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陽光明媚,地磚都蒸發幹了,只有牆邊植被下的土壤還濕潤著。中午費神去郊區吃了烤乳鴿,不像大多數餐廳裡端上來的精瘦樣子,這裡的鴿子個頭快趕上一隻小雞。表面油滋滋的冒著熱氣,一口下去肥美至極。皮下脂肪和鴿肉一起被嚼碎的時候,任誰都想把那種口感永遠留在口腔裡。
因為食客實在太多,費神一個人不僅和一對小情侶拚桌,上菜速度也極慢。他叫來服務員小小催眠,帶他去開了一間包廂。
如果費神是一個人去吃飯,現在每次恨不能把菜單上的品類都點一遍,因為他吃多少東西下去都能消化。不像之前,年齡大了,吃得就少,消化不動了。
下午費神去幫一個兄弟退租房,需要稍微打掃一下,有一些廢品幫忙賣了,晚上一起吃個飯。費神看到這個微信的時候,真的是百般不願意,他有那時間去大街上瞎溜達看美女也比做清潔有意思。到那裡一看,果然地上就跟從來沒掃過的一樣,還有一些攥成團或被踩扁的紙巾。真沒把他當外人,真要自己打掃,可能得去借一根掃吧,還要買一把鏟子。
一個剝離法術後,地面看上去順眼多了。神識掃了一圈樓下甚至更遠,選了一對看起來老實樣子的夫婦,他們的三輪板車前有一塊亞克力白板,上面寫了收廢品和他們的電話,下一刻男人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老實夫婦過來了,費神指了指哪些要當廢品賣掉的東西。沒成想,收廢品男問費神打算出多少錢,費神以為他聽錯了。
“不是回收嗎?我要付什麽錢?”
“小兄弟喔,你這些東西我們都是沒法處理的,我們賣不掉的。我們要拉去扔掉,就是付給我們運費嘛?”
“怎麽會賣不掉?這些塑料瓶、這個鐵貨架、這些書,這些怎麽就不值錢了?”
費神說什麽,收廢品的就只是搖頭,就是咬定不值錢,連帶著費神看這兩個收廢品的人都不順眼了。
費神就問:“那你倆要多少錢。”
“你開個價嘛。你說給多少錢就多少錢。”
“那10塊、20塊?”
“那不行的,不行的。”兩個人裝勢就要走。都走到門口了,見費神一句話也不挽留,女的碰了一下男的,兩個人一起停在了門口。
女的情真意切地說,“小兄弟,要不120塊吧,我們幫你運走。”
費神看著這兩個人,心想這兩個人估計吃定了他,等他再還個價,100塊就到手了。這不是錢的事。板車前明明寫著收廢品,到這兒了看他一個人乾不了這活,就要收錢,實在是不可理喻,老實人也欺負老實人呢。
“你們走吧,我自己處理。”費神出聲了。
聽罷女的還想說什麽,男的直接拉著女的走了。其實也怪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就問問清楚,真實的業務到底是收廢品還是收運費。不過這種收廢品的人還算正常,講一個你情我願,也沒向費神要什麽上門費。
廢品賣不了,晚飯就要自己倒貼。不行,這樣念頭不通達。費神下樓找到那對收廢品的,把兩個人催眠後,然後費神就拿到了一個電話,是真收廢品的那麽一個人。
一個話很少,但動作很利索的老頭。
順利地賣掉了廢品,雖然只有30多塊錢,但心裡舒坦多了。晚上和兄弟去吃了自助面,人均16塊可以無限續面,澆頭可以無限加。加完澆頭,其實正常人吃完就能飽了。費神去續第三面的時候,老板眼神都變了,變得不善。費神只能又使出了催眠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