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真沒想到這山脈之中居然有金丹遺跡。”
“是啊,這次的主要任務是盡可能尋找凝金丹所需的主材料。”
“也不知道,這次來了都有哪些宗門,不過有大師兄帶隊,就算……”
茂密的叢林中,有十幾道人影行走在其中,有著議論聲響起。
隱去氣息的趙政,站在一株參天大樹上,聽著那穿著統一服裝的十數人的對話,喃喃自語道。
“居然有遺跡現世,從他們口中所說看來規模不小。”
目光閃動,遠遠的跟了上去,這一行人最高也就是那個被稱呼為大師兄的築基期巔峰男子,就是被其察覺,憑趙政的實力,是殺是走不過是一念之間。
又是近半日的尋路,山脈之中一片寂靜,而那隊伍中的修士臉色卻是愈發凝重,這裡已算是深入了凶獸山脈,凶獸橫行,而且個個都是厲害的角色,稍有不慎來了一頭三階凶獸,恐怕是得全軍覆沒。
不過好在有隊伍中有著一個可以感應凶獸氣息的奇異羅盤探路,羅盤對於那些強大的凶獸氣息似乎感覺極為的敏銳,往往在間隔有著好一段距離時,便是會事先察覺,而後隊伍小心翼翼的繞開。
當然,雖說有著奇異羅盤的帶領,但凡事總有例外,所以在路途上,他們也是遭遇過一次凶獸的襲擊,那是兩頭二階中級的凶獸,剛開始的襲擊,給隊伍帶來了一些慌亂,不過緊接著便是穩下了陣腳,二階凶獸雖然不算太弱,但很難對有著築基巔峰帶領的一行人帶來威脅。
在這半天的趕路中,他們也是發現了另外一個宗門的隊伍,能夠越過重重凶獸的封鎖,來到這裡,實力不容小覷,兩隊並沒有發生什麽狗血劇情,而是互相遠遠的避開了,顯然還沒到遺跡中,不想有不必要的衝突。
在經歷了襲擊後,隊伍也是越發小心謹慎,不過好在類似事情後面並沒有發生,在約莫接近黃昏的時候,一行人,終於是穿過了一道仿若天然的森林屏障,出現在了一座巨大山峰之外。
山峰沒有頂,山頂仿佛被一劍削去,切面處光滑如鏡,整座山上沒有一點植被,看上去光禿禿的,在那山上有著一些高大的古色建築。
那領頭之人有些感歎的道:“那山頂處尚還有防禦陣法存在,想要進入可不容易,五階陣法果然是奪天地之造化啊,數千年之後,依然還如此強悍。”
“先去山腳下休整吧。”
“是,大師兄。”
聽得那行人的對話,趙政也把目光望向了山頂,仔細查看,果然隱隱約約間有著流光溢彩。
不遠處的山腳下,有著不少的帳篷,趙政不免有些差異,這處遺跡竟吸引來這麽多修士,看得出來裡面確實有好東西。
趙政腳尖輕點地面,飛掠向營地,幾分鍾後,便出現在營地之內,這片營地顯然是由眾多的修士聯合組建起來的,畢竟山脈深處危險重重,時不時的便是有著實力強悍的凶獸衝出來,若是單獨設置營帳的話,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會被凶獸襲擾,所以,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將營帳連在一起,若是有強大凶獸襲擊的話,還能聯手對付。
雖說修士們,向來都是競爭對手,不過至少在遺跡陣法破碎之前,修士們還可以和平相處。
趙政一人的出現,顯然也是引起了營地中不少人的注意,不過當見到趙政隨手一巴掌拍死兩個前來收庇護費的築基初期修士後,卻都又是忌憚的縮了回去,
能夠以築基期的實力,翻手間,打殺同境修士,並且順利來到這裡的獨行修士,必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修士中的白癡終究是少數。 憑借著剛剛打殺同境修士的凶威,趙政極為順利的進入到了營地,望著營地中那喧鬧的場景,不由得愕然,換作以前,誰能想到,在這危險重重的山脈深處,居然會出現這麽一個趕集一樣的營地。
在周圍修士忌憚的眼神中,趙政隨便選了一個比較靠近山腳的角落,作為臨時落腳點。
“山上的陣法,何時會消失?”
“明天四大世家的來人,應該便會到來,到時候這防禦陣法,自然會有人出手打破。
聽著別人的談話,趙政目光微微閃動。
寂靜的夜,悄然而過。
雖說位於山脈深處,但這麽多的修士在這裡,顯然是沒有什麽沒腦子的凶獸來找麻煩,雖說半夜有著獸吼聲此起彼伏,不過,對於打坐修煉了一晚上的趙政沒什麽影響。
當第二日清晨來臨時,營地中也是再度熱鬧了起來,今日有著不少人情緒都是有些激動,顯然他們是知道,今天,陣法便會有人出手打破,至於遺跡中的寶物,那自然是有緣者居著,不過能有些其他的別的收獲,也是不枉此行了。
營地內的眾人,不時的望向遠方,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飾。
在營地眾人的期待下,時間緩緩流逝,而就當天空太陽走到正中之時,那遙遠的天際之邊,突然響起了轟隆隆的破風之聲。
在破風之聲響起的霎那,趙政緩緩睜開雙眼,望向了遠處破空聲傳來的地方。那裡,一道光芒宛如劃破長空的流星般,帶著轟隆隆的破空聲,向著營地飛來。
在轟鳴聲響之時,營地之內築基期修士都是有所察覺,練氣期修士就慢了些才反應過來,一道道驚奇的目光望著那光芒。
“轟隆隆!”
光芒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而隨著光芒的接近,眾人這才看得清光芒內的景象,光芒內居然是一艘通體青綠的船,船長十數米,船上人影幢幢。
“居然是三階寶船。”有修士驚訝出聲。
寶船速度極快,攜帶著風雷之勢,轉瞬間,便已經到了營地的上空之中。
當寶船停於營地上空時,營地眾人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船頭上的那一道人影,那裡,一襲白衣,負手而立,清風拂來,長發飄動,看得不少人為之折服。
“是四大世家中的王家,王鴻。”
“聽說他今天才二十五歲就已經築基圓滿了。”
“嘶,世家子弟的天賦可真可怕。”
“人家有最好的修煉資源,最好的功法,術法,我要有這些我早金丹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從話語中可以看得出來,散修對於世家子弟的羨慕和嫉妒。
寶船之上,男子目光一直望向遺跡的陣法之上,至於下方營地的眾人,從始至終都未曾看過一眼。
“哈哈哈,王鴻,沒想到你是第一個到的。”
忽然,有著一聲大笑聲,從遠處傳來,夾帶著陣陣轟鳴聲,一道光芒從天際邊直射而來,光芒破空,最後,又是一艘三階寶船,停於營地半空。
船頭之上,一身金衣,盤腿而坐,大笑聲響徹營地。
“是四大世家張家,張無忌。”
“聽說他已經練成了張家的鎮族神通,九陽神功。”
“他今年才二十三歲吧,世家底蘊真是令人羨慕啊……”底下眾人議論紛紛。
“呵呵,真是大老遠就能聽到你張無忌的傻笑聲啊。”
就在張無忌笑聲剛停,遠處的天邊,傳來了一聲輕笑聲,旋即,一道藍色光芒從遠處而來,轉瞬間,到了營地上空。
下方眾人的目光,在那藍光出現時便是迅速投射而去,只見得一把十數丈龐大的飛劍,懸浮在天空上,一股極強的氣息,自那劍中席卷而開。
在那藍色長劍之上,一位藍衫男子微笑而立,男子面目俊美得堪稱妖異,其手持一柄深藍羽扇,緩緩扇動著,透著一種貴族般的優雅。
“那是李家的李文青。”
“又是一個築基期圓滿,還有他腳下的飛劍,不出意外的話,那是三階法寶,碎冰劍。”
“道友,你好像什麽都懂啊,佩服佩服。”
“過獎過獎,略有耳聞,略有耳聞……”營地中當即有人解釋道,來人的來歷。
四大世家已經來了三個,還剩下一個蘇家,不知道蘇家來的是誰?趙政心中暗自思量。
“唳!”
就在趙政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遠處天際之邊,有著風鳴聲傳來,一道青色光芒,自天邊而來,轉瞬間便到了營地上空。
只見得一頭十數丈龐大的鸞鳥,正扇動著雙翼,懸浮在天空上,那鸞內體內有著恐怖的氣息席卷而開。
鸞鳥之上,有著一名曼妙身形的素衣女子,面容極美,有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氣質,讓得人情不自禁想要親近親近。
“這是四大世家之首的蘇家,最受蘇家家主寵愛的小女兒,蘇菲。”
“沒想到居然是她來。”
“她腳下的鸞鳥,那可是四階化形靈獸。”
“有這元嬰期的靈獸,那這遺跡中所得之物,不是都成蘇家的了嗎?”
“想什麽呢你,你不會以為就只有蘇家有護道者吧……”
“另外的三家護道者,只是在暗處而已。”不等那人解釋,就有人搶著說道。
那蘇菲臉上微笑著,對著另外三人說道:“既然人到齊了,那麽就開始動手破陣吧。”
“呵呵,也好。”王鴻溫和的附和著,眼中卻是有著不一樣的光芒閃過。
“三位,此陣法乃是五階陣法,化神強者所布,若非陣法限制只允許金丹以下修士進入其中,這種事情怕也是輪不到我們,所以進入之後諸位就各憑本事吧。”
“廢話少說,四階破陣符都帶了吧,洞府與陣法連成一體,大陣破則洞府也會隨著消散,所以只能使用四階破陣符,破開一個缺口。”那張無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漆黑的符籙,靈力灌注,黑色符紙化為一抹幽光,黏在那陣法光幕之上。
其余三人見狀,也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模一樣的漆黑符紙,靈力灌注,三道一模一樣的幽光,融合在一起,滋滋滋的腐蝕聲於天地間響起。
趙政目光微微閃爍,望著那四階破陣符的幽光,若有所思。
在營地眾人的目光注射下,山頂上的光幕,一閃一閃,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開了一般。
“滋滋滋”
幽光閃爍,下一刻,眾人便是見到光幕上出現了一個數十丈寬的大洞。
“陣法破啦!”
“衝啊!”
“寶物是我的!你們給我讓開!”在底下眾人反應過來之時,半空中的四人,早已經搶先一步,飛向洞府,轉眼間,便已經進入了洞府。
望著已經進入的四人,營地裡的的眾人也是變得瘋狂,靈力運轉間,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道光影,對著山頂飛掠而去,一時間,漫山遍野,都是破風之聲。
望著這一幕,趙政臉上也是湧現一抹笑容,他倒是想見識一下, 化神期強者的遺藏,而且來都來了,那怎麽可以空手而回呢。
趙政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對著洞府飛掠而去。
登上山頂,通過那被腐蝕出來的大洞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門護,此時門戶已經被人打碎,看情況應該是那四個世家之人。
“你進不進啊,好狗不擋路啊。”趙政的身後有著一個疤臉男子怒罵道,趙政看了他一眼,隨後,一拳轟出,那疤臉男子炸成了漫天血霧,後面一些原本罵罵咧咧的修士,頓時噤若寒蟬,紛紛繞開趙政。
“呼。”
輕吐一口氣,趙政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飛入洞府之中。
一進入洞府,一股壓抑的感覺便是當頭而來,雖說這位化神期的強者已經是隕落了數千年,可那種獨屬於化神期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洞府,進入洞府的修士,皆是受其壓製,體內靈力運轉稍稍滯澀。
“一股余威過了數千年,還能有這種威勢,當真是不愧化神二字,真不知道巔峰時期的化神強者有多麽恐怖。”感受到這股威壓,趙政也是心中頗有感慨。
目光一抬,只見得那遼闊的大殿中,分有十數條通往深處的通道,如今正有著不少修士進入到不同的通道中。
“小家夥,別想了,走左邊第七條。”
就在趙政心中遲疑選擇哪一條通道之時,秦無雙的聲音,從趙政心中響起。
自從趙政築基之後,秦無雙便一直居住於趙政的神識之海中。
聞言,趙政當既向著第七條通道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