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神鋪開神識，滿城搜索那間廢棄學校。一直等到董處長帶隊出門，費神都沒找到那個地方。十幾輛車組成的車隊從地下車庫緩緩駛出，費神打算跟著去見見。

　　廢棄學校在下面一個鄉裡，車隊距離學校還有三公裡多，費神就已經站在學校的頂樓了。在他的神識中，苦臉怪物依附在教學樓的外牆上一動也不動。費神懷疑這個東西是受人遠程操控的，因為他在怪物體內沒有感受到任何生命氣息，僅有一些機關和仿生組織。

　　費神沒有找到背後控制怪物的人，所以他轉變思路，找找看有沒有示警法陣或者信號發射裝置。果然，他在許多草叢下面看到一動不動的各種動物，小一點的有壁虎、小鳥、老鼠，大一點的有貓、蛇。這些動物的眼睛暗淡無光，全部被剝奪了靈性，只會呆呆地看向一個方向。不過在費神眼裡，這樣的手法很粗劣。

　　他想起《射雕英雄傳》裡某個版本的楊康。穆念慈因為家國大義立場和楊康鬧矛盾，於是裘千仞給完顏小王爺出了一個餿主意，說他有一種藥，只要讓穆念慈吃下，穆念慈就會對小王爺百依百順。楊康雖然人品不行，但他並沒有給穆念慈吃這種藥。如果楊康給穆念慈吃這種藥，並不會得到她，而是會永遠失去她，百依百順的穆念慈將不再是他愛的那個穆念慈。

　　車隊在校門口不遠處停下，此時從旁邊一個土堆後面裡冒出一個人，匍匐著身子快速來到第二輛車的後座窗外半蹲下。窗戶降下，董處長問了問有什麽新情況，接頭人說沒有新情況。接頭人猶豫了一下，問他的兩名隊友現在情況怎麽樣。面對這幅老面孔，董處長難得露出明顯的表情。接頭人看到董處長凝重中帶有一絲悲傷的神色，得到了答案。

　　其它車裡的人已經下車，有在使用儀器測量的，有放無人機的，有聚在一起商量行動計劃的，也有打電話的，其實都在等董處長下車壓陣，因為只有他是練氣期。董處長打開門從車裡鑽出，他拍了拍接頭人的肩膀表示安慰，接著將手伸進夾克內膽，憑感覺挑出了幾張符籙掃進自己的袖口裡。

　　董處長甩出一張探路符籙，發出淡藍色光澤的符籙撞開校門，空氣中好像有一個無形大球一路壓過去。董處長見沒有激起什麽防禦陣法，稍稍放心。他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右手一翻出現一件虎頭撅。他走了幾步，注意到路上有幾隻毫無生氣的動物屍體，他輕輕地踢了踢其中一隻麻雀，眼睛還睜著，而且徒有其形，被踢中的地方居然凹陷下去了。

　　繼續往裡走，路上不知為何出現了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還有冒釘的木板，他知道不用提醒後面的人，他們自己會注意的。費神已經升空，一邊看著董處長這一行人，一邊留意那隻苦臉怪物。在董處長進校門後，苦臉怪物就活了。根據怪物體內微弱的精神波動，他找到了源頭，居然是附近村子裡一個癱瘓在床的男人。癱瘓男人閉著眼，眼皮在微微跳動。費神來到屋子上空，他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環境，心想這應該不是幕後之人，也許只是一個生物信號中轉站。他問了第二人格，於是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學校那邊，根據無人機傳來的畫面，董處長一行人在教學樓的北牆上看到了慢慢蠕動的怪物，這次他們看清楚怪物是如何附在牆上移動的了。怪物的下半身皮膚貼在牆上，好像蜒蚰一樣蠕動，所過之處卻沒有留下黏液。董處長一行人抬頭看向距離他們十幾米遠的怪物，所有人心中警鈴大震，他們還看到了怪物金屬指甲套上沒乾的血跡和遺留的血肉。

　　怪物的巨大腦袋緩緩轉過來，翻著銀色金屬光澤的臉上正如視頻裡那樣，幾根粗線條構成了一張苦瓜臉。苦臉垂下，仿佛這才看到了董處長一行人。突然，怪物從牆上剝落，自由落體掉在了草地上。董處長看準時機，傳音給所有人，在怪物落地時發動攻擊。一時間，在怪物落地處五光十色， www.uukanshu.net 以董處長的虎頭撅最為亮眼。高速飛行的虎頭撅打在銀色圓頭子彈形狀的頭罩上，飆出了慘白色的火花，但隻留下了一個1厘米深的小坑就被彈回了空中。董處長揮舞雙臂，指揮虎頭撅再次掉頭，準備再接再厲，打在坑上把這不鏽鋼腦袋擊穿。其他人的法術就差強人意了，不過動靜不小，僅僅在怪物體表留下了一些白痕。董處長的虎頭撅再一次扎到第一次留下的小坑裡，小坑好像變深了一些。

　　第二擊後，董處長的神識看到怪物身上的情況，他衡量了一下發現情況不太樂觀。他傳音給後面的人，說需要局裡增援。其實董處長不說，在局裡看實況直播的兩位，已經派人去通知局長了。揚起的灰塵幾個呼吸後就散去了，眾人看到怪物已經起身。董處長正準備操控虎頭撅再一次打在小坑上，怪物不顧頭上的凹陷，兩臂突然伸長，一隻指甲套把一人的下體吃下後掏出，另一隻指甲套停在董處長身前，被他的一張護身符擋住了。董處長瞄到了被秒殺的隊友，看著眼前即將告罄的護體光芒，果斷傳音撤退。他身後的人有序撤退，有一名隊員要去拖那個口吐血水的隊友，結果遭了同樣的罪，生死不明。

　　董處長召回虎頭撅，讓它飛舞在身邊，此時他又拿出一件百煉凡兵，沒想到被指甲套一把抓碎。接下來他吃力地左防右擋，他自知稍有不慎，就會當場報銷。董處長且戰且退，當他退到校門口時，多堅持了幾分鍾，等車隊開遠，他才跳出校門外。沒想到苦臉怪物不再攻擊他，而且收回了近十米長的雙臂，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