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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賈環,從寧榮街漫步出來,表面上如同閑庭散步,其實心裡也有點慌。
他知道,自己在賈府已經惹的天怒人怨,就這麽回去不死也得脫層皮,小晴雯怕是也保不住了。
所以,他……
沒錯,他準備去揭皇榜!
經過這段時間在林黛玉身上的實驗,增加體質確實可以強行給人治病,等自己救了皇子,皇帝龍顏大悅,高官厚爵相贈,還有誰敢對自己不敬?
嘿嘿!
只是他手裡還拿著柳湘蓮的佩劍,還有柳湘蓮的背囊也被賈環順手拿了。
裡面也是一把劍,鴛鴦劍。
據說很鋒利,見血封喉!
這戰利品拿著可太眨眼了,帶進皇宮肯定是不行,丟了又有些可惜。
想來想去還是去當鋪當了吧,也不知柳湘蓮那貨知道家傳祖劍被自己轉手丟了當鋪,會不會連恨意值都不給直接氣死了。
隨意在路邊找了一家當鋪,賈環進門敲了敲門框:“掌櫃,來生意了!”
“這位公子,裡面請,裡面請。”
賈環身上所穿一看就是相當不凡,絕對是大戶人家公子才有的衣裳料子,因此眼光毒辣的掌櫃很是客氣的把賈環迎了進來,獻上茶盞。
“公子吃茶。”
“不知公子要當何物?我們薛家的當鋪童叟無欺,價格一定包您滿意。”
“這兩把佩劍,你看看。”
“哐啷!”
賈環直接把兩秉佩劍放在了桌上。
掌櫃的早就注意到了兩把“絕世神兵”,忙搓著手上前查看。
“不錯,不錯,很好,很好,公子是要死鍥還是活鍥?”
“活鍥。”
死鍥給就當鋪弄去轉手高價賣了,說不準到時候又回了柳湘蓮手裡,氣人的效果大打折扣,還是活鍥妥當一些。
掌櫃眼裡失望之色一閃而逝,活鍥就沒什麽意思了,不過是收點保管費。
“公子要當多少銀子?當多久?”
賈環道:“能當多少?”
掌櫃笑道:“十兩一把。”
“就這麽點?”
他還以為柳湘蓮家傳寶劍很值錢呢,原來……
“嘿嘿,公子要是當死鍥的話,我可以請老師傅來仔細鑒定一番,活鍥就沒必要了吧,公子要當多久?”
賈環現在哪有空等老師傅鑒定,隨意擺了擺手道:“十兩就十兩吧,當期……二十年。”
“二十年!”
掌櫃露出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麽?不能當二十年?”
“能,能,只是這保管費用,到時候怕是比物件還要高出許多了。”
賈環淡淡道:“這就不勞掌櫃費心了,趕緊立下鍥約字據,我有急事呢。”
反正他有沒打算贖回來。
掌櫃點頭笑了笑,二十年一般來說就算死鍥了,於是進屋立了兩份鍥票,笑道:“勞公子簽個名,鍥票公子可要拿好了,到時候認鍥不認人,二十年以後可能小老兒不在了,公子要找我兒子要了。”
賈環拿著鍥票看了看,大手一揮簽了名,收好其中一份鍥票,二十兩銀子,輕輕搖著扇子出門了。
當鋪掌櫃向留下的鍥票上看去,只見署名:麻辣雞絲??
“掌櫃,這兩秉劍死鍥還是活鍥?放在哪合適?”夥計上前問道。
掌櫃的把鍥票隨意一丟,沒好氣的說道:“死鍥!”
就這名字,
騙鬼呢。 還當期二十年,一看就是就是沒打算贖回去的樣子。
“等等!”
“怎麽了,掌櫃?”
掌櫃眼中忽然露出了智慧的目光。
“好小子,差點上當!”
他差點忘了,活鍥是可以提前贖回的!
一旦他疏忽大意,把劍提前賣掉,按照鍥約規矩,原物百倍賠償!
豈有此理,小小年紀看似人模狗樣,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劉得利恨意+10!
“這是活鍥,記得跟當票一起放好,主家隨時都可能來取,千萬別弄錯了。”
“是,是。”
夥計連連點頭答應著,又笑道:“掌櫃,聽說咱們夫人,還有薛大爺,薛姑娘要來京都查帳,有沒有這回事啊?”
掌櫃拂著胡須道:“有沒有,咱們隻管做好咱們的,反正咱們盛德號一直有盈利,夫人不會為難咱們的。”
“掌櫃說的是。”
……
出了薛家當鋪門口,賈環兩手空空直接往京都大道走去,很快到了皇城門口。
皇榜果然還在,圍著一群人,賈環憑借57的力量輕輕松松擠了進去
“這是誰家熊孩子啊!”
劉士陽恨意+8!
“是啊,怎麽不看好?”
宋新寶恨意+9!
“該死,踩我腳了!”
鄭卓恨意+15!
賈環強行收了一波恨意,上前看了幾眼皇榜,頓時又引來了護衛皇榜的龍禁衛不滿。
“去去去,熊孩子滾遠點,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兒!”一個龍禁衛上前推了賈環一把,沒推動,反倒是自己後趔趄了幾步,撞在柱子上。
“你特麽竟敢襲官差?”
龍禁衛睜著銅陵大眼,仿佛要吃了賈環一般。
劉萬嚴恨意+20!
“官差大人,我就是個小孩子,我哪裡推的動你,是後面有人推我。”
眾人頓時唬了一跳,忙躲得賈環遠遠的。
襲官差可是要坐牢的。
恨意+5+8+7+9……
那龍禁衛瞪著眼找了半日,也沒見什麽可疑之人,只能吃了個啞巴虧,怒瞪著賈環道:“趕緊滾,再看把你抓起來……啊,你!伱!”
卻是那叫劉萬嚴的龍禁衛說話的功夫,賈環已經把皇榜揭了。
圍觀眾人霎時一片嘩然。
“完了,這熊孩子完了!”
“家裡大人呢?怎麽由著著孩子胡來,這下攤上事了吧?”
“嘿嘿,聽說招搖撞騙的都進宮裡伺候了,這孩子……”
“惡有惡報,熊孩子活該。”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賈環卻已經拿著皇榜擠出人群。
“站住,你給我站住!”
龍禁衛劉萬嚴凶神惡煞的追了出來,咬牙道:“大膽熊孩子,竟敢無故揭皇榜,藐視皇家威嚴!”
“你管我是大人孩子呢,皇榜有規定孩子不能揭?”賈環理直氣壯的說道。
劉萬嚴冷笑,皇榜自然沒有限制年齡,只不過招搖撞騙者全都被送進了淨身房。
他又細細的看了看賈環,長的眉清目秀,確實是塊好料子,因笑道:“這位小公公,哦,不,小公子,您裡面請。”
涉世未深,心靈純潔無比的賈環哪裡能明白外面的黑暗,呆呆傻傻的跟著劉萬嚴走了。
劉萬嚴嘿嘿一笑,領著賈環進了宮門,一路往淨身房走去了。
路上,劉萬嚴遇到了熟人。
“老劉,你這是?”
劉萬嚴笑道:“啊,老張啊,我給孫太監領了個新人過來。”
老張細細打量了賈環一眼,笑道:“不錯,是個好苗子。”
劉萬嚴笑道:“你這是換崗了?”
老張歎道:“換崗?哎,別提了,今兒怕是回不去了,我吃點東西還要回去。”
“哦?此話怎講?”
老張看了賈環一眼,拉劉萬嚴到了一旁,壓低聲音道:“八皇子怕是要不行了,太醫說也就今晚的事。”
“啊!那你們……”
“哎,得徹夜守在那邊了,皇上心情很不好,已經罰了三個太醫了,弄得我也提心吊膽。”
“哎呀,那你快過去吧,我也要趕緊把人領淨身房去交差。”
淨身房!
二人雖然躲在遠處說話,然而賈環何等敏銳?二人的談話被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那貨,帶他進宮原來是要送他去淨身房!
豈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