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二一路的推著木車往外走,現在還沒有深入鐵網山,四周時不時有巡邏的軍士出現,理論上應該很安全。
暗中搶奪獵物之事以往也曾經發生過,後來就改進了狩獵方法,弓箭自備,箭矢卻是特製的,每人都不相同,所以近些年來肆意搶奪獵物之事再未發生過。
畢竟搶來也沒用。
劉二一邊推著木輪車往外行,一邊想著待會如何跟三皇子匯合,事後可以拿到多少獎勵,他們都是有過好幾次狩獵經驗的老手,對鐵網山一帶很是熟悉。
想著想著,劉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一個跟劉二差不多裝束之人出現在了那裡,也不理會歪在地上的劉二,推起木輪車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誰的人?
二皇子?
四皇子?
五皇子?
六皇子……似乎不大可能。
總不能是三皇子自己吧?
又或者皇后娘娘擔心他辦事不力,還另外安排了其他人?
賈環在遠處樹上思索良久,最終還是覺得按兵不動的好。反正他要做的事已經有人幫他做了,正好省了力氣。
……
“什麽!你說什麽?”
三皇子面上滿是驚怒。
劉二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王爺饒命,小的在路上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不知所蹤……”
“你!”
三皇子哆哆嗦嗦的指著地上的劉二,跺腳咬牙道:“你個廢物,趕緊去找啊!”
“是,是,小的這就去。”
劉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起身。
“站住!”
“王爺,您,您還有什麽吩咐?”
三皇子冷笑道:“你真一點沒有看到那人的面目?”
“沒,沒有,他是背後偷襲,小的……”
“夠了,不用說了!”
三皇子擺擺手,冷靜道:“我想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另外兩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狐疑道:“難道,又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三皇子冷笑一聲,咬牙恨恨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是要徹底把我的希望打斷啊!”
“沒那麽容易!”
無怪三皇子有如此想法,上次他憋屈的被人打暈在賭坊裡面,雖然一時不知道具體是誰下的毒手,後來根據眼線的發現,就是二皇子的人在崇明皇帝身邊進的讒言,導致他被禁足,甚至失去了崇明皇帝的信任!
三皇子心裡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氣!我把你當哥哥,你卻屢次害我,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聽說這附近有老虎?”
沉默半晌,三皇子忽然陰森森的說了一句。
幾個護衛以為三皇子要鋌而走險去獵殺老虎,都有些面色發白。
“王爺三思。”
“本王已經三思了!”
三皇子大手一揮:“不用打獵了,伱們分頭去查探老二還有老虎的下落,天黑之前,我要知道他們的落腳之處!”
眾人:“……”
這是要幹什麽?
“還不快去!”
“是……”
三人心驚膽戰的分頭而去。
沒多久,護衛劉強就帶回來一個消息。
“王爺,二皇子他們在大槐嶺附近落腳,已經安扎了營帳準備過夜。”
“很好!”
劉強不不愧是他手下第一得力乾將,
做事向來穩妥。 “你可知道,本王要做什麽?”三皇子淡淡的說了一句。
劉強忙搖頭道:“屬下不知,屬下隻管給王爺做事,別的一概不知!”
“好,很好!”
三皇子拍了拍劉強肩膀,笑道:“你也跟了我這麽多年了,自然明白本王的心意,如今父皇他老了,本王若是再不放手一搏,就再沒機會了!”
“誓死效忠王爺!”
……
傍晚,在外面轉悠了一天的賈環跟三人匯合,營帳旁的小木車上已經有了幾隻野兔,幾隻野雞,還有兩頭鹿。
“哎呦,你們幾個收獲不錯呢。”
沈建笑道:“只能算一般吧,三天的狩獵時間已經過了一整天,要想拿到頭名,剩下兩天可不輕松呢。”
賈環笑道:“能拿頭名就拿,不能也無所謂,不強求,只要不是最後一名就行。”
這次鐵網山圍獵怕是沒那麽簡單,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充滿了陰謀的味道,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沈月笑道:“看賈公子這麽輕松,應該已經完成了皇后娘娘的事情了吧?”
“沒完成……也完成了。
模棱兩可的回答,說的幾人雲裡霧裡,不知所雲。
“誰會做飯?”
賈環忽然問了一句,眾人都看向沈月。
沈月道:“別看我,我不會。”
“別看我,我也不會。”青煙也忙跟著說了一句。
賈環無語道:“你們兩個……女人,連飯都不會做,今後還想不想嫁人了?”
“不想!”
“不想。”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說了,都抿嘴笑了起來。
賈環頓時無語,就這脾氣,想嫁人也得有人要不是?
“賈公子,要不我做飯?”
沈建弱弱的說了一句。
賈環道:“算了,還是我的吧,正好有野兔有野雞,烤了吃,誰帶著香料,鹽?”
“我帶著。”
青煙上前說道。
經常行走江湖青煙女俠竟然還帶著香料,鹽,這讓賈環有些吃驚了,他還以為江湖女俠都是吃飯去酒館,並且不給錢的那一種呢。
“別這麽吃驚,我雖然帶著香料,卻是不會做飯,都是我師兄做飯,我隻負責吃。”
賈環:“……”
隻負責吃!
就這還有臉說,這臉皮,佩服,佩服!
“你師兄,對你真好。”
沈建的語氣裡似乎有些酸溜溜的,被沈月又無情的瞪了一眼。
真丟人啊!
我怎麽有這麽一個哥哥。
“別在這酸了,你們三個趕緊去把這兩隻野兔野雞收拾收拾,拔了毛。”
“我不會。”
青煙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也不會。”
沈月輕輕哼了一聲說道。
沈建嘿嘿賠笑著說道:“我會,我去就行,你們在這等著。”
做男人,真苦啊。
好在我年紀還小,賈環默默的想道。
一時,賈環胡亂烤了幾隻野兔野雞,眾人勉強吃了填飽肚子。
青煙撇撇嘴。
廚藝比她師兄差遠了,不過她可不敢說賈環做的不好吃,還一個勁的誇讚。
“真好吃!”
“比你師兄做的?”
“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呵呵……”
賈環笑了笑,青煙挺會說話的。
沈建擦了下嘴,忍不住向青煙問道:“你師兄也是跟著賈公子的人嗎?怎麽沒跟著來圍獵?”
“他……”青煙想了想,不知道說什麽了。
賈環笑道:“他師兄病了,可能有點胃出血,正接受治療。”
青煙:“……”
好一個胃出血!
說的竟然一點不錯。
說了會兒話,天色已晚,營帳已經撐好,被褥齊全,賈環進去美美的躺下睡覺。
護衛自然要在外面守夜了。
沈建拍著胸口道:“青姑娘,你也進營帳裡歇息吧,我在外面就行。”
“哦,那多謝了。”
青煙那裡會跟這個傻大個子客氣,掀起門簾就要進帳篷。
沈月一把攔住了,輕笑道:“請你記住,你是護衛,環公子可沒允許你進去休息!”
青煙笑道:“賈公子歇息自然要人端茶倒水的伺候不是?要不你進去伺候?”
“你……哼!”
沈月氣的俏臉發白, 別過身去。
“妹妹,你讓著她點,人家姑娘不容易……”
“我讓她,誰讓我呢?”
“我啊,你哥哥我讓著你。”
沈月冷笑道:“你啊?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妹妹?不滿眼裡都是‘什麽姑娘’了?”
“咳咳,妹妹說笑了……”
沈建臉上很尷尬。
“我現在很冷,哥哥你說怎麽辦吧?”
“額。”沈建撓了撓頭,道:“要不你也進去歇息……伺候賈公子吧,我自己在外面守夜,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冷。”
……
一日無事。
第二日晚間依舊是賈環隨便烤了兩隻野兔,眾人勉強吃飽,賈環睡覺,兩個美女護衛在營帳裡伺候,沈建在外面孤零零的守著火堆吹冷風。
“啊!”
“救命……”
遠遠的,似乎傳過來微弱的慘叫聲,救命聲。
沈建立刻警惕起來,抓起身邊的大刀舉目望去。
黑漆漆一片,帶了幾分陰森。
裡面沈月,青煙也翻身而起,眸子睜得大大的,都是習武之人,這樣的警惕還是有的。
只有賈環,還在呼呼睡。
“賈公子,賈公子。”
“啊?什麽事?”
“好像有情況,外面有人喊救命……”
“哎,外面有龍禁衛呢,你們擔心什麽,睡覺睡覺,什麽事明天再說。”
今夜,注定是不平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