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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終於到了除夕這日,祭宗祠是每個大家族必不可少的,賈府這樣的百年大族當然尤為重視。
這日寧國府從大門到內堂一路中門大開,寧榮兩府子弟齊聚,其余幾房在京的賈族之人有來的,也有不來的,林林總總湊了四五十人。
上一輩暫且不提,凡從玉旁之名者,賈珍為首,後面是賈璉,這幾日靜養賈璉不僅病好了,面上很有些容光煥發,跟前面更加容光煥發的賈珍時不時的笑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方子,真好用呀!
賈璉身後就是大房的庶子賈琮,寶玉的位子還要在賈琮後面,因為有賈政在場的緣故,賈寶玉畏畏縮縮的,大氣不敢喘。
賈環還在寶玉後面,今天他原本是打算裝病不來的,只是一直對他不管不問的賈政忽然差人去尋他,沒辦法,只能來罰站半日了。
有一個公子,他有一些叛逆,他還有一些囂張,沒事兒找點小事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一時,祭祀正式開始。
焚香,樂起,傳菜。
一道一道菜肴至門檻外,原本裡面有寧府長孫賈蓉接菜,再傳給長孫媳婦秦可卿,然後再傳給鳳姐,尤氏等人。
今年又有不同,只因為賈蓉被綁票,人還沒有找回來。
其余寧府諸人雖多,卻是沒有資格進入檻內,眾人思來想去,賈母等人一致認為只有寶玉,方可代替賈蓉在檻內接菜,也只有寶玉,才有資格,別人是萬萬不能的。
“那就把寶玉叫進來,代替蓉哥兒的位置接菜。”
身份最高的賈母發了話,自然沒有人再反對,鳳姐笑嘻嘻道:“老祖宗稍等,我這就去把寶兄弟叫進來。”
鳳姐一面說著話就來了外面,賈寶玉正翹首以盼,剛剛他已經聽到了一些話音,老祖宗要他進裡面跟姊妹,嫂子們一起,他心中自然非常的歡喜。
在外面跟一堆臭男人在一起,他早就待夠了。
“寶兄弟,快過來跟我走,老祖宗要你去裡面呢。”鳳姐笑著上前說道。
賈寶玉歡喜的跳了一下,忽然瞥見了賈政一臉怒氣的看了過來,嚇得忙低下了頭。
“老太太既然要你過去,還不快滾進去!磨磨蹭蹭的成何體統!”
寶玉不敢說話,顛顛的跟著鳳姐,才重新變得喜笑顏開起來。
“叔叔,你來了。”
秦可卿笑著上前行了一禮,寶玉頓時激動若狂,喜得無可無不可了,伸手就要攙扶秦氏。
突然,寶玉感覺自己腿彎處疼了一下,緊接著麻了一下,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倒,本能的,賈寶玉雙手就向前抱去。
秦可卿還在嫋嫋婷婷的笑著行禮,剛抬起螓首,冷不防就看到了一個大圓臉近在咫尺。
“啊……”
秦可卿隻來得及驚呼了半聲,櫻唇就被堵住了。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胖胖的賈寶玉直接雙手摟住了秦可卿吻了下去,二人順勢歪在了地上……
秦可卿被壓在地上,眸子睜得大大的,不知所措。賈寶玉幾乎魂飛天外,癡癡呆呆的望著身下的人兒,面色微紅,呼吸急促……
賈母:“……”
王夫人:“……”
賈政:“……”
賈珍:“……”
眾人:“……”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落葉可聞。
正這時,一陣寒風吹過,祠堂裡祖宗牌位前的蠟燭突然熄滅了。
“畜牲!”
一聲驚天的怒吼打破了安靜,終於有人從這驚駭世俗的一幕中反應過來!
只見賈政的一張老臉已經漆黑一片,嘴唇發紫,牙關緊咬,眼裡冒火,很明顯已經爆發了無邊的怒火。
其實論起反應最快的,並不是賈政,而是玉字旁最前面的賈珍。
賈珍眼見兒媳婦受辱,幾乎目眥盡裂。
“媳婦,媳婦,你沒事吧。”
賈珍上前就想推寶玉一下,誰知腿彎處忽然疼了一下,緊接著麻了一下,原本是打算推寶玉,這會子身子根本不受控制,直挺挺向前撲去。
“啊!”
歪在地上的秦氏驚呼出聲,她想躲,只是身子被寶玉死死的壓著,渾身沒了力氣,怎麽躲呢?只能盡量偏過螓首……
那場面,不敢看。
有的好孩子已經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比如說賈環前面的賈琮。
倒是賈璉,兩個賊眼死死的盯著前面,嘴角的晶瑩已經拉的很長很長依舊不自知。
“成何體統!”
早已經修道多年,幾乎是半個神仙之區,已經超脫世俗界的賈敬都看不下去了!
祠堂重地!
祖宗在天之靈,看著呢!
他真懷疑寧榮二公見了如此一幕, 會直接從氣的從棺材裡再爬出來。
“造孽啊!”
此刻!
地上的三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妥忙各自翻身,爬了起來。
三人幾乎腦子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站在當下。
祠堂裡祖宗的牌位靜靜的立在前方,幾柱香依舊冒著嫋嫋青煙。
剛剛,發生了什麽?
賈母等人這個時候終於也如夢初醒了,只是一個個嘴巴長得老大,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就連一向足智多謀,喜歡玩笑的鳳姐,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實在是……
這叫人怎麽說呀!
“畜牲,看我不打死你!”
賈政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根大棒,惡狠狠的就衝了進去。
“孽障,怪不得我修行受阻,原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好多年我都沒動手了,這可是伱自找的!”賈敬親自也殺僵過來。
賈寶玉還沒怎麽樣,賈珍直接就癱軟了。
家裡的老人都知道,太爺管兒子就是審賊!
“來人,拿繩子綁在樹上,先抽他個一百鞭!看看死了沒,不死就再抽一百鞭子,給我活活打死為止!”賈敬惡狠狠的瞪著賈珍,仿佛面前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阻礙自己成仙的絆腳石。
必須除之而後快!
賈政一聽,頓時也有了注意:“來人,把這個畜牲一起幫了,也來一百鞭子,活活打死!”
“打死誰?你們兩個要打死誰!”
這時候,賈母終於開口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