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跟著去了,千萬不要給我在那裡惹是生非,皇上眼皮子底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擋不了,賈母也只能無奈同意了。
“知道了。”
“惹事回來我就叫你老子打死你!揭了你的皮!”
賈母還是不放心,又惡狠狠的威脅賈環一句。
“知道了。”
“哎,你要是有寶玉一半聽話,我也不用整日這麽給你操碎了心。”
“知道了。”
……
賈環一個勁的答應點頭,待出了賈母屋子,早忘的一乾二淨了。
倒是還記著一句:我保證今後沒人欺負你。
說的就跟開玩笑一樣。
賈環忽然很想笑,然後他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
賈母:“……”
這猴又發什麽神經呢!
如來佛祖啊,行行好快來收了他吧,把他壓在五行山下面,先壓個五百年!
實在不行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來給他帶個緊箍咒也行啊,再這麽氣下去,她得少活好幾年。
外面院子。
“三爺出來啦,什麽事這麽開心?”
門口只有琥珀一個丫頭,懶懶的歪在在廊下的長椅上曬太陽,女紅什麽的都丟在一邊。
“怎麽就伱自己了?鴛丫頭呢?”
“她呀,剛剛跑的太快,崴著腳了。”
賈環:“……”
“你追的她?”
“她追我,然後就崴著腳了。”琥珀笑的很開心。
“好好的,她追你幹什麽?”
“因為我看到了你們……嘻嘻。”琥珀捂著臉做羞羞狀。
賈環笑道:“我又沒吃她胭脂,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還嘻嘻呢。”
琥珀眨了眨眼,輕笑道:“三爺快去吃,她現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呢。”
賈環:“……”
那豈不是趁人之危?
“要不吃你的吧?”
“呸,三爺無禮。”
琥珀一扭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捂著臉跑了。
呵呵呵……
不是我環老三不正經調戲小丫頭,實在是她先調戲了我。
不能忍。
從賈母院子裡出來,想著還是要辭一辭林姐姐的,畢竟半個月不能扎針了。
一路來了花竹院,紫鵑正在廊下晾衣裳。
“紫小鳥,林姐姐呢?”
“呸,你才小鳥呢。”
被紫鵑如此侮辱,賈環一點也不生氣,畢竟年紀還小,以後總會長大的。
“你等著,等我長大了,再跟你算帳。”
紫鵑嘴硬道:“哼,我才不怕你呢!”
一面說著就進了屋子裡。
賈環自然就跟著進屋了。
裡面黛玉正在窗下安靜的看書,學霸就是學霸,整日書不離手,也是因為這個時代閨閣女子所受到的限制極多,平日裡只能是看書解悶了。
若是女子也可以寫八股文章參加科考,中進士的得一大半是女子。
“這麽早,又來做什麽?”
黛玉放下書問了一句。
“針灸啊。”
“又針?前兒不是才針了嗎?”
賈環道:“要出去半個月,提前針了,省得回來你又犯病了。”
黛玉咬牙嗔道:“你才犯病!”
她現在身子好得很!
又起了身蹙眉問道:“出去半個月?做什麽去?”
“打獵去。
” “打獵?”
黛玉忽然捂著嘴笑了起來:“你才多大,可別叫獵把你打了呢。”
“少廢話了,趕緊乖乖的伸出手來吧。”賈環已經準備好針了,準備了一根又細又長的。
黛玉:“輕點!”
賈環:“很輕了已經。”
黛玉:“你最近是不是醫術倒退了,我怎麽感覺扎的越來越疼了?”
賈環:“那是因為越來越深了……”
黛玉:“停停停,你個庸醫,不能再往裡了,你想疼死我啊!”
……
“三爺你看這一套弓箭還滿意嗎?”
林之孝手裡拿著一張弓,看起來頗為吃力的模樣。
“這是老公爺用過的,二石弓。”
賈環接過來輕輕拉了一下,六十的力量拉二石的弓,感覺就像拉小孩子玩具一樣,輕輕松松的。
“輕了點,將就用了。”
林之孝見狀不自覺的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點頭哈腰道:“三爺,真厲害!”
這力氣,西楚霸王來了也不過如此吧?怪不得府裡的人都稱呼三爺“賈霸王”。
“我的千裡馬呢?”
林之孝忙到:“三爺您請看,這兩匹馬都是千裡神駒。”
一匹棗紅馬。
一匹白馬。
不得不說,林之孝辦事還行,兩匹馬都很神俊,當然,也可能是女兒在自己手上,不得不盡心辦事啊。
賈環看了看,有些難以取舍,最終感覺還是白馬比較配自己。
“就這一匹吧。”
賈環拍了拍神俊大白馬,道:“今後就叫你小白。”
大白馬頓時氣的不安分的蹬了蹬後蹄,鼻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
“三爺,這匹馬好是好,就是有些烈了,不好馴服。”
賈環還不在意的擺擺手,笑道:“沒事,我就喜歡馴服性子烈的馬。”
“那好吧,您小心點。”
說著林之孝就彎下腰,讓賈環踩著他的背上馬。
沒想到今天也有這待遇了,往日都是見寶玉踩著周瑞上馬。
剛想著,周瑞就從那邊來了。
賈環忙招手:“小周,過來。”
周瑞見是賈環,心裡暗罵晦氣,不過賈霸王他可不敢隨意招惹,還有把柄在他手上呢,周瑞忙賠笑這跑了過來。
“三爺,您有什麽吩咐?”
賈環指了指大白馬,笑道:“我要上馬,我看你經常托寶二哥上馬,想必很熟悉,今兒我也試試。”
周瑞:“……”
“怎麽?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
“好,好!”
周瑞咬著牙說道。
今兒只能認栽了!
賈環並沒有難為他的意思,身手敏捷的輕輕一踩周瑞的背就上去了。
原本很烈的馬被賈環這麽一騎上,立刻服服帖帖的溫順了下來。
不愧是賈霸王。
林之孝的忙拍手笑道:“三爺真乃霸王也,就連如此烈馬都被輕輕松松馴服,小的佩服。”
“是……啊。”
周瑞在一旁笑的很尷尬。
“行了,我走了!”
“駕!”
京都大街策馬狂奔,侯門紈絝的經典做派,賈環狠狠的體驗了一把,收獲了無數恨意值。
只是出門匆忙,又被賈母叨叨了半日,好像忘記跟賈政辭別了,哎!回來再說吧。
“駕!”
一路出了京都大道,正騎的爽快,前面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手持長劍,一身白衣勝雪。
正是柳湘蓮。
“哼,紈絝!”
柳湘蓮冷冷的說了一句。
賈環停下馬,笑道:“哎呦,這不是柳兄嗎?怎麽,今兒沒在樓子裡聽曲?這寶劍又是從哪裡來的?還是家傳的?”
柳湘蓮冷冷一笑,也不說話,“啪啪”拍了兩下手。
旁邊的大樹上頓時跳下來倆人。
一男一女。
男的跟柳湘蓮裝扮差不多,一身白衣,衣袂飄飄,手持寶劍,十分英俊。
女的一身黑衣,模樣十分俏麗。
原來是找了幫手。
衣袂飄飄的英俊公子上前笑道:“柳兄,就這麽個小娃娃,你也值得請我們黑白雙俠出手一次?”
“吳兄不可大意,此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力大無窮,在下就曾經吃過虧。”柳湘蓮忙提醒了一句。
“哦?竟有此事?”
衣袂飄飄的吳大俠看向賈環眼中充滿了狐疑。
賈環跳下馬,上前笑道:“二位大俠,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不會聽了這柳小兒的幾句挑撥就來與我為敵吧?我可是堂堂榮國公府三公子,皇子伴讀,與我為敵,就是跟榮國公府為敵,就是跟皇上為敵……”
賈環威脅著說道。
“哼!”
黑衣女子冷笑著開口了,隻說了四個字。
“朝廷鷹犬!”
賈環:“……”
那不是說的錦衣衛嗎?我又不是錦衣衛。
“呵呵,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柳小兒給了你們這麽好處,我出雙倍,你們打他一頓給我出氣如何?”
衣袂飄飄的公子滿臉肅然說道:“我們跟柳兄的交情,豈是金銀可以收買的,小子,乖乖等死吧,一會兒本大俠要懲惡揚善,替天行道。”
“我出一萬兩,買你打他一巴掌。”賈環直接從懷裡就拿出了一遝子銀票。
為什麽隨身帶這麽多銀票?
零花呀。
“你……”
衣袂飄飄的公子愣了一下,看著賈環手中的銀票眼中閃過貪婪。
江湖俠客也愛才呀,畢竟江湖俠客吃喝嫖賭也是要錢的,霸王餐沒那麽容易吃,而且容易被人看不起。
這還不重要,關鍵是逛青樓,沒錢怎麽行呢?
“怎麽樣?你只要打他一巴掌,這一萬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衣袂飄飄的公子顯然猶豫了,
不要說他,柳湘蓮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他從小父母雙亡,家業凋零,偏偏喜歡茶樓酒肆賭坊亂逛,吃了上頓沒下頓。
一萬兩銀子,能逍遙快活多久!
“師兄,不要聽小鬼挑撥,殺了他,銀子自然是我們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黑衣女子不但長的漂亮,說話更是漂亮,賈環都快要喜歡上了。
“師妹說道不錯,我……”
後面的話已經沒有了,因為他已經屁股朝後,四肢向前,倒飛了出去。
“哢嚓!”
一棵碗口粗的大樹就被撞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