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殿下,您今日還要求見陛下嗎?”
時間到了,該把張角請進宮了。
這三個月時間,劉譽瘋狂的汲取這個世界的知識,了解歷史與發展脈絡。
之前佛祖的出現明確的表明了這個世界是有超越凡俗的力量的,雖然不再存在仙神,但掌握超凡力量的凡人應該還是有的。
在讀書的過程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而且出乎劉譽預料的是這裡的修行不止一種,修煉的方式更是百花綻放。
不同道路的人面臨的修行障礙也不盡相同,更沒有統一的修煉等階,而且有時候甚至會發生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擊敗修行日久的老前輩的意外。
而且哪怕修煉到頭,在結成軍陣的士兵面前也是要暫避鋒芒。
因為修煉方式數不勝數,經常會有一代宗師某些具體方面不如另一道路的初學者的現象。
對於實力高低,只有一個通俗的九重劃分,這一點也不準確,同樣練武的有的功法五個台階,有些功法卻要破十多重關隘,但確是整個世上最方便的比較實力的方式了。
劉譽沒料到的是身邊的大太監魚朝恩就是一代宗師。
魚朝恩對於劉譽的詢問倒是沒什麽意外,身為一個皇子的太監主管,哪怕是不得寵的,也得有著能力傍身。
而劉譽在得知魚朝恩的實力更是如饑似渴的開始了解起來,畢竟他之前是個毫無了解的凡人,現在有了機會,書本再怎麽詳實肯定不如真人現身說法來的透徹。
據魚朝恩所說他練的是武學和道家功法的綜合法門,像他這樣兼修多家流派的人這世上不知有多少。
至於為什麽沒有在見過魚朝恩修煉和展現神威,那是因為他修煉可以默默運行和宮裡有法陣與龍氣壓著。
最後劉譽問出來他最關心的問題他還能修煉嗎?
魚朝恩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默默找了本皇家修煉的書指給了劉譽。
魚朝恩能明說殿下您沒戲了?是個有兩年宮裡生存經驗的人都不能這麽說,那只能轉移話題了。
書裡的內容並不多,而且可能是破而後立的緣故,劉譽的腦子比起前世甚至清明了不少,對這些文言文學習起來並沒有阻礙,很快劉譽就看完了書中記載的信息。
翻譯過來就是秦國一掃六合,建立起那龐大的帝國,整合天下氣運後,嬴政便創立了龍氣修煉的方式。
簡單來講就是匯集帝國氣運,化為龍氣進而修煉,但只有皇室才能如此。皇帝皇后因為掌一國氣運修煉神速,太子皇子們慢一些外部宗室除非天賦好,否則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進展。
但受國之垢,是為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主。世界上當然沒有白吃的午餐,龍氣畢竟是一國的代表,一個不留神就會運行出了岔子,暴斃而亡,哪怕遠離皇位的宗室都可能意外因龍氣暴病身亡。
魚朝恩當然不是盼著劉譽去死,但在他看來劉譽練什麽都沒希望了,只有繼位大統才有戲,普通人壽命都是一個大問題,當然要是劉譽甘心當個富貴王爺是無所謂,但是魚朝恩可不甘心當一個王府主管。
劉譽看完書,心裡也有了幾分明悟,看了看魚朝恩頭頂那變化不停的氣雲更是佐證了他的猜測。
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啊,你魚朝恩想利用我權傾朝野,我劉譽也想借你之手清除異己君凌天下啊。
練龍氣是肯定沒戲了,
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暴斃,但是劉譽發現了一種上古時期煉氣士的修行道路,隨著道教的興起,煉氣士這種和先進的道門修煉道路比起來更加粗暴安全性更低的法門自然是是被拋棄了。 但在其中劉譽發現了一種修氣運的煉氣士,這個和他的望氣術說不定能相輔相成幾乎是他的唯一希望。
但是這世上已經沒有煉氣士了,更別說其中都算偏門的路途,自己瞎練估摸著死的更快,問過魚朝恩,魚朝恩表示他也沒把握。
劉譽思來想去發現這個世界可能此時只有一個人能夠給他提供合適的幫助,那就是張角。
對於太平道,劉譽專門了解了一番,畢竟這是第一個踹大漢的這棟破房子的人,也可以說大漢滅亡的索引。
出乎劉譽預料的是,太平道還沒傳播的太廣。
一來這世上畢竟已經有了佛道兩個老門正統教派,太平道吸收不到信眾,二來則是這世界“豪傑”實在太多各式野心家都在搶地盤太平道太純潔了,第三則是除了太平道這世上還有白蓮教等更優秀的預備役反賊同行是冤家,太平道忽悠能力還有待加強,最後可能時間還早業務沒有鋪開。
劉譽將理由和說法在心中反覆推敲,最後來到了劉宏的面前。
西園,鑼泳館。
劉宏摟著一個美人注視著低著頭的劉譽。
“你是說你要太平道的道主進宮向他學習道家經典與道法,朕的好皇兒。”
“是是,是,的。”
劉譽哆哆嗦嗦的回話。
看到劉譽的表現劉宏一抹不喜的神色一閃而過。
“唯唯諾諾成何體統,身為皇子連這點都做不好,本以為失心好了能讓朕驚喜一番,不成器的東西。”
“父皇,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劉譽連聲稱錯。
“朕今天的好興致都讓你打亂了,先退下吧。”
“諾。”
劉譽戰戰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剛才他倒不是全是演戲是真的有些怕劉宏,畢竟第一天就被看破,劉譽實在有心理陰影,再者張角畢竟漢末頭號大反賊,劉宏要是知道張角的未來,自己估摸著結果不會太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不成的話只能冒險修煉龍氣了,不然去封地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劉譽其實只有這一種選擇。
劉譽走後,劉宏在思考是否要答應他的請求。對於漢朝皇室崇信黃老之學並不少見,劉譽要天下聞名的道門領袖入宮倒也不是什麽出乎預料的事。
而且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劉譽失心之症已然痊愈的消息已經漏了出去,朝堂上已經要立劉譽為太子的聲音了,劉宏之前借口嫡長子有疾的借口已經不能在用了。
但今天劉譽的請求給了劉宏又一個機會,孝武皇帝重用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雖然民間還有流傳,但朝堂之上卻全都是儒家門人了。
劉譽雖說今天至少要研讀道家經典,但萬一他要恢復文景時期道家的地位呢?這樣的太子滿朝的儒家臣子們還敢立他為太子嗎?雖說劉譽沒這麽說連想都沒想過,但可以這麽宣揚出去,讓朝堂再燃一把火。
“阿父,封諝朕記得沒錯的話,他是太平道的信徒沒錯吧?”
“回陛下,的確如此。”
“那好讓他聯絡太平道主讓他進京。”
“諾。”
劉宏沒考慮什麽張角會不會拒絕的可能,這天下都是他的,別說一個小教派的教主,就是佛道兩門所有頭腦加在一塊都得給他乖乖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