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噯……啊!”
晴雯看到賈環發呆,原本想從背後出其不意的嚇唬一下,哪料到賈環忽然轉身,自己反倒嚇了一跳,小拳頭停在半空。
賈環伸手攥住,笑道:“噯什麽噯?”
晴雯掙開手,輕笑道:“三爺剛剛說什麽了?把人家鴛丫頭羞成了那樣,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說叫她來咱們院子給你當姐姐,怎麽樣?”
“呵呵,然後呢?成了嗎?”
“唉,應該沒成,她跑了。”
晴雯拍手笑道:“三爺,你現在知道了吧,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糊弄的,被你說了三言兩語,我就傻傻的來了。”
賈環哈哈笑道:“原來你也知道,你傻。”
晴雯撇嘴:“你才傻呢!”
賈環:“伱自己說的,你傻。”
晴雯哼道:“我現在說了,你也傻!傻三爺。”
“傻丫頭!”
“傻三爺!”
二人一路往回走,一路鬥嘴嘲笑。
“嗤嗤。”
一聲嬌笑傳來,前面回廊走出一個窈窕卓約的身影,長長的墜馬髻,素白的衣裙,迎著淡淡夕陽輕笑道:“都別爭了,一個是傻公子,一個是傻丫頭!兩個湊一處了。”
正是跟著賈環出來的林黛玉。
“都有了,隻還缺一個傻姑娘。”賈環笑道。
晴雯眨眼道:“不缺,這不是來了一個嘛。”府中有好些人說,她跟林姑娘長得很像……也確實有些像呢。
“好啊!你們主仆兩個編排我,我要找姨娘去!”
林黛玉很清楚知道,天不怕地不怕,連賈母都無能為力的賈環,只有趙姨娘能收拾了。
賈環忙攔在了前面,笑道:“我們說的不是林姐姐你。”
“哦?那是誰呢?”
“是……哦,她來了!”
只見賈探春正往這邊走來,眉間微蹙。
“林姐姐。”
探春似乎追了有一會兒了,這時候還有些喘息。
黛玉上前笑道:“探丫頭,你怎麽也出來了?不在裡面吃席了”
探春很無語,歎道:“林姐姐,你還說我呢,你剛剛不是頭疼,要回去歇息嗎?”
賈環輕笑道:“老姐,‘此一時彼一時’知道不?現在你很餓,待會兒吃了飯你還餓嗎?林姐姐被吵的頭疼,出來清靜清靜,自然就好了。”
“誰讓你說話的!”
探春面色不善的瞪了賈環一眼,還‘老姐’呢!什麽意思!
賈環:“你還管著我說話?”
探春:“我就管你了!”
賈環輕笑:“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食言而肥,我的鞋子呢?什麽時候給我做來?”
探春咬牙道:“做夢!林姐姐,咱們回去跟寶姐姐玩,不理他!”
黛玉忽然一手捂著額頭,說道:“哎,剛剛好一些了,又被你們姐弟倆吵的我開始頭暈,我真得回去歇息了。”
探春:“……”
“好歹回去坐一坐,老太太也喜歡,太太跟姨媽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探春還想再勸勸。
賈環笑道:“探丫頭,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多了?林姐姐就是不回去,老太太還能不喜歡了?至於太太跟姨媽的面子,管咱們什麽事?”
探春咬牙道:“死環兒!你給我閉嘴!”
“呵呵……”
“好了好了。”林黛玉忙擋在了兩人中間:“阿彌陀佛,
你們姐弟都少說兩句吧,我真的很頭疼,我先回去了。” “林姐姐等等我,我會針灸,可以治頭疼。”
……
第二日,薛姨媽,寶釵,薛蟠正式搬進了梨香院居住,忙忙碌碌了一天,傍晚薛姨跟寶釵商量了一下,明兒回請一個賈母東道,還有幾份禮物也要‘補’送一下。
比如趙姨娘,比如賈環。
原本這兩位都是沒有禮物的,經過一天的了解,薛姨媽,寶釵忽然發現,府裡還有一位隱藏的大神。
皇子伴讀賈環。
想起王夫人的叮囑,以及眼中的恨意,寶釵似乎明白了什麽。
“媽,我看事不宜遲,禮物今晚就派人送過去吧,明日怕是有些遲了,讓人挑出了理,可就不好了。”
“好。”薛姨媽點點頭道:“我想著趙姨娘那邊送幾匹絹布也就罷了,環哥兒,你看送什麽過去好?”
寶釵想了想,說道:“不如送環兄弟一套筆墨紙硯?既不太貴重, 又很有誠意。”
“好,就依你,筆墨紙硯倉房裡還有幾套上好的,反正你哥哥也不是那塊料,還是送人的好。”
“香菱,你去取一套筆墨紙硯過來,給府裡的環三爺送過去。”
“噯!”
香菱答應一聲,出去找筆墨紙硯了。
薛姨媽忽然說道:“你的牌子我們進京前就遞進宮裡去了,這會子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寶釵聞言呆呆出了會神,歎道:“媽不用擔心,還是順其自然吧。”
其實從心底,寶釵並不十分願意進宮,博覽群書的寶姐姐雖然沒進過宮裡,卻從書了解了很多宮內之事,其中齷齪看的人心驚膽戰。
一入宮門深似海,跟宮裡那片死海相比,公府候府這點小事什麽的真算不得什麽了。
薛姨媽歎道:“媽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哥哥是個不爭氣的,娘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
“三爺在家嗎?”
“在呢……咦?你是?”
“姑娘好,我是香菱。”
“香菱?”小吉祥揉著腦袋,蹙眉道:“沒聽說過呀?你是不是東府那邊的?走錯了門?”
“沒有錯,我就是來找三爺的,我是跟著太太從金陵那邊昨兒過來的。”
香菱晃了晃手裡的竹籃,笑道:“這是我們太太給三爺準備的禮物,筆墨紙硯。”
“哦”小吉祥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香菱姐姐快請進,我給你倒茶。”
“三爺,香菱姑娘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