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譽現在本應該是他最大依靠的親舅舅是他最大的敵人,而按身份來說與他水火不容的何氏某種程度上可以算作同路人。
以楊堅代表的朝堂大臣們,現在是不是地請立太子,哪怕楊皇后不在洛陽,劉譽也是最符合禮法的嫡長子。
何氏現在很急,劉譽也很急,但他不能自己突然跳出來說我不當這個太子了,一切都在僵持著。
正值酷暑時節,皇宮突然被雷擊了起火了。
等宮人和侍衛趕到時只看到一片狼藉,一處宮殿依然被燒成了廢墟。
第二日朝會上,劉宏難得的漏出了悲切的神色。
“這是先祖預警啊,朕耽於逸樂才遭天雷擊殿,快準備祭壇,朕要祭天。”
大臣們心裡千百個不信,真警示你,劈的宮殿和你住的那麽遠那麽遠?並沒有人見到天雷落下,被發現時已然是被大火焚燒之後景象了。
心裡雖然不信,但行動上卻都是一個個頗為果決,這事搞不好得拉出來幾個背鍋祭天的,所以還是盡快處理完省的多生事端,而且這祭天事宜也算是輕車熟路,一切都井井有條的安排了起來。
下朝後,和在大殿上莊嚴肅穆的劉宏仿佛並不是同一個人,劉宏迅速投身進了西園當中的享樂大業中。
很顯然之前是裝的,宮殿起火也是他安排的,這場大火之後外朝至少短時間不會商議太子相關事情了。
到時候再找時間把劉譽尋個借口趕出宮去,盡快安排就蕃,他劉宏雖然稱不上明君,當祖先基業傳承了這麽久,不能爛在他手上,立了劉譽那就是複刻外戚乾政呂氏亂朝,楊家能迅速把持整個朝政,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萬一真發生了那可真就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
劉譽在修行小有成果之後,也想起來了之前要親自挑選太監的計劃。
正走在前往小太監的安置住處的路上,突然一個端水的太監打翻了水盆,雖然近在咫尺但也幸運的一滴沒有灑在劉譽衣袍之上。
“奴婢罪該萬死,殿下息怒。奴婢罪該萬死,殿下息怒。”
“你見過本宮?”
在宮裡,劉譽之前的狀態可沒這麽露過幾面,居然能認出他來,興許是之前伺候過他的。
“奴婢沒見過殿下,但奴婢見殿下英武不凡必然是天潢貴胄,天家子嗣。”
“你倒是有幾分伶牙俐齒,也是有趣。”
這太監也沒回答什麽只是諂媚的笑著。
劉譽來了興致,掃了一眼這太監的氣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好家夥這氣運黑的都快冒煙了都幾乎凝成實質了,和魚朝恩都不相上下。
劉譽心道這估摸著又是一個重量級選手,心中也有了幾個猜測的答案。
“奴婢賤名魏忠賢。”
果然,也是能黑到和魚朝恩一般,一般的閹人可做不到,唯有這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九千歲才夠資格。
得知這貨是魏忠賢,那之前灑水他就不信是意外了,八成是魏忠賢故意的,而且一滴水沒灑到劉譽身上也大概率是魏忠賢精準把控的,真灑到了水不說碰到個殘暴的主可能直接掉腦袋,就算不計較的也可能直接回去換衣服了也就沒有他表現得機會了。
魏忠賢,又是一位重量級反派,和他一比馮保都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經過一起小風波,劉譽倒是已然習慣了,還是繼續了他原本的計劃,可惜的是新入宮的小太監並沒有哪個讓他感到驚喜,
不過有了魏忠賢也就不用得隴望蜀了,人品雖然差但能力絕對沒話說。 “馮保。”
“奴婢在。”
“你把剛才遇到的那個魏忠賢領回來吧,再給他安排個位置。”
“諾。”
“退下吧。”
劉譽對馮保安排下的事情都辦的井井有條,並沒有辜負劉譽的期望,馮保也算是一個合格管事了,當然權利來自魚朝恩的讓渡可以看做合作的誠意。
劉譽閉上了眼睛開始思索這魏忠賢該怎麽用,以他的性格難保不會和魚朝恩相爭,馮保好歹會裝孫子,魏忠賢他不一定啊,他這幫人剛維持好一個脆弱的平衡,打破了又是需要長時間彌合。
不用魏忠賢還是太虧了,手底下本來就沒有幾個可用的人才,用吧還一堆隱患,只是想想頭就開始疼。
“殿下,有人求見。”
一個新來的侍衛在門外稟報。
“沒點眼力見的蠢貨,沒看魚總管都沒攔著嗎?”
一個年長一些的侍衛訓斥到。
“罵他幹什麽,這是盡忠職守,對殿下的安危負責。”
“您教訓的是。 ”
年長侍衛趕忙賠不是。
“嬤嬤,您怎麽過來了?”
“殿下,您這失心好了之後也沒人叫我過來看望,老奴實在是忍不住這才,還望殿下恕罪。”
“哪裡的話,本宮實在不知嬤嬤還在洛陽,還以為你和母后一同前往長安了,不然當日就把嬤嬤叫過來了。話說回來,嬤嬤怎麽沒陪著母后?”
“皇后實在放心不下殿下,但也不能帶您一同出行,也就留下老奴做個照應,偶爾還給皇后寫信描述一下您的近況。”
“本宮失心好了之後,卻沒見過母后真是...唉。”
“皇后得知了殿下不在患病之後,回信讓奴婢看望殿下,對了這是給您的親筆信。”
“嬤嬤你自行在宮裡轉轉吧,本宮想獨自讀一讀母后的信。”
“應當的,應當的。”
劉譽一個人前往了書房,這老嬤嬤臉上的和藹的神色立馬就消失不見。
“你們一個個老婆子看出來都沒安什麽好心,給我聽好了誰敢對殿下不利,老婆子絕對讓你們想死都難。我九淵針法手下下還沒見過一個硬骨頭呢,都給我把心收收。”
“容嬤嬤,不用一過來這就下馬威,不少都是宮裡的舊人,別傷了和氣。”
“原來是魚總管啊,我們也好些日子沒見了吧。”
“殿下不知我在宮裡,你還能不知道?”
“我這不也是忘了嗎,正好我剛從宮外買來一壇好酒,我們品品酒,也就當賠罪了。”
“是嗎,那老婆子可得好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