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人相互推讓,又加上姬昌沉思不語,禮官不由得惱怒起來。
要知道,能夠獲得仙人使用的法器可是天大的機緣,結果眼前這群家夥竟然相互推讓。
如果要是把這件仙器賜給他的話,他一定會趕緊笑納!
這群該死的東西。
想到這裡,這位禮官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這件仙器是商王賜給有能力之人的,你們卻在這裡推來讓去,是對大王有不滿之心嗎?”
西伯侯姬昌聽到這位禮官的話語,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要知道,現在的西歧,實力實在弱小,要是禮官回去添油加醋說上一通壞話,讓商王以為西岐真有異心,到時候可就慘了。
幸運一點,是被商王召喚到朝歌審查訓斥一番,運氣不好,則會被商王派軍隊討伐。
那將是滅頂之災!
“大人,你誤會了,我們如此並不是對大王有意見,正是因為大王賞賜下了這般珍貴的寶物,我們才想要給其選出一個適合執掌之人,不然豈不是辱沒了大王的名聲?”趙修遠眼見眼前局面,微笑著說道。
“呵呵,此言有一些道理,我倒是錯怪你們了。”
禮官轉怒為喜。
不過,他的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危險了。
“大人沒錯,是我們錯了!”姬昌趕忙說道。
固然這個家夥只是一個小人物,地位比不上諸侯,卻是萬萬不能得罪。
他的手上掌握著西岐的運勢!
西岐未來如何,就看他回去了怎麽和商王稟報。
畢竟,眼下的商朝氣運正處於鼎盛時期,並未有衰敗的跡象。
故而,天下諸侯雖多,敢於生出謀逆之心並且舉兵起事的,數百年來都沒有幾個。
對於弱小的西岐來說,除了隱忍苟且,別無他路。
等到西岐城的實力變得足夠強大,他姬昌便無需如此謹慎。
到時候,一個小小的禮官,怎敢在他面前如此地飛揚跋扈?
“既然西伯候認識到錯誤,本官也就不再計較。這件仙器,就作為對西伯侯犯錯的懲罰吧!”
說到這裡,禮官直接就要把仙器給收起來。
其實,這個禮官早就眼饞這件仙器,心裡一路上想著的,也是如何才能把其佔為己有。
可惜這是商王親自說明一定要賞賜給西伯侯的,禮官膽子再大,也不敢直接貪墨。
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受賜者極力推辭,這讓禮官看到了機會。
直接以此為借口,貪下仙器。
眼看這位禮官把仙器拿走,姬昌急了。
情急之下,也顧不得禮節,伸手就從禮官手中搶過仙器,口中說道:“大人,這件仙器乃是商王賞賜給西岐之物,大人此舉,很是不妥。”
雖然姬昌現在已是蒼老之體,但其終究是位王侯,年輕的時候練過一些,身上還是有幾分武力。
而這位禮官則是商王身邊的人,是個文臣,加之平日裡錦衣玉食,侍女如雲,早已被掏空了身體,失了精血氣。
眼見仙器被姬昌搶走,禮官頓時盛怒,對著他大聲怒斥道:“西伯侯,你居然敢對本官動手,這是想造反嗎?”
造反這兩個字,很有威懾力!
而各路諸侯,也最怕被扣上造反的帽子。
不過,姬昌這個時候還是展現出了幾分王侯的氣勢,只見他沉著臉,對禮官開口說道:
“大人,
我怎麽說也是一方諸侯,而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禮官,我敬你是因為你是商王身邊的人,你方才的所為,有些越界了吧?” 禮官看著面前這忽然雄起的姬昌,一時間有些膽怯了。
畢竟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這是狗腿子的本性。
不過,自己是大王派來的,且深受大王信任,姬昌絕不敢對自己做出過分的舉動。
這麽想著,禮官內心的膽氣頓時又變得充足了。
只見他面色陰沉的對著姬昌開口說道:“這仙器的確是大王賞賜給你的,但在來之前也已經交代,仙器只能賞賜給擁有大能力者的,而不是賞賜給酒囊飯袋。
現在本官認為,西伯侯剛才所說之人實力全都不足,他們沒有資格擁有這件仙器。
故而我謹遵商王之命,把這件仙器收回。西伯侯,你還有何話說?難道你現在要違抗大王的命令嗎?”
姬昌看著禮官咄咄逼人的態度,並未生出退縮之心,蒼老的眸子反倒射出道道精光。
“是這幾位供奉斬殺三個妖王, 方使我西岐無恙,現在大人卻說這幾位供奉只是酒囊飯袋,難道大人要比我的這幾位供奉更加強大嗎?如果是這樣,還請大人展露幾分自己的實力,只要大人戰勝了這幾位供奉,仙器本侯雙手奉上,但如果大人沒有這個實力的話,便不要再覬覦這件仙器。”
說到這裡,姬昌往前走了一步,呈現出大義凜然之態。
禮官欲吞仙器,他絕不能讓其得逞。
禮官聽聞,臉色又變得陰沉了許多,怒聲道:“好好好,西伯侯,你既然說這幾位供奉不是酒囊飯袋,不知可否讓我帶來的一位供奉試驗一二?只要他們能戰勝我帶來的這一位供奉,這仙器自然留在西岐城,但要是不能戰勝,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姬昌聽到禮官的話語,眼睛眯了一下,然後順著這位禮官的視線看向了禮官身後的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家夥。
雖然姬昌並不是修仙者,但是他身懷佔卜大道,對於一些感應還是有的。
在這一刻,他感應到,這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家夥無比強悍。
即便四位供奉的實力已經相較於之前提升了許多,姬昌也不能肯定,他們就能戰勝這個神秘的家夥。
不過,如今局勢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姬昌已經無路可退。
總不能不戰稱敗,恭送仙器吧?
如果真是那樣,他西伯侯的臉面何存?
一旦威信喪失,日後又如何管理偌大一個西岐?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西岐城的百姓,姬昌都深知,這一步,他絕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