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氣流,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從天空中緩緩降落到停機坪上。待螺旋槳停止轉動,疲倦的吳鄉背著虛弱的陸進從機艙內走出。此時的陸進正處於昏迷狀態。
“現在是什麽情況?”早早就在停機坪上等待的女孩見到吳鄉走下來,立刻跑上去幫助吳鄉扶住陸進,然後將他放在擔架車上。
“把他放到我的臥室,他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與女孩合力將陸進放上擔架車後,吳鄉喘著氣說。
“好。”女孩看著吳鄉憔悴的面孔,歎了口氣。
吳鄉房間裡。
在為陸進打上一瓶葡萄糖後,吳鄉摘下口罩和手套,說:“這段時間我就呆在家裡,你們該忙忙,不用管我。”
“就這麽一個病人,至於嗎?“女孩好奇地問道。因為他知道,那架黑色的直升機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被吳鄉使用,可這次帶回來的只有一個少年,雖然說病情十分嚴重。
“該不會是某位大人物的兒子吧?”
吳鄉白了一眼後,繼續說:“別瞎想,他只是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我必須照看好他。”
“看得出來,”少女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陸進,說,“直升機都給你開出去了,能不重要嗎?”
隨後,少女拿出一張單子遞給吳鄉,說:“你要的,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吧。”
吳鄉沉默地盯著單子,眉頭緊皺。
“不管怎樣,至少我們還在,擔子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能挑,別壓垮自己了。”少女看著吳鄉嚴肅的樣子,說。
“就是說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們還在啊。”女孩笑著說。
“唉,”吳鄉搖了搖頭,“但是我不想連你們也失去。”
大雨滂沱的昏暗城市中,陸進拚命地奔跑著,想要逃離這座無人之城。
“吳鄉,你在哪裡?”
耗盡所有力氣,陸進跌倒在大路上。無盡的雨水好像要把他淹沒。
忽然間,天空放晴,吳鄉出現在陸進的面前。他伸出手,將陸進拉起來。
“別怕,我一直都在。”
猛然間,陸進從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卻被強烈的陽光逼得又閉上了眼。
現在是早上九點,太陽早已掛在半空中。耀眼而又溫暖的陽光穿過臥室的窗戶灑滿了房間。
陸進勉強睜開眼睛,觀察著四周,直到看見坐在床邊,趴在自己身上睡覺的吳鄉。
他想抬起頭,可是沒有什麽力氣,想說話,也發不出聲音。
似乎是感覺到陸進醒過來了,吳鄉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然後就看見陸進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陸進啊,你可算是醒來了。”吳鄉激動地摟住陸進的脖子,“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過的?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哥,早飯我拿來了。”女孩端著一盤早飯走進房間,看到了吳鄉正在抱著陸進訴苦。
“那個,我先不打擾你們了。”女孩急忙將手中的早飯放在桌上,然後快速關門離開。
大約過了一周左右的時間,陸進的身體逐漸恢復了過來。在吳鄉的細心呵護下,陸進的身體甚至要比以前好上不少。現在的陸進已經可以下床跑步了。
“所以,那天是你救下了我?”陸進看著窗外的夕陽,問。
“不然呢,”吳鄉略有生氣的說到,“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看海的嗎?你怎麽能永遠的離開我?”
“對不起,
是我太魯莽了。”陸進低下頭,愧疚地說。 “但是我不怪你,肯定有什麽事情才導致你那樣的走投無路。”吳鄉撫摸著陸進的腦袋。
“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想到你原來是這樣的人。”陸進環顧著寬敞的臥室,說。
“沒辦法,身份需要,我不得不隱瞞自己。”吳鄉歎了口氣。
“我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一個月後。
陸進基本熟悉了吳鄉的情況。那兩位女生是跟隨吳鄉的,但具體是什麽原因,吳鄉沒說,她們自己也不肯說。其中一位年齡比較小的叫憐,另外一位比較大的叫蘇影。蘇影是一位大學生,在一所醫科大學就讀,已經拿到博士學位,可以說她是一位生物領域的專家。而憐則還在讀高一,學的也是跟醫學有關的學科。
吳鄉的這座別墅是處於Z國和Y國之間的一片小小的平地,四周環山,只是在附近的Z國邊界上有一條小路。
這裡環境好,風景好,是一片桃花源。
“這裡怎麽樣,喜歡住在這裡嗎?”吳鄉和陸進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欣賞著落日。
“嗯,喜歡。”陸進點點頭。
“那就一直在這裡吧。”吳鄉高興地說。
“啊?”陸進猶豫了一下,說,“可以是可以,但是”
“沒事,我包吃包住。”
“不是這個問題,有東西落在家裡了,我想去拿回來。”
“什麽東西那麽重要?”
“你送我的那支筆,很重要。”
“行,那我們明天出發去拿。”
S市的國際機場
“你就是開著這架直升機接我回去的?”陸進看著這架黑色的直升機,驚訝的說。
“是的,怎麽樣,帥吧?你想學到時候我叫你啊。”吳鄉拉著陸進的手笑呵呵的說。
二人戴上鴨舌帽,低調地走出機場。
“現在我們是被列為失蹤人員的,想要不被調查,我們得隱蔽行事。”說完。吳鄉打起電話。
“喂,是劉叔嗎?”
“劉叔啊,你怎麽還在開出租車?我父親給你的退休費不是夠用了嗎?”吳鄉趴在前座的椅背上,說。
“哎,這不是還指望我哪天還能幫上你們的忙嘛。像我這種底層勞動工人,遇到你父親不知道花了幾輩子的運氣,想著在老的沒法動前多幫幫你們,萬一哪天他回來了,我興許還能再為他開車。況且”劉叔歎了口氣,說,“這車啊,不經常開,是會忘記的。”
吳鄉苦笑一聲。
他不會再回來了,您就安心養老吧。
“快到了,是前面那個路口嗎?”劉叔指著前方說道。
“是的。”
“需要我在這裡等你嗎?”
“沒必要,而且,這個時候你們也要吃中飯了,你兒子不是回來了嗎?”
“那個小兔崽子……”
話還沒說完,劉叔的電話就響了,屏幕上赫然寫著“兒子”。
下了車。吳鄉帶著陸進躲過監控視線,來到樓道口。
“對了,你鑰匙帶了嗎?”吳鄉看著樓梯,問。
“沒……”
“我就知道,”吳鄉從背包裡摸出一把鑰匙,笑著賭對陸進說,“還好我之前就備了一把鑰匙,以防萬一哪天出事。”
“你這……是怎麽做到的。”陸進瞪了大眼睛,驚奇地看著吳鄉手中的鑰匙。
“秘密,”吳鄉走上樓梯,“幸好你們家還是老房子,不用指紋鎖,不然就麻煩了。”
來到門口,吳鄉把鑰匙插入鎖孔,卻發現轉不動。
“哎?轉不動?為啥?”吳鄉疑惑的問道。
“你確定是這一把?會不會帶錯了?”
“不可能啊,不會是你家換過鎖了吧?”
“沒啊,我們家一直都是用的這一把鎖,鑰匙本來就兩把,現在不知道你手中這把是不是……”
正在二人研究著怎麽開鎖時,陸進鄰居家的門開了。
“呦,這不是陸進嗎?”
二人猛然回頭,看見了一位提著垃圾袋的少年,似乎正準備下樓倒垃圾。
“唐凱?”陸進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沒去上學?”
“你日子過的都忘了今天是節假日了是吧,”唐凱苦笑著說,“況且,你不是也沒去上學嗎?去哪裡了?以你媽的性格不應該會讓你出去玩,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沒啥事,就是去外國留學了,最近因為還空閑,我媽讓我回來拿點東西。“
“你媽也跟著你去外國了?“
“嗯。”陸進自然的說道。
“那,這位是?”
“我同學,他正好老家在這附近,順路陪我。”陸進笑著說,“吳鄉,這位是我家鄰居,也是我之前的同學。”
在二人敘舊後,陸進問起自己家門打不開的事。
“是這樣的,由於你們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房地產將這房子重新出售,然後我就托我父母買下這房,說是讀書用的。實際上,我是想等你們回來,直覺告訴我,你一定會回來。”
“哦,原來是這樣,所以你連鎖都換了?”
“嗯,畢竟現在歸我管,而且物業也推薦我換,稍等下。”
唐凱轉身回到家中,然後將一把鑰匙從櫃子裡拿出,交給陸進。
“你先進去看看吧,東西我大部分都沒有動,幾個月沒打掃了,可能灰塵挺多的。我先下去丟個垃圾。”說完,唐凱便一路小跑下去了。
二人打開門,只見屋子裡到處都是灰塵,空中的顆粒被陸進吸入氣管,引得其劇烈咳嗽。
“沒事吧,”吳鄉見此從背包中拿出兩隻口罩,將其中一隻遞給陸進,“帶上吧,本來是想著偽裝用的,結果忘了。”
陸進接過口罩戴上,再次進入進入房間。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多了一些箱子。
“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支筆應該是放在我臥室書桌的櫃子裡了。“說話間,;陸進走到臥室,打開了櫃子,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看著陸進走向臥室,吳鄉並不打算跟上。他環顧四周,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陸進將盒子打開,確認裡面的筆還在後,正準備離開時,眼睛忽然被一個奇怪的木盒吸引過去。那是一個十分奇怪的盒子,上面有著奇怪的圖案,正面左下角標著一個大寫的“L“。陸進不記得這個盒子是誰給他的,只知道在他有意識那天起,這個盒子就一直在他身邊。他打開木盒,裡面是一個銀色的逆十字吊墜,在拿起吊墜的一瞬間, 他恍惚的聽到了什麽。
“走啊,別回頭!“
“不,我不能丟下你!“
“別害怕分離,因為我們終將會在世界的某處再次相遇。“
“答應我,以後好好的活著。“
模糊的話語在陸進腦中盤旋,引起大腦的疼痛。
“哈———“
陸進捂著腦袋大口地喘著氣,盡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你逃不掉的,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變成什麽樣,你改變不了事實!”
另一邊,吳鄉來到陽台,端詳著外邊的空調機。機殼上雖然布滿了灰塵,但還是可以看出來一對淡淡的腳印。
在觀察了一會,沒有發現其他異樣後,吳鄉回到客廳。
“拿個東西要這麽慢,”望著陸進的臥室,吳鄉輕聲說到。但是很快,他靈敏的鼻子聞到了一股怪味,“嗯?這是什麽味道?好像是從廚房傳出來的。”
待陸進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過後,晃了晃腦袋,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回到客廳,準備和吳鄉一起回去,但卻發現吳鄉不在。
“吳鄉?”陸進喊了一聲,卻沒人回他。
“吳鄉?人呢?”陸進喊了幾遍,依然沒有回應,於是他決定去看看情況。
當他來到廚房時,發現吳鄉正站在那裡。
“吳鄉,該……”
話還沒有說完,陸進就看到了極其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個女人躺在地上,後腦上級地面上全是已經乾掉的血液,關鍵是手上還拿著一把菜刀。
而這個已經死去的女人,正是陸進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