆百年大樹的磁場很強大,植物系的法師最喜這樣的環境,她躺在粗大的樹枝上閉眼小憩。
不一會兒,樹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清清冷冷的眼眸,往樹下一瞧,只見一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裙,圍著灰紫色頭巾的小姑娘,正賣力地削著馬鈴薯的皮。
荊棘眨了眨眼,好家夥,發芽的土豆,小小年紀可知,這玩意可以毒死人?
又傳來一微弱的腳步聲,是另一個身高高點的小姑娘,布裙布料同樣舊得發白,但是沾滿了顏料,各種顏色斑駁在一起,高挑修長的身形,步子輕輕的,慢慢的,充滿文藝氣息,同樣灰紫色的頭巾上,繡著一朵小花。
從上往下看,看不清她們的臉。
“羅溪,不能這樣。”高挑的姑娘按住了她小土豆片的手,輕聲製止道。
“姐,別攔著我!我看見了,那女人昨晚就是煮這樣的土豆給我們吃!你已經滿十八歲了,加上……”她踟躕著,不忍心戳她姐姐的傷心處,“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別為這些不值得的人,讓雙手染上罪孽,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指望肖劍哥嗎?在你未賺錢前,他是有幫襯我們,但是姐,他和肖家絕對靠不住!你已經被美術學院錄取了,一畢業,前程似錦,而他們家呢,怕你跑了似的,硬逼著你留著這裡,甚至他家人和那女人聯手偷你的錄取書!”
小女孩扔下削了一半的土豆,雙手叉腰,怒氣十足:“我跟你說,除了親生父母,任何阻攔前程的人,都要滾蛋!真正愛你的人,只會希望你越來越好,而不是害怕你比他優秀,斬斷你的翅膀,把你困在他的身邊!”
樹上荊棘忍不住點點頭。
姐姐摸了摸妹妹的頭,“我都知道,羅溪,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又抱了抱她,以示安撫。
羅溪有些委屈,害人性命的事,自己何嘗乾過,她的姐姐從小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一直那麽安寧祥和,任何事情,似乎在她世界裡掀不起波瀾。
那惡毒的嬸子都要謀財害命了,她在那雙熟悉的眼眸,看不見一絲的恨。
“世間因果,種什麽因,結什麽果,他人因果他人承擔,莫因別人的‘不善’而丟掉自己的‘善良’。”
直到兩姐妹離開很久,荊棘聞著草木香,吹著清風,想著倆小姑娘的對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