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魏萊和杜子瞳兩人,在宿舍內談話的時候,宿舍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杜子瞳在向魏萊講解修行之事的間隙,抽空點了兩份廣式煲仔飯外賣。
他們兩人,從下午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過東西。
魏萊和杜子瞳兩人,一個是修為只有築基期的修士,還無法進行辟谷修行!另一個則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兩個人都還得依賴食物,通過食物來攝入營養和補充能量。
杜子瞳打開外賣,將一份冒著熱氣的煲仔飯遞給魏萊:“吃吧!多吃點,帶你去到上界後,這些世俗人間的吃食,就再難尋覓到了!”
此時的魏萊,對一切都已了然。
他心中的那股擔憂,也暫時稍稍放下。
心裡的那股放松,隨著肚子的咕咕叫,最為直觀地反應出來。
魏萊和杜子瞳兩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外賣。
“老魏,你抓緊時間收拾收拾你的東西吧!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跟仙盟匯報過你的靈根情況,仙盟那邊,讓我明天就要帶你返回上界!”杜子瞳道。
魏萊擦了擦嘴:“明天就走?這麽著急?”
“沒錯,越早越好!你身負造化靈根,現在又不知道被什麽人放到了天字榜單上,後續肯定還會有很多殺手前來向你索命!我如今修為只有築基期,若是來的金丹期的人數不多,我還可以解決。就算有那麽一兩個元嬰期,我也可以拚命乾掉他們。但要是引來的金丹期修士太多,重賞之下求財的元嬰期一個接著一個。那麽就算是我,也只能將將做到自保,很難護你周全。對你而言,如今的世俗人間,太過危險!所以還是趁早返回上界為妙!”
魏萊歎了口氣:“可我的研究正到關鍵時候!立馬停下,總得有點時間緩衝。”
“無妨!等你修為有成,再回來研究你的課題即可!甚至你都可以在上界研究你的課題!”杜子瞳道。
魏萊思索片刻:“至少,也得讓我跟院長老頭請個假!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如何跟院長老頭開口!這次怕不是得編個謊話來說服院長老頭了!”
“實話實說就行,就跟顏院長講,你身負造化靈根,杜子瞳要帶你去上界!”杜子瞳道。
“你剛剛不還是說,不能讓普通人知道的事情嗎?怎麽現在就讓我跟院長老頭講實話?”魏萊問道。
“是啊!確實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啊!”杜子瞳笑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院長老頭,他?難道也是修士?”魏萊吃驚地問道。
“更準確地來講,顏院長,他老人家,‘曾經是’!”杜子瞳道。
“曾經是?”
杜子瞳耐心地繼續解釋:“顏院長,還有他的夫人。他們二位,曾經是墨門新科苑的太乙金仙境強者。後來,他們二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兩人的靈根破損,修為跌落回煉氣境,並且終身再難修煉!”
“老頭,他!還有這番往事!”魏萊感歎。
“他們二人,雖是出身墨門,但我儒門書生,無一不敬重二位高義。也正是因此,我才選擇來顏院長所在的鍾江大學養傷,想必汪曦也是這般考慮,才會選擇來到鍾江大學歷練的吧!”杜子瞳注意到牆上的掛鍾,接著提醒魏萊,“老魏,你現在就打電話跟顏院長講吧!別太晚了!老人家也要休息的!”
魏萊點點頭,接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顏院長的電話。
魏萊的手機中,
等待電話接通的默認嘟聲,響了四十多秒,直到即將因超時而自動掛斷的瞬間,才從電話另一頭傳來老年女性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哪位?”
“師母,是我,魏萊!院長老頭在嗎?”魏萊道。
“是小萊呀!你找他有事呀?”
“是的,師母,麻煩您喊一下院長老頭!”
“老顏他在樓上書房改論文,我剛好樓下給他做夜宵,你稍等一下啊!我把手機拿上樓,去叫他接電話!”
顏院長夫人說完這些,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上樓踩踏樓梯的聲音。
過了有半分鍾左右,一個年邁老者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你小子屬夜貓子的啊?這都凌晨了,還不睡覺!”
“您不也沒睡嗎?還說我!”
“我這不是給你師弟師妹們改論文嘛,改到現在還沒改完!都快困死老頭我了!”
“下午碰到您的時候,要幫您,您也不讓我幫啊!”
“少貧嘴,有事就趕緊說!你師母做的夜宵快好了,改論文改到現在,快餓死老頭我了!”
“顏老師!是有件事,想跟您說!”魏萊欲言欲止。
在這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邊是堅持十多年的學術研究,一邊是要修行前去尋找汪曦。
“你叫我什麽?老師?你小子,遇到什麽麻煩事情了!居然不叫我老頭了!”電話另一頭的顏院長聽到魏萊的稱呼,也放下了手裡的筆,打起了精神,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我……,我想,暫停研究,暫停研究一段時間!”中斷研究這件事,讓魏萊覺得自己辜負了師長們的期盼,言語之間,少了份底氣。
“做不出來成果,你就想放棄?”顏院長沉聲。
“不是這個原因!我沒有因為成果出不來就要放棄!”魏萊語速加快,情緒激動。
“那是什麽原因?”顏院長面露慍色。
“我覺醒了靈根!杜子瞳給我的報告,上面寫的是‘造化靈根’!”魏萊緩慢說道。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寂靜,仿佛是麥克風被靜音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傳來。
“我明白了,你明天就跟杜子瞳去上界吧!研究的事情,先擱置!”顏院長道。
“院長老頭,您剛剛怎麽突然沒聲音了?”
“老頭我給仙盟去個電話核實了下,‘造化靈根’啊!衝擊力有點大,得謹慎對待。而且,誰知道你小子說的是真是假!老頭我直接給仙盟的那些老家夥去個電話直接問!你小子啊!這次給我的驚喜有點大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你不用管了,老實在宿舍待著,待會我跟你師母去你宿舍!作為我的傳人,怎能空著手去上界!要是你什麽法寶也沒有!被上界那些家夥看到,不是羞煞老頭我。老頭我如今雖然只有煉氣期的修為,但好歹曾經也是太乙金仙!”顏院長嘴角上揚,抑製不住知道魏萊身負造化靈根的驚喜。
“院長老頭,我……”魏萊還想說些推辭的話,但電話已被顏院長掛斷。
此時此刻,長江邊的一套別墅內,顏院長難掩內心的欣喜:“師妹,你剛剛聽到了吧!造化靈根啊!魏萊那個臭小子,居然是造化靈根的擁有者!”
“靜清隕落以後,我以為修仙界不會再有造化靈根了!真沒想到,才幾十年的時間,又有人覺醒了造化靈根!還有啊,師兄,你想送小萊法寶,就送唄,非得編個不讓上界那些老家夥看低自己的謊話!”
“誰讓小萊這小子自尊心太強了,明送,他搞不好不要啊!”顏院長解釋。
“你啊!”顏院長夫人無奈地笑了笑,“小萊能覺醒造化靈根,真是太好了!”
“天佑我人族!”顏院長話音剛落,手上納戒靈光一閃,一柄暗金色長槍浮現在面前。
“師兄,你取出‘九節盤龍槍’,是要將他贈予小萊?師兄,你回到世俗人間養老時候,已將身上的法寶丹藥都留給了苑裡,最後就留了這把槍,留著做個念想!”
“這把‘九節盤龍槍’是我本命仙寶,雖然在那個地方,這把槍同我一起受損,導致如今只是把普通的法寶。我同它的聯系也在那個地方被斬斷。但畢竟曾是仙寶,魏萊現在沒有任何法寶傍身,我這仙寶留在自己身邊也是浪費,希望在魏萊的手裡,能重現它的輝煌!”
“真服了你了!”院長夫人無奈地笑了笑,“我本來打算把這對納戒送給小萊的,算作他和汪曦的婚戒,這下倒好,在你那仙寶面前,我這禮物,顏色盡失嘍!”
顏院長看著夫人將盛放納戒的戒盒打開。
“‘雙晶同心納戒’,師妹,你把這對納戒拿出來,洋兒的事,你放下了?”
“這對納戒,本來是你我二人傾力為洋兒打造的,留著給洋兒將來娶親之用!但洋兒已經走了這麽多年!這些年,我們待小萊視若己出,早已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我原本就打算等到小萊訂婚的那天,把這對納戒送給他們夫婦。原本想著,小萊是凡人,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得了一對做工精美的戒指;而汪曦作為修士,恰好也能用得上納戒。現在正好,小萊身負造化靈根,剛好能發揮出這對納戒的原本威能!”院長夫人神色憂傷。
“我那‘九節盤龍槍’如今只是普通法寶,而你這‘雙晶同心納戒’,可是名副其實的仙品納戒。終究還是我輸給了你呀!師妹!”顏院長和夫人又一次不經意地互相比較起來,從千年前一同入門開始,兩人互相攀比,已成了二人刻入血脈的羈絆。
“師兄就別耽誤時間了!趕緊把外套穿上,這才初春,外面還有些冷,就由你來開車了,抓緊時間,我們一起去見小萊!”
顏院長突然想到了什麽:“剛剛仙盟在電話裡講,魏萊那小子, 上了殺手的天榜名單!恐怕有人不想讓造化靈根重現!按照仙盟的行事風格,不太可能派人從上界過來,接魏萊回去!要是上界來人,很容易走漏消息!所以,我推斷,很有可能是安排杜子瞳明天去最近的辦事處調本地的人手,護送魏萊,前去上界。”
“師兄,你是說鍾江四院的人手嗎?”
“沒錯!四院雖然外表是個精神病醫院,但只有我們修士知道,它其實是仙盟在鍾江市的辦事處!不過,我覺得四院的人手恐怕不夠!據我所知,四院只有兩位元嬰修士,其中一人還得留下鎮守陣法!今天刺客派出的金丹修士已經奈何不了杜子瞳了,後續要想繼續刺殺魏萊,肯定會派出更多的金丹修士,甚至是元嬰修士!”
“那……,去臨近辦事處調人?”
“不可!魏萊身負造化靈根,在到達上界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去臨近辦事處調人,容易走漏消息!而且鍾江市附近,四院是最大的辦事處了!臨近的幾個辦事處,有的連元嬰修士都沒!調再多的金丹和築基修士,也不如找一個元嬰修士!對了,我記得前幾天不是有個下界歷練的新科苑的徒孫,過來看我們老兩口嗎?那孩子不是已經修成元嬰,下個月就要前去那個地方了嗎?那孩子信得過嗎?”
“信得過!她是我大弟子一脈的弟子,我這就聯系她!讓她過來!”
“不用往我們兩人這裡跑了,直接讓那孩子直接去魏萊的住所!我們兩人現在就去魏萊的宿舍!”顏院長邊說邊穿上外套,順帶把一件大衣遞給了夫人。