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麗道:“你知道人魚和人魚混血的區別嗎?人魚是海洋的霸主,他們不僅水性天賦異稟,還有屏蔽凶猛海獸的先天優勢,但是人魚混血除了能在水裡呼吸,基本不會遺傳屏蔽的天賦,混血的天賦也是遺傳父母雙親之一,即便遺傳了水系天賦,等級也差很多,所以我們在大海裡沒什麽殺傷力,陸地還相對更安全。曾經的人魚島,每年的冬季,都會被海水淹沒,那幾個月,為了活下來,先輩們就建造了城堡,一百年前的一場地震,人魚島不再被海水吞沒,這座島嶼才逐漸繁榮起來,成為前往深海的中轉站,而城堡成了當地大族的象征。”
“很奇怪,近幾十年來,人魚族的繁衍越來越難,要知道這種高冷的物種,一般不和人類通婚,我母親就是很普通的人魚,找不到伴侶才和我爸結婚,但是浪劍家族,三分之一是皇族人魚的混血,這戰鬥力直接碾壓了普通的混血,所以勢頭才越發猛。”
“塞壬族是怎麽回事?”
綺麗把目光投向了那座飽含歲月滄桑的城堡,“塞壬家族還能堅挺到現在是因為老祖宗的存在,史上最強的人魚混血,聽我爸說,她的小兒子背叛了家族,成為她心頭刺,此後不問世事,家族的事也撂了擔子,但是有她在,浪劍家族也不敢正面對上塞人家族。”
周圍人見荊棘使出木系法師的招數,心裡有些鄙夷,這個看實力的地方,木系,太弱了!看樣子在巴結珍珠團的人。
荊棘想起胖子那夥人行事作風,應該是猖狂許久,綺麗解釋,這裡大部分賞金獵人團隊都是在翠微城登記在冊,娜希國認證的,當然他們采集的物資中部分上繳皇家,有不少想來人魚島碰運氣的野團或是個人,浪劍家族只會對這類人恃強凌弱,強取豪奪。
綺麗忽然饒有意味地看著荊棘,“你可真厲害,我第一次看胖子他們吃癟,還代價慘重。”
“運氣罷了。”荊棘話音一轉,“不過,能否幫個忙,我對海域不熟,能否搭乘你們的船出海,自然是付報酬的。”
一刻鍾後,荊棘已經坐在了一座海螺屋內,珍珠團的團長正坐在她的對面。
“我聽綺麗說了,不知道荊棘小姐可出過海?”
“不曾。”
團長有些意外,“既然如此,你純粹是想讓我帶你熟悉下路線?若是如此,‘海燕’更適合你。”
荊棘從空間戒中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我需要這些東西,若是你們可以幫我獲取,我可以在人魚島等你們回來。”
前幾樣,團長不以為意,還以為是個任性的姑娘沒事找事,越往後,臉色越不對勁!
人魚皇族開心的淚水!這種傲慢的物種豈是任我們擺布的?!更過分的還在後面,冥河水母的毒液!海底火山口的黃水晶!冥河水母的地盤只有人魚能到達!混血的都沒那能耐,何況陸生的人類!沒被火山噴得灰飛煙滅就不錯了,還采集黃水晶!
……
這種團滅的任務,誰特麽敢接!
“荊棘小姐莫不是說笑了?!”
他懷疑這姑娘得了妄想症,就算她雙天賦,木系兼水系,陸地再怎麽厲害的高手,即便有高級含水珠解決了呼吸問題,高壓黑暗的深海,那可是死亡區!
她聳了聳肩,“想碰碰運氣而已,說不定能遇見可愛的小人魚幫我呢。”
“……”
姑娘,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臉真大。
想起碼頭那一幕,
和騎士團關系匪淺,得利雖然不正經了些,他的騎士團一向講究誠信重諾,相信能交好之人差不到哪兒去。 經過討價還價,雙方達成一致,約定好了出航的日子在碼頭集合。綺麗倒熱情邀請荊棘來個人魚島一日遊,好好欣賞當地的風景。
“你是魚啊,又不是鳥!平時胡鬧就算了,還想申請加入‘海燕’,我不準!”
“大姑!”
倆人逛到了“海燕”的基地,就聽見了一個小姑娘帶著飛行帽,站在一架“海燕”前,和一年長的女子爭得面紅耳赤!而把她從“藍鯨號”接走的女子也在,一臉尷尬和窘迫。
小姑娘的寵物布布似乎嗅到了誘人的味道,竟然跳到了荊棘身上親熱蹭了起來。
一大把艾草自掌心催發,布布兩眼發光,很快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
艾絲特發覺趕緊跑過來,是那天的小姐姐!她抱過貪吃的布布,一臉的歉意。
身邊那女子正警惕地打量著荊棘,懷中的貝殼通訊器傳來“布魯布魯”聲。
打開一看,是來自老祖宗的訊息,薄薄的水晶片上顯示著一行字:“讓小艾離那朵食人花遠點。”
女子神色一變,立刻把侄女拎了過來!滿臉戒備,盯著荊棘看了好幾秒,二話不說就把人拖走!
“你啥時候招惹到那位大小姐了?”
“不認識,不過那貝殼是啥玩意兒?”那女子明明看了貝殼變了臉色。
“人魚島有通訊陣法,范圍廣闊覆蓋周邊海域三百多公裡,貝殼裡裝了水晶通訊器,只有登記在冊人員和人魚島原住居民有。”
“你們的設施倒齊全。”
“主要物資太重或是同伴受傷,在海面集合後聯系‘海燕’們過來援助,在海面下是沒信號的。”
“那小姑娘在船上為何不用貝殼聯系家人呢?”
“看見剛剛那位穿著飛行服的女子沒有,簡是全島唯一的女性駕駛員,不知道什麽原因,被塞壬家主的母親收為義女,我們看見她才知道冒充你的小姑娘竟然是他們家族的小閨女,小丫頭離家出走一年多了,那麽長時間,估計身上也沒啥魔法石給通訊器充電了……”
荊棘不動神色,繼續跟著綺麗閑逛,對於小姑娘,綺麗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你說哪有想學飛的魚啊。”
“那丫頭?”
“對啊,明明是人魚混血,卻喜歡翱翔天空的感覺,這丫頭之前偷偷摸摸跟著簡學飛行學了四五年……”
“不是有句話,心之所向,行之所往,追夢路上挺令人佩服的,說不定哪天她會成為最偉大的飛行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