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有些出乎張角預料,並沒有經過漫長的等待宮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而且身著黃袍的人年齡實在有些太小了,這皇帝難不成患有侏儒之症?
更加難以置信的是,此人居然自行向自己走來。
“這麽重視於我?那為何接待做的如此慢待。”
張角現在是滿肚子疑惑,但也不好直接發問。
也是張角吃了沒文化的虧,他根本不認識皇帝和皇子衣服的區別隻以為穿黃袍的就是天子。
“大賢良師,孤可算等到你了,之前真是度日如年啊,快隨本宮進殿一敘。”
張角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就只能隨波逐流,迷迷糊糊的進入宮殿內。
“這昏君也沒有像外界傳言的酒池肉林啊,難道都是謠傳?”
“天師,請坐。”
“多謝陛下。”
張角發言之後只聽哐當一聲。
原來是劉譽直接滑下了椅子,癱倒在地,左右宮侍連忙將他扶起來。
“天師可不要胡言,父皇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本宮隻想尋仙問道並無違逆之心。”
“您不是聖君當面?”
“本宮是大漢的皇子,邀您進宮之事也是本宮請父皇批準的,那群壞事的蠢材沒和您說?”
“貧道只知道是陛下下旨召在下入宮,其他並不知,也就今日這封公公帶貧道入宮,其他任何人都沒與貧道相接觸。”
“這是本宮失察,今日之罪過本宮親自向父皇請罪,絕不牽連天師。”
“殿下,這是貧道失言,不能讓您遭受無妄之災。”
張角剛才發言差點沒把劉譽嚇死,而且他那是無知但劉譽可是皇子啊哪怕不是他的過錯也會惹人遐想,劉據的前車之鑒在大漢可是人盡皆知。
“天師你先稍作等待。”
劉譽趕忙進入書房把魚朝恩召入,魚朝恩雖然是太監但文采還是有點的,立刻幫劉譽構思了一篇請罪的文章。
他倒是沒想著什麽去將這事隱瞞下來,誰知道他的身邊太監哪個是好父皇的人呢?這宮裡可藏不住秘密。
當劉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去尋劉宏的時候,劉宏已經在聽張讓報告剛剛發生在劉譽和張角身上的那件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的事件。
劉宏開始倒是沒生什麽氣,一個山野道人不識真龍倒也算不了什麽,就是紫虛和張家在宮裡也和睜眼瞎沒區別。
但是聽到劉譽從椅子上癱倒之後,又對他的評價下了幾分,可真是不成器的東西,連喜怒不形於色都做不到。
劉譽其實剛聽到張角發言時候並不是立馬就失去主見反而是心中有過抉擇,最後還是選擇倒,無論如何先把親愛的父皇的注意力轉移走,就按這形式,表現得越好,劉宏越不太可能把太子立為他劉譽。
更別說姓何的那屠戶之女的孩子出生後,劉宏一直旁敲側擊要在朝堂上立劉辯為太子,要不是礙於劉譽親娘楊皇后還在劉辯不是嫡長子怕不是劉宏早就一意孤行了。
至於劉譽為何會知道,那自然是“親愛的好舅舅”楊堅傳進來的消息。
楊堅在得知劉譽病好了之後經常暗示要幫他爭取太子之位,但劉譽可是敬謝不敏,一再強調一切都聽父皇安排,而且他也無意與此。
跟楊堅他們玩權謀,實在有些太看得起他了,還不如換個賽道打早早就蕃,讓他們發展實力,兵強馬壯者為天子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行兵布陣他也不會是楊堅趙匡胤的對手,
但是這年頭洋人都進京了,聽說他們手上就有火槍,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們來點小小的火力震撼。 去封地種田,然後一波平推才是適合他的唯一解,更別說有了地盤才能招攬人才和征召軍隊的底氣。
所以讓劉宏失望也是一種不錯的對策,但玩的太過了也可能適得其反,劉譽也有些心裡沒底。
劉譽預想的劉宏可能的態度一個都沒遇到,無論是失望還是暴怒,又或者無奈,因為他壓根沒進去,直接被趙忠擋在了外面。
“殿下,陛下說此乃無心之過,下次不可再犯,文章讓奴婢拿過去您就回去吧。”
劉譽心裡又是暗罵,我就知道身邊有好父皇的人,但沒想到連他進去寫悔過文章都知道,關鍵這消息還比他先到。
劉譽都不知道這是不是警告,讓他別搞小動作,接下來的行動又得束手束腳。
當時身邊沒幾個人,魚朝恩劉譽倒是沒懷疑他,倒不是相信他的人品,只是確信他的野心至少目前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
“寫的還行,有幾分文采,不是真的皇兒所寫的對吧?”
“回陛下, 是殿下親手寫下的但由身邊總管魚朝恩潤色的。”
張讓適時地回道。
“就知道如此,要不然他這失心剛好就有如此文采豈不是天縱奇才。”
潤色這個詞可操作空間太大了,一個字也是潤色,只剩一個字也是潤色。
但是張讓卻沒有落井下石,倒不是他是什麽善人,只是最近那何氏因為劉宏的寵愛變得太過張揚,已經開始和他爭奪宮裡的權柄了,而這不得寵的嫡子是個不錯的刀去對付何氏。
“還有封諝是怎麽辦的事,讓他去守半年皇陵罰俸一年。”
“諾。”
……
“蠢貨,這麽點事都辦不好,都是一群蠢貨。”
封諝屋內一片狼藉,全是封諝砸壞的物件。
劉譽宮裡發生的事,是先經由張讓的,張讓稟告劉宏的同時,也分了一份傳遞給封諝。
封諝自然知道這是得怪到他頭上,差點氣的七竅生煙。
甚至平日裡和他那乾兒子經常混在一塊的小太監直接被封諝順手打死了。
出了條人命後,封諝平複了一下心境,整理了一番儀容。
“快點給咱家收拾乾淨了。”
這邊剛收拾好,屋外就傳來了劉宏派人到的聲音。
“封公公,陛下有旨。”
封諝淡然的接受了對他的處罰,並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宮裡還有人而且他犯得也不是什麽大錯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他的一切都來自陛下,對誰不滿都不能對陛下不滿,哪怕是對他嚴厲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