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讓我得逞?好笑~”松井鄙視的看著原田太郎發怒的樣子,說真的,他對原田太郎居然沒有立即崩潰有些意外,原田這家夥在家裡蹲了三十年,幾乎不怎麽運動,年齡更是已經五十多歲了,由於精神衰弱的原因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一樣。再加上近乎一年的去接觸那些小鬼,用自身的氣血去壓製對方的怨氣,所以松井估計,對方已經進行不了多少次的“淨化儀式”了,兔死狗烹,他早就想要拋棄這沒用又不聽話的老家夥了,只是苦於沒有替代品而已。
而現在……松井看了眼台下的犬山平太,嘴角微微翹起,這麽個年輕人,精神肯定更強一些,足夠他用好久了,就算找不到繼任者,互助會在那之前也一定成為了一個龐大的組織,到時候就算不用這種詭異的手段,他也能夠不斷發展下去……
而犬山平太看到那些小鬼後,也被這驚悚的畫面嚇到了,他轉頭往觀眾席的方向看了下,人群已經騷動了起來,很多人都站起來夠著腦袋查看台上的狀況,完全看不見錢小乙的身影。
於是犬山平太來到松井的身旁,忐忑的問道:“松井先生!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這些孩子會攻擊會長大人?”
“什麽?他們居然在攻擊會長?所以他才會這樣?”松井先是裝作一驚,然後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不忍的說道:“……這也難怪,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了,會長他有著嚴重的精神疾病,其中被害妄想症最為嚴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會長為了防止這些孩子以後不聽從他的話,會害他,所以一直在傷害他們,你也知道,我不像是你們這些通靈者,所以沒辦法及時察覺到情況,所以到了現在已經為時已晚,現在這些孩子應該就是在報復會長……”
“我能幫忙嗎?”犬山平太問道。
“不!不要過去!”松井死死抓住犬山平太的手腕,說道:“那些都是會長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你就算過去也沒有任何用!”
“可是……”
“沒有可是!”松井的態度非常堅決:“那些孩子受了很多苦,身上的怨念非常大,你要是過去的話,他們可能會連你一起攻擊,到時候你和會長都會遭殃的!”他怎麽可能讓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繼任者受到危險?
犬山平太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等救護車!”松井道:“如果救護車來得早的話,說不定會長還有救!”笑話,怎麽可能救?他要的就是這個老家夥去死!
“松井!!!”原田太郎大聲忽然怒吼,從懷中拿出了錢小乙給他法尺,胡亂的在周圍揮舞著,小鬼們紛紛退卻,臉上露出了忌憚的神色,但卻並沒有離去,而是圍著他,等待著進攻的時機,法尺的力量只能做到這裡了。
“瘋了!會長真的瘋了!”看到他的舉動,原田自己沒有崩潰,許多會員卻已經開始崩潰了,那個他們敬若神明,聲稱自己可以改變命運的會長大人,此時真的如同精神病一樣,狀若瘋魔。
松井注意到了原田太郎手中的法尺,有些驚訝,他雖然看不見小鬼們圍攻原田太郎的場景,卻能猜到現在什麽情況,他立即用話筒說道:“警衛!安排所有人迅速有序的退場!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會長不能受更多的刺激了!所有人,請立即,馬上,退場,我會在這裡陪著會長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松井對著混混高級會員使了個顏色,他點點頭,
安排那些凶神惡煞的安保人員開始驅散人群,準備離場,一定要在事情不受控制之前,將影響降到最。 “為什麽?松井先生?”犬山平太問道:“為什麽要讓他們走?一旦人群散去,這樣一來,會長豈不是就……”
松井回答道:“平太君,請你相信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們無法阻止這件事,而如果會長他在所有人面前倒下的話,你知道有多少人會發瘋嗎?到時候的場面可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我知道了……”犬山平太沉默了,他轉過頭去,想要從台下找到那個人,他覺得現在場面已經有些失控了。
此時,原田太郎也意識到大事不妙,人多的時候還能有人氣壓製這些小鬼,一旦只剩下自己的話,它們的力量會增加,到時候不說手裡的法尺還能不能管用,就算管用,自己這把老骨頭肯定也敵不過松井這個年輕人,法尺絕對會被搶走。於是趁著小鬼們都還在忌憚他手裡的法尺,原田太郎氣喘籲籲的對著話筒喊道:“不許走!都不許走!我以會長的身份命令你們!全部都回來!求求你們,快點回來啊!他在騙……”
音箱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轉頭看去,原來是松井直接拔掉了他話筒的線。
松井冰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用自己的話筒說道:“所有人繼續撤離,會長的病需要安靜的環境讓他冷靜下來!全部都走!”
大家已經默認了原田太郎有著嚴重的被害妄想症了, 此時他明顯是病發的模樣,所以最好還是聽松井先生的話,不要刺激這樣一個精神病患者。於是大家全都順從的朝著大門湧去。
看著人群漸漸散開,自己又被眾多小鬼包圍使得身體發軟,無法逃脫,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死定了,於是原田太郎絕望之下爆發出了一股力量,他扔下話筒,扯著嗓子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道:“全都是假的!沒有改運!沒有什麽淨化儀式,全都是假的!你們不要走,我全都告訴你們!你們被騙了!”
“所有人,全部離開這!”松井急躁的拿著話筒喊道,企圖讓自己的聲音蓋過會長。
但很可惜,還是有一部分人聽到了原田太郎的話。
“松井先生,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高級會員中的混混本鄉大輔皺眉走了過來,他套了一件西裝,裡面穿著花襯衫,敞著衣領沒打領帶,看著痞氣十足。本鄉走過來,陰著臉說道:“沒有……轉運?”
“會長您說的是真的嗎?淨化儀式是假的?可我明明感覺……”另一個高級會員,貨車司機黑田詫異道。
“留下來!只要留下來,我什麽都告訴你們!”原田太郎絕望的大喊道。
“我想聽聽。”
“我也是。”
另外幾個高級會員說道。
本鄉揮了揮手,讓那些安保人員將普通會員趕出去,隻留下高級會員在場內,這是只有他們這些人才有資格旁聽的秘密談話。
“看來,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聊啊。”本鄉陰沉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