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這是……”
“嘶,好疼,我還活著?”
從昏迷中醒來的蔡季腦子先是懵了一下,然後才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蔡季知道自己已經在岩甲熊的追殺下活了下來,並且差點跟它同歸於盡了。
不過還好自己機智,把岩甲熊當墊背才免遭一死。
不過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先是從懸崖上摔落在岩石上,然後又在洶湧的河流裡不知道衝刷了多久。
蔡季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自己的左手已經沒有了知覺,應該是斷了。
艱難地坐起身來,把清瑕輕輕地放在大腿上,查看了一下,發現只是因為力竭暈過去了而已。
蔡季緩緩拿出放在清瑕身體下的右手一看,滿手都是血,這才發現自己的右大腿上有一個大大的口子,正在流淌著鮮血。
蔡季看到後直接用還能動彈的右手配合著牙齒,在自己的衣服上撕扯下一條布帶。
因為沒有可以消毒的工具,只能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就用剛剛撕扯下來的布帶緊緊地綁在大腿的傷口處止血。
“嘶啊,好疼!”
因為隻用了右手和牙齒,並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道,在捆綁時疼得蔡季直咧嘴。
綁好後,蔡季就踉蹌地站起身來,右手抱著清瑕在岸上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地上放下。
自己的左手再不處理一下恐怕就要廢了,放好清瑕後,蔡季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左手,左小臂骨折。
過後,蔡季找來幾根比小臂長一節的結實樹枝,又撕了幾條布帶。
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旁把左手放在上面,把折斷的小臂複原再用收集來的樹枝把左小臂夾在中間,再用布帶纏繞著樹枝綁好,固定了起來。
用一條特意留下的寬布帶系成一個圈,把頭套進去,然後受傷左手正好可以放在寬布帶上。
做完這些蔡季松了口氣,把目光放到清瑕身上。
走過去用自己那已經撕的破破爛爛的衣服把它擦乾,只剩件白色的中衣穿在身上。
擦著擦著,蔡季感到肚子一陣咕咕叫,經過這一番折騰,肚子裡早就沒有存貨了,要找點食物了。
看著快要下山的太陽了,又看了看傍邊的樹林,抱著擦乾的清瑕,走進了進去,野外在河邊過夜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看著樹林裡的景色,聽著小鳥歡快的叫聲,聞著花叢傳來的香味,蔡季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前世小說寫的什麽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懼怕死亡什麽的,蔡季感覺就是瞎扯淡。
應該是只有死過一次的時候才知道死亡來臨時有事恐怖,反正蔡季這輩子都不想在體驗一次了。
在樹林裡找到了幾個認識的果樹,摘了幾個果子就啃了起來。
可能是太餓的原因,清瑕在聞到果子的香味後迷糊地醒了過來。
蔡季在捏碎幾個果子喂給清瑕後,它就又睡下了。
在和清瑕吃了幾個果子墊了下肚子,蔡季就開始找今晚睡覺的地方了。
終於在走了一刻鍾的時間,蔡季就看到了一個中間鏤空的大樹。
進去之後裡面亂糟糟的,樹枝、動物的糞便,看起來像是個動物們的避難所,不過今晚就歸我蔡季的了。
沒有嫌棄樹洞裡的動物糞便,只是把它們清理到一旁,因為它可以遮蓋蔡季和清瑕身上的氣味,幫助他們度過今天這漫長的夜晚,
不讓其他野獸發現有個人類在這裡。 蔡季找了一堆樹枝把洞口遮掩住,又在大樹周圍挖了幾個坑,設置了幾個警示作用陷阱。
在這種資源貧瘠的荊棘森林很少會有妖獸的存在,最多有幾個霸主可能是妖獸,比如岩甲熊,當然現在已經沒有這號獸了。
只有在那些資源豐富的大森林裡才會有大量的妖獸出沒,所以在荊棘森林裡只要不作死正好碰到霸主的棲息地,一般在野外過夜只會有野獸出沒,這些製作簡單的陷阱正好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夜幕降臨,氣溫驟降,但蔡季沒有選擇在洞裡生火溫暖身體,那會引來野獸,甚至妖獸的注意。
把已經乾的差不多的破爛外套墊在身體底下,只能抱著還在睡夢中的清瑕互相取暖。
蔡季苦笑一聲,便拖著渾身傷痛的身體沉沉睡去。
清晨,一股溫熱出現在臉上,然後又轉換成濕潤的涼爽感。
一下子蔡季的腦子就清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胸腔上趴著一大坨白色的物體,還從中伸出一個粉紅色的東西在自己臉上舔著。
“啊!!!”
一臉嚴肅的蔡季正在訓斥著把自己嚇了一大跳的清瑕,要求它以後不能再用今天早上這種方式叫自己起床。
清瑕只能委屈的答應下來,誰讓它是自己今後的鏟屎官呢,沒辦法,只能寵著他了,哼~。
想起早上尷尬的場面,即使是蔡季也不由得有些臉紅,居然自己把自己嚇到了,真是不應該啊。
“喵~喵~”
肚子正在抗議的清瑕,用它那粉嫩的小爪子扯了扯蔡季的褲子,表示自己已經餓了。
檢查了一遍自己和清瑕身上的傷勢,情況良好,沒有出現發炎和感染的症狀。
撿起地上的破布,撥開擋在樹洞口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快速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抱著清瑕抬腳就走了出去。
溫暖的陽光透過頭頂的樹葉照射在蔡季和清瑕的身體上,驅散了縈繞了一晚上的寒冷。
蔡季和清瑕齊齊打了個哆嗦,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蔡季笑著刮了刮清瑕那小巧的鼻子,抱著它向著自己飄過來的方向,也就是河流的上遊走去,順便找點食物。
清瑕看著抱著自己的蔡季右手上的咬痕,腦海裡想著他那與自己一同逃命的執著身影,很傻,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它才會選擇蔡季為主,並與之締結血契。
只不過他好像把自己當成了普通的小貓了,也沒有怪自己在那麽危險的時候還咬了他一口,險些讓他陷入危險當中,真是個又笨又可愛的人類啊!
一路上因為僅有的一支右手正抱著清瑕,所以蔡季的身上很快就被鋒利的植物葉片割傷。
清瑕看到後便從蔡季那溫暖的懷裡跳到了地上,選擇和他一起步行。
蔡季看著它那堅定的表情,也就沒有再堅持了。
他也是反應過來,一個被岩甲熊看上的小貓,怎麽可能只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感受著與清瑕那之前所沒有的血脈相容的感覺,摩挲著被清瑕咬過的地方,才意識到清瑕在岩甲熊追殺他們的時候為什麽要咬自己一口了,應該是傳說中的血契吧。
把心神略微沉浸在腦海中,果然看見了一個藍色的契約和一個從未有過的紅色契約正漂浮在裡面。
這個就是我和清瑕的血契了吧,沒想到我竟然這麽快就見識到了血契了。
血契,又稱共生契約,一方死,另一方也會跟著死去,但雙方都會賦予對方自己最擅長的一個特點。
只有一部分妖族或異獸才掌握有血契,並且要它們心肝情願才行,不管是威逼或者利誘,只要你能做到,否則就會被血契反噬。
沒想到清瑕竟然也會血契,還自願與自己簽訂。
看來清瑕身上有大秘密,但蔡季並不想知道,清瑕以後想告訴自己的時候,它自然會告訴自己。
清瑕奇怪的抬頭看了蔡季一眼,不明白為什麽他一直盯著自己看,繼續低頭嗅著可能存在的獵物的味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有一隻貓會通過嗅覺尋找食物,但為了自己空蕩蕩的肚子,蔡季選擇無視。
朝清瑕笑了笑,抬頭繼續跟著它前進著。
在清瑕不懈努力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窩兔子,在它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悄悄地靠近,然後用蔡季那破布一樣的外套做成的大網,一舉將它們一網打盡。
“霹靂啪啦…”
盯著被蔡季處理乾淨,幾個插在樹枝上的可愛兔兔們,清瑕的嘴角不爭氣的流下了眼淚。
“嗯,差不多了,雖然沒有調味料,但是原汁原味也還不錯。”
又烤了一會兒,蔡季滿意看著被自己烤至金黃色流著油脂的兔兔,不由得面露喜色。
遞給了清瑕一隻後,蔡季拿起兔兔啃了起來。
“嘶哈,嘶哈,好燙,好過癮呐!”一口下去,燙的蔡季合不攏嘴。
“喵喵喵~”清瑕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一頓美好的午飯過後(早餐啃果子→_→),蔡季和清瑕在次踏上了歸途。
“唉,希望我爹他們趕快派人把我們找到吧,要不然我都要餓瘦了。”蔡季唉聲歎氣地說道。
清瑕走在前面聽到蔡季的話,回過頭來白了他一眼。
“誒,你還鄙視我,難道你不想早點嘗嘗那些山珍海味?”蔡季看到清瑕的小白眼後,不服道。
清瑕聽到後,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大意了,忘記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的狀態了,清瑕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蔡季。
發現蔡季不過是在抱怨自己而已,並不是警告自己。
這讓清瑕長舒了口氣,差點以為自己和那些蔡季描述的美食失之交臂了。
“也不知道我們被衝了多遠,過了多少天,不過我感覺應該不超過三天吧,要不然我們早就成浮屍了。”蔡季無聊的向清瑕問道。
清瑕像是回應他一樣,叫了幾聲。
“我一個可可愛愛的小貓咪能知道什麽呢,這是笨蛋鏟屎官!”
“嗯?!!”
蔡季突然聽到自己腦海中傳來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女孩說的話,把他下了一跳,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有什麽存在。
聽見背後停下來的腳步聲,清瑕奇怪的看著蔡季,又叫了一聲。
“為什麽要停下來啊?”
蔡季大驚,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但環顧四周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你在找什麽呀,蔡季。”
清瑕走過來用爪子扒著蔡季的褲腿,喵喵叫著。
蔡季感覺到力道後,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發現腦海中的聲音,和清瑕喵喵叫的動作奇妙的重疊在了一起,蔡季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會是你在說話吧?”蔡季問出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