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美坐在電動車的後位上,車子就這樣開動了。
他們倆身後聽見那一對男女還在馬路上爭吵。媚珍說:“你這個窩囊廢,就知道打人。你就是個魯夫,長點心眼兒好不好,跟你在一起丟死人了。”
男孩狡辯地說:“你沒見那個她嗎?她敢出來解圍,就說明她背後有洪荒力量,退一步,海闊天空。再說,我也不在乎這點錢。”
“你不在乎錢,可我在乎臉面。今天真是丟死人了,自己的車子被撞了,還要賠別人的錢,真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那兩個男女還在繼續爭吵,不一會兒酷哥的電動車駛上了湖邊的小道,那兩個男女的聲音也漸行漸遠,聽不見了。
酷哥就這樣任憑電動車在湖邊朝老地方開去。
媚美將整個胸前貼在酷哥的背後,一股熱流流遍了酷哥的全身。特別是那顆雞心紅寶石,似乎將熱能定點向他心裡鑽。酷哥心裡暖暖的,全身血液湧動,心跳不已,不知是恐慌還是激動。
酷哥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如此地貼近他,一股快感襲來,使酷哥有點陶醉。
這是自己遇到了風情萬種的豔鬼嗎?
酷哥看過不少聊齋故事,今天也在講新的聊齋嗎?
媚美在身後撲哧地笑了一下,把酷哥從幻想中驚醒。
此時,酷哥驚魂未定,這個女鬼還在身後貼著自己,她是不是就這樣附在我身上了?
酷哥不敢說話,就這樣載著媚美到了問情亭。
酷哥停了車,媚美沒有下車的意思。
“到了。”酷哥說。
“你不問我,為什麽又來這個地方嗎?”媚美溫柔親切地說。
酷哥不敢回頭,他心裡想,今天不只是見到了一個鬼,一群鬼都出來了。原來,鬼都長得一樣,來做籠子裝他。
酷哥:“你放了我吧,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你走吧。”
“你是在想那個媚珍與我長得一樣,你嚇壞了是吧?覺得我們兩個都是鬼,是來做籠子裝你是吧?”
酷哥一聽,更加相信眼前這個媚美就是鬼了,連我的想法她都知道。
“不是嗎?你不要再來嚇我了。我沒有惹你啊。”
“這個世上同名同姓與相似的人多得去,你見過哪些特型演員嗎?他們就是長得相似才可以去做替身,你別再孤陋寡聞做個無知了。”
酷哥想想也是,只是,這樣眼前的人惹不起,早點離開她才是正道。
“到了,你下吧,我媽媽還在家裡等我,我怕她著急,她身體不好。”酷哥無奈地說,就想媚美早點下去,放了他。
媚美下了車,卻沒有離開,站在車頭說:
“我救了你,你一個謝也沒有?”媚美卻笑著看著酷哥。
酷哥不敢抬頭,這麽晚了,她想幹什麽?難道要吃了我不成?酷哥又顫抖起來,不敢回媚美的問話。
媚美又撲哧地一笑。
“你還以為我是鬼呀,真是活見鬼了。”
鬼肯定不承認自己是鬼,聊齋裡的狐狸會告訴你她是狐狸嗎?
“見過鬼對別人說自己不是鬼的嗎?”酷哥壯大了膽子問。
媚美笑個不停。這聲音很好聽,勝過了最美的情歌小曲。
“嗯,沒見過,不過,倒是聽說過鬼是沒有溫度的,全身冷冰冰的。你覺得我全身是冷冰冰的嗎?”媚美笑著說。
這時,酷哥才想起自己方才後背的熱流和溫存,
一個柔情女人的溫存。 不過,還有一個重要的疑問,剛才110來問情亭時,為什麽不見了她。
酷哥問:“我打了110,110出警後,為什麽看不到你?”
“我知道是你打的110,謝謝你的好意。如果我被110送回去了,那你就見不到我了。”她咯咯地直笑著。
“我問你,為什麽看不到你?”
媚美指著酷哥背後的樹林說:“我躲到那裡面去了。他們走了我又出來了。”
酷哥沒有說話,只是傻傻地看著媚美。
“別發呆了,下來吧,我想跟你說說話。”
酷哥木木地從電動車上下來。
“你真的不是鬼?”
“你見過鬼敢在人多的地方救人嗎?”
酷哥還是不敢多說話,一直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那個地方?”酷哥不解地問。
“我看你在恐慌中開走車,一定不安全,我就跟過來了。”
“你真的拍了視頻?”
“傻瓜,事故就在一瞬間,我來得及拍嗎?”媚美偷偷一笑。
“那你乾嗎說你拍了?”
“這叫兵不厭詐,他們心虛著。不然,你能拿到2萬的賠償金?”
酷哥不再說話,真的,這個女孩太不簡單了,有勇有謀,能力過人,她是誰?
“酷哥,別亂想了,這會兒,我真的餓了,你能給我買點吃的嗎?”
這時,酷哥才想起她真的沒有吃東西,那碗熱乾面還在椅子上放著。
“嗯,我請你吃夜宵吧,到武H很熱鬧的大排檔,或者去戶部香。”酷哥想,只要你敢去,就說明你真的不是鬼。
她說:“我有點累,不想動了,辛苦你一下,我在這裡等你,你快去快回。”
原來,她還是不敢去,這就難排除她真的不是鬼。但是,剛才後背的溫度暖暖的,她的胸部貼著他的後背也確實像個女人。
哎,怎麽盡胡思亂想。鬼也罷,人也罷,只要她不害人就行。於是,酷哥馬上回過神了,問:
“你想吃什麽?”
“水餃也可以。”
酷哥一聽,心中一驚。剛好,自己保溫桶裡有一份水餃,自己還沒有吃。
“如果,你不嫌棄,我置物箱裡有一份是我媽媽給我做的水餃,你先吃一點,解決一下饑餓,然後,我再回家給你做一碗。”酷哥說。
“多少錢?”
“不要錢。”
“不要錢怎麽行,我不能欠債啊。”
“唉,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多辛苦。這水餃是我送給你的,你不欠債。只要你不嫌棄就好。”
“好啊,謝謝,一個饑餓的人還能嫌棄食物?”媚美說。
酷哥一聽,她像一個饑不擇食的女鬼。立即在置物箱裡拿出了保溫桶遞給媚美。
媚美打開保溫桶,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還熱氣騰騰的。
媚美吃了一個,接著又吃了一個。
“我猜想,你這水餃裡的餡兒加了蔬菜汁,還有一種別的豆汁,是吧?”媚美問。
“你好內行,這是我媽媽的傑作。我媽一直在校食堂幫廚,遇到一位民間大廚私下教給我媽媽的,說以後用得著。所以,我媽媽就嘗試做給我吃。我也覺得很好吃。”酷哥說。
“難怪,這位大廚應該將他祖傳的秘方傳給你媽媽了。這水餃餡兒味鮮而不膩,吃後還有回味。你媽媽了不起,做得原汁原味。這個市面上買不到,真好吃。”
不一會,媚美把這一桶水餃吃完了。
“如果好吃,我回家再給你做一碗。”
“不能再吃了,我真的沒帶錢。”
“不要錢,我家的水餃能遇到你這樣的行家品嘗,是我的幸運。我還要感謝你給了我這樣的好評價,我很高興。”
“你很善良,認識你好幸運。”
“謝謝,不客氣。我去給你做一碗來。”
“好啊,我等你。”
“好,你等著。”
“你一定來啊,別讓我久等了。”媚美說。
酷哥一溜煙地跑回了家。
第一件事,酷哥想看看手機裡收到的錢是不是還在,要確信不是冥幣。
第二件事,看看媽媽的水餃煮好了沒,嘗嘗是不是熱的,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第三件事,看看自己剛才是不是被打傷了,有沒有傷痕。
酷哥檢查過這三件事後,自己才清醒過來,錢還在,是人民幣。自己還付過電話費,繳費成功,余額變動正確。
媽媽在等著他,跟他說著話。
媽媽說:“歌兒,你快畢業了,不要在外賣上花太多的時間,該去找工作,做自己的事業。”
酷哥應付了一下。今天,他沒有心情。
“歌兒,你的褲子怎麽磨破了?”媽媽問。
“在哪兒?”
“膝蓋上。”
酷哥一看,真的,膝蓋磨破了一小塊,露出了一小塊皮膚。
酷哥心中一喜,今晚是真的被人打了,不是夢。
“沒事的媽媽,就是不小心擦了一下,麻煩您給我補補。”
“嗯,自己在外要多加小心,安全第一啊。”
“嗯,好的,媽媽,我要出去一下,一個同事還沒有吃飯,我得把這碗餃子給她送去,馬上就回來,回來後您再給我煮一碗。”
酷哥說完,就裝好了餃子出了門。
酷哥騎著電動車叮叮當當地朝問情亭奔去。
酷哥心裡可高興了,經過自己的檢測,媚美不是鬼,她肯定是一個遇到了什麽困難的女人,不然,怎麽困在問情亭裡?
酷哥老遠就看見了問情亭,加速向問情亭開去。
然而,到了問情亭,問情亭裡卻沒有人。
酷哥的臉色瞬間發麻,像是有無數個小蟲子在爬。
媚美不見了。
她去哪兒了?
問情亭裡的椅子上還放著那碗不能再吃的熱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