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教授:
您好
已經許久未曾聯系,不知您近來身體可好?
我近期正在和科考隊進行一場特殊的冒險,我們正在嘗試著接近灰燼平原上的那道極光,我知道,如果當面和您講述我的冒險計劃,您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我,所以我隻好不告而別。
自畢業以來已過三年,在這三年的時間裡,我一直在帝國南部的幾座城市內工作謀生,剛畢業時我曾經躊躇滿志,想要在南方的大都市內打拚出一片天地,就像新聞上常常看到的那樣,去成為一名大企業家。
可惜三年的事實告訴我,我並沒有這種經營的天賦,或者說,我並不擅長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於是在半年前,我辭去了身上的工作,加入了現在所在的超凡科考隊
在加入科考隊時,我也曾經與您進行通信,畢竟您是超凡研究方面的專家,能通過科考隊的面試,很大程度上也是依托了您的名氣。當時您在回信裡向我提及,自大崩壞以來,超凡研究領域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倒退,聯邦時期的幾個超凡都市都在大崩壞中失去了聯系,而聚集在南方的城邦們為了自保,放棄了原有的聯邦架構,締造起了結構更加緊密的帝國,當時在前線抵禦崩壞的諾頓元帥臨危登基,整合了幾大城邦的領導團體組建了第一批帝國議會。但是很可惜,現在帝國所統治的地區在聯邦中承擔的更多是科技研發與商業流動的責任,傳統派的超凡者們並不重視甚至是有意打壓南方超凡勢力的發展,因此帝國雖然壓製住了邊界的崩壞侵蝕,卻沒有能力重構原有的超凡體系,只能由老師您和其他幾位學者幾乎是從無到有地去複原超凡學科。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我一直在協助科考隊的領導整理文獻,在那時,我看到了大學期間,您曾經在大學時期向我們講解過的,塞西大師的一枚日記拓片,按照拓片記載,塞西大師當時正準備前往“文明三牆”之外,並在路途中對“暗蝕”現象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可惜大崩壞以來,我們已經很難再前往“文明三牆”所在的灰燼平原,自然無法獲取測試“暗蝕”現象所需要的研究材料。不過據我所知,大崩壞似乎與當年塞西大師記錄的“暗蝕”現象並不相同。
在學校的時候,您曾經在課堂上講過,大崩壞初期,曾經有學者在崩壞地區邊緣進行過測試,崩壞似乎並不是一種暗能量的腐蝕活動,而且一種類似於時空震動的空間結構破壞,被崩壞影響到的區域,時空會變為一種不連續的結構,而且即使是現在可以依靠現實穩定裝置消解一定的影響,但也僅僅是能夠開拓出一條向外延伸的道路,不知道為什麽,越是接近記錄中的城市位置,所覆蓋的崩壞影響也越嚴重,以至於現實穩定裝置開發三十年來,我們仍未能完整的恢復任何一座原有城市的結構。
扯遠了,讓我們把話題回到這次探索本身,不知您有沒有聽聞,一個星期以前,一隻先遣小隊已經接近了位於灰燼平原邊緣的、原名似乎是叫做海文堡的地方,研究院內部正在探討是否有必要先行恢復海文堡地區的時空結構,並以此為錨點,開始嘗試逐步收復原聯邦領地,同時,拓荒者軍團也會駐扎在海文堡地區,並開始嘗試向“文明三牆”所在的方向進行探索,爭取盡快確認文明三牆的狀態,畢竟崩壞已經足夠要命了,最好還是不要讓“暗蝕”也參與進來。
不知道您記得當年開學第一課上,您曾經問我們,如果未來成為了一名超凡探索者,最希望能夠進行的研究是什麽,當時的我剛剛看完了那部《廢土邊緣》,為那句“穿越時空的枷鎖,跋涉過文明的盡頭,背靠著灰白的沙地,沐浴在世界末日的極光之下”而深深折服,所以在同學們的笑聲裡,我回答道:“我要穿過崩壞的籠罩,去見證灰燼平原的極光。”
前些日子研究院開始征集開拓志願者的時候,我沒有太過猶豫,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作為您的學生,上層基本上沒有做太多考核就通過了我的探索申請,在臨行之前,我覺得還是寫一封信向您道別,或許下次您再聽到我的消息時,就是在《超凡》雜志的頭版頭條,大字的寫著“偉大學者倫佐·羅林斯的驚人發現”,封面圖是我站在灰燼平原的沙地裡,身後是垂落下來的絢麗極光。
再會了老師,祝您的身體仍然健康,也祝我自己開拓順利,終有一日,我們會在學術的頂峰再會,希望彼時能夠再向您討教。
您的學生
倫佐·羅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