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叔流手心的彌虛秘石如同無底深淵,將六十萬余滴精血吸納一空。
待最後一滴精血沒入彌虛秘石後,公叔流將其遞給身旁的趙公明。
“這些弟子也算是好福氣,趕上了好時候!”趙公明接過彌虛秘石,朝公叔流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道友,該你上場了!”公叔流不解,但沒有問出來。
或許夏禦要這近六十萬弟子的一滴精血有他用,但公叔流並未深想。
趙公明點點頭,走到前面,大喝道:“眾長老,諸多真傳,各自引弟子有序入天舟,整裝待發!”
瞬間,這近六十萬的弟子排成數條長龍,有序飛至下方的飛天舟。
待這一艘飛天舟滿員,排在後面的弟子在長老的引臨下,踏上下一艘。
征召運輸弟子所用的飛天舟長兩千多米,寬四百米,按照設置,共有一萬兩千個大小一致,供弟子休息的房間。
近六十萬弟子以及長老,需要五十艘二艘飛天舟。
不到十分鍾,全部弟子已進入飛天舟,等候出發。
趙公明來到第一艘飛天舟上,看向已經泛白的東方。
那是今天出行的方向!
在旭日破曉的那一刻,趙公明的一聲“出發!”蕩起雲海陣陣的波瀾。
五十二艘飛天舟吸納無數天地靈氣,化為動力,紛紛朝著東方啟航而去。
下方的雲海被這強大的動靜攪動翻滾著。
萬物都在日光的照耀下染成金色,飛舟、雲海,玄虛峰,……
朝陽而去,不知在落日之時,能有幾人還!
在最後一艘飛天舟上,瞿行和孟海都驚歎於舟上的布置。。
然不知道的是,在兩人的後面,一位蓄起胡須英俊的中年男子也跟了上這艘飛天舟。
此人正是做了些簡單偽裝的夏禦。
其發成雙漩,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氣,續上的胡須讓夏禦變得成穩,更有種難以描述的獨特氣質由內散發出來,讓人覺得此人可靠,親近。
這艘飛天舟上的弟子全是外門弟子,沒有人見過夏禦,只是聽說過。
夏禦早和執掌飛天舟的長老通過氣,讓其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且要去兩界關的消息,只有劉應漓和陸乘軒等人知曉,並未外傳。
此刻夏禦化名黃玄,藏身在這些外門弟子之中。
至於修為,用緣道紫書將自身氣息幻化成返虛境修士散發的波動,遮掩過去。
不出手,且在兩界關中沒有正面遇到趙公明那樣的存在,是不可能勘破偽裝。
飛天舟上,許多人看著身份令牌上顯示的樓層號,快步入閣尋空房休息。
這征召專用的飛天舟,不同於夏禦入門時進到外門的飛天舟。
路途遙遠,到萬靈山的路途比去神戟王朝還要遙遠數倍。飛天舟以極速駛行,時間差不多也得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故此飛天舟中央,按照陰陽八卦建造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等八座百米方圓、百丈高的閣樓,供弟子入住。
這八座閣樓底下是飛天舟增添大陣的樞紐所在,通過靈石靈晶投入大陣,作為飛天舟保持動力以及加速的主要力量。
除了這些,飛天舟前後也有兩座同樣大小且名為“清”“虛”的閣樓,其余地方按照空間布置,除去舟頭舟尾的夾板,有供休憩乘涼的涼亭,種植有類似楓樹的輕靈木以及各種靈草靈花裝飾的水榭假山等等。
夏禦先是大致打量了一番,再看看身份令牌(假身份的)上內顯的“虛”字,快步朝船尾走去。
接下來這一個多月航程,夏禦要在這裡渡過。
公叔流和留在清虛大殿前的幾位長老,默默的注視已經遠去的飛天舟。
熱鬧非凡清虛仙門,瞬間冷寂。
剛才還站著幾十萬弟子的殿前廣場,只剩下聊聊數人。
溫和的日光照在身上,公叔流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熱度,只剩下冰冷。
這一千多年來,今天這樣的日子,公叔流一共經歷了十四次。
每次都一樣,公叔流帶十人去,有三人歸,剩下的七人永遠留在了兩界關。
易昶長老站在公叔流身旁,默默注視著。
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心情都一樣沉重。
突然,公叔流想起了趙公明剛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這些弟子也算是好福氣,趕上了好時候!”
心裡不由的升起一息希冀:“或許這次,情況有所改變了!”
“易昶,陪我到處走走吧!我知道你有些許疑問,今天我都為你解答!”公叔流突然笑了一下,對著易昶長老說道。
兩人化虹飛天,漫無目的的飛蕩著。
易昶長老鼓起勇氣問道:“師父,那趙前輩是何人?徒兒我不曾聽你提起過這人的存在!”
“此事,還得從你陸師兄那徒弟說起!”
易昶長老驚詫:“師父所說的, 是那夏禦!?”
“不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說起夏禦,公叔流笑容漸多,籠罩在沉痛心靈上的霧霾慢慢散開。
“在去年,你乘軒師兄護送夏禦去到神戟王朝的靈州城,隻為尋找一個人,……”
就在公叔流向易昶長老道出一切時,趙公明已飛出清虛仙門數百萬裡,並按照靈圖路線,帶著這近六十萬弟子,一路向西北偏北的萬靈山駛近。
接下來是枯燥無味的雲空旅程,趙公明向身旁的李霄長老吩咐:“將這彌虛秘石交給夏禦。”
“記住,悄無聲息的交給夏禦,萬不可暴露夏禦身份!”
“我明白!”李霄很是震驚夏禦參加征召。
“待會兒要好好問問那臭小子,師叔真是的,也不勸著點!”
接過彌虛秘石,李霄長老直接往最後一艘飛天舟上去。
此時夏禦剛剛找到房間,在“虛”號樓閣三層的一間房屋。
用假身份令牌激活房間禁製,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不算大,也不算小,各種陳設都有,不外乎床鋪桌椅而已。
夏禦看了看,都是新的。隨即走到床前坐下,輕輕一靠,閉眼休憩。
沒過幾分鍾,房間禁製被觸動,這是有人找。
起身開門,門外是一個右臉臉上有數寸長疤痕的高大男子,其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這位師兄,打擾了,我叫瞿行,這位叫孟海,我們倆都住在師兄隔壁,特意來結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