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沉默不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這回可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雖然我已經一再解釋過,但是事情發生時,我還出現在現場,沒有堅持拯救那個女人,是因為我的生命也受到威脅了呀,那幫人的凶狠,他們又怎麽知道。
但是這些警察,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看著我不再說話,坐在中間的那個警察,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來,朝著我身後的兩個警察使了個眼色,我身後那兩個警察,立即過來一人按著我一個肩膀,不知道是誰的手拉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招不招?”審訊桌前的警察,兩隻手貼在桌子上朝前傾著,身體眯著眼睛,眼神中透露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審訊室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那警察朝著我身邊的兩個警員揮了手,他們兩個才把我放了下來,
我看著那個警察頭子,走到門口開門閃身出去,審訊室裡安靜的很,過了有幾分鍾,他推門走了進來,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朝我身後的警察揮了一下手,對他們說道,“把他放了吧。”
“啊?”我身後的警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遲疑的看著他,他兩隻手背在身後,目光凝重的點了點頭,“上邊剛剛來了電話,有人保他出去。”
聽他這樣說,我身後的警察也沒有再說什麽,把審訊桌上的鎖打開,兩個人拉著我把我提了起來,出了審訊室,剛剛審訊我的警察,走在我前邊,帶著我出去。
審訊室外是一條走廊,我一邊打量著警局內部,一邊跟著他朝前走,走到門口處,他對我說,“算你小子這次運氣好,不過你記住,如果你以後在有什麽把柄落在我手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之後,他朝我撇了下頭,看了眼出口處,我朝著他輕輕點頭,走在他前邊,走過了那條走廊,來到了警局院子裡。
院子裡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他身上沒有穿警服,但是剛剛帶我來的那個警察一見到他,便朝他敬了個禮,看起來這中年男人的職位不低。
“他就是劉兵?”那中年男人眉目威嚴,上下掃了我一眼,朝身邊的警察問道。
“局管,我們之前明明都調查清楚了,但是現在要放人,會不會……”審訊我的那個警察見到這警察局管之後,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對他說道。
那警察局管雙眼一睜,朝他瞪了一眼,“什麽會不會,廳管親自打電話過來保的人,讓你放人就放人,哪那麽多廢話。”
我身邊的小警員,立即低下了頭,而我心裡則在琢磨著,居然會有人保我出去,我劉兵可是孤家寡人一個,到底是什麽樣的大人物,居然能從警察局把我保出去?
還在我愣神的時候,那警察局管朝我歎了口氣說道,“小夥子,跟我來會客廳。”
我應了一聲,跟著警察局管,穿過院子去了警局的會客廳。
警察局管走在前邊,他一推門,我前腳剛邁進去,便看到會客廳裡坐著一個人,正搖著扇子喝茶,這人正是王文,我心裡一咯噔,難道是他把我保出去的?沒想到這王文,居然還有這樣的能耐!
“王老板,人給你帶來了。”警察局管對王文十分客氣,見到他也不是剛剛那副怒目圓睜的樣子了,反而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微笑。
王文朝他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然後撇過頭看了我一眼,
又對警察局管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帶小徒先走一步。” “好說好說,王老板慢走。”警察局管咧著嘴朝他笑了笑,又連忙走在前邊,帶著我和王文,把我們送出了警察局。
剛在警局門口,王文又同他客氣了兩句,警察局管回警局去了,王文轉過來身體,看也沒有看我,就徑直朝前走去,我愣了愣,連忙追上去,在他身後問道,“行啊,沒看出來你居然在警局還有關系!”
王文一邊朝前走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回了我一句,“我隻救你這一次。”
我被王文這一句話給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我看他就那樣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這裡離黃海街距離不近,他也不打車,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能悶不吭聲的跟在他後邊,一步一步的走著。
我低著頭走了許久,忽然身前出現一大片陰影,我連忙停住腳步,一抬頭差點撞到王文身上,他突然停下了,我往後退了一步,見他轉過身來拿著扇子,朝我指了指眼前的小區大門,對我說,“我到家了,你怎麽還跟著我,準備到我家蹭飯?”
“啊?”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指的方向,王府瑞園,這可是我們這小縣城裡最高檔的小區,王文居然住在這裡,難怪他的棺材鋪,平時沒生意他也不在乎,原來人家有的是錢啊。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抬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被抓進局子了。”
“警局那邊有關系,下一題。”他打開扇子扇了兩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愣住了,疑惑的看著他,他皺了皺眉,隨後說道,“你不是還有問題要問我嗎?”
“這你也知道?”我張大了嘴巴,十分驚訝,心裡琢磨著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物,怎麽我心裡想的事他全知道。
“有事快說,沒事我可走了。”王文說著轉身就要離開,我連忙叫住了他,著急的說道,“既然你在警局關系,能不能幫我打聽件事兒?”
“說。”
我猶豫了一下,隨後對王文說,“我想看看那些,就是被抓的那些人,他們在警局錄的口供。”
王文回過身來遲疑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看這個幹什麽?反正現在這事,已經和你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